《不言不语》注頔

9、第9章 五月的雨

　　伴着五月雨点，在夜晚的小路上散步。听着小树林，再者就是旁边的下水道里传来的阵阵蛙鸣，下水道也会有青蛙，不只井底。

　　高楼顶部升起的雾气映射着艳丽的霓虹灯。

　　就是在这个无比寻常的晚上八点半，天空中没下下一点雨。

　　却仍有些人撑着雨伞，自顾自的走着。大抵是人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希望被人打扰，也不应该被人打扰。

　　张清欢回到寝室，用半个小时洗漱完毕，满怀期待的打开聊天软件。看看有没有四天没联系的家人群的消息。

　　对，姐姐发起了群聊。

　　听他们说，一个亲戚去世了，外婆前几天身体突然不好，都是在田里干多活了。

　　那个亲戚，张清欢不算陌生。因为他有个和张清欢年龄相仿的女儿。

　　刚听到这个消息，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张清欢为自己的冷血无情感到羞耻。

　　在自己的生活中失去了很多老人，如奶奶，爷爷。但也有些中年人。

　　也有表哥的爸爸因脑癌去世。

　　他就跟着爷爷奶奶，张清欢不常和他玩耍，只因为男女有别。但是还小不太明事理，现在想起来，表哥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他没有爸爸就疏远他。表哥虽然很黏奶奶，但也是善良的人。

　　张妈妈说今天去参加了那个亲戚的葬礼。他是因为糖尿病去世的。他的女儿因为家庭原因没有去读大学，因为负担不起。

　　有时候张清欢觉得自己很自私。

　　家人说外婆年纪大了，莫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经常说一年前死去的外公在招呼她。

　　其实，张清欢觉得外婆心里什么都知道。

　　外婆有两任丈夫。亲外公长啥样张清欢从没见过。只听张妈妈提起过零星一点。说姨妈家的哥哥就长得像外公。当时家里很穷，外婆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小儿子。小儿子却夭折了。因为农村重男轻女，人们总是嘲笑外公没有后人了。

　　外公外婆非常勤劳，整天去山上砍柴卖。带着年幼的女儿雨打风吹。

　　只记得，张妈妈说：“我爹那时候捡垃圾看到别人丢掉的牛奶盒都抽吸两口，之前没有喝过，不知道什么味道。”说着说着泪就止不住的流。

　　外公去世那天晚上，临死都担心女儿们不知道料理后事，回光返照，告诉她们纸钱要怎么怎么烧。之后就永远没再醒来。

　　第二任丈夫共同生活之前，村里就有人闲言碎语。说什么外婆克死了她的丈夫。

　　这个外公为人幽默和蔼，小时候张清欢寒暑假经常去外公家住个把月。什么沙糖桔一买就是一大包，每天都有张清欢最爱吃的红烧肉。

　　有一次，外公为了买答应张清欢的毛豆，急急忙忙赶车回家，腿还摔破了皮。他去茶馆打牌，得到的午餐一桶桶装泡面，都会带回家留给张清欢吃。

　　外婆似乎接受不了外公的离世，变得郁郁寡欢。

　　一周都过去了，张清欢除了每天晚上做梦，就什么正事都没做。她甚至都不想去上课。一是有很多人假借假条不去参加活动而是呆在寝室。

　　也有个奇葩的，每天都请假去兼职。

　　有时候张清欢想要逃课，毕竟不逃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有关于很多理由。网上流传只有一句话：“值得逃课的，楼外的蒹葭和窗外的明月。”

　　记得这学期，张清欢其实就逃过一次。那是她想要回家。

　　有几个同学是习惯性逃课，张清欢则是需要性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