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注頔

8、第8章 大学修炼生

　　第八章

　　其实不上大学都无所谓，正如吃不吃晚餐都无所谓。前面这句话要加一个条件对于自觉学习和励志减肥的人来说。但是在社会这座竞技场，张清欢不知道这扇门隔着不同的机遇，机会从来都不是靠谁给予的，机会是自己寻找的，自己把握的。张清欢知道的是自己又要从一个自我囚禁的牢笼中跳脱出来，自顾自地投入另一个牢笼。

　　时间回到大学。记得张清欢作为新生，内心是非常“惊悚”的。既有对新环境的害怕，还有对人生未来的迷茫。人类的天性就是对不确定性的抵制，害怕预料之外的未来。

　　一推开朱红色的寝室门，一位高挑的女孩子的背影就出现在张清欢的视线里。她一转身“人模人样，落落大方。”

　　“嗨，我叫刘星。你叫什么？”

　　“我叫张清欢，你好。”张清欢小声的回答道。

　　还是那句话，人到底是怎样的，谁都说不准。如果说大抵是怎样的，要时间来证明。验证百分之七十，毕竟人是会变的。

　　王梅晚张清欢一步来到寝室，一看一个四肢等长，脸蛋实胖，大概率是一个爱好美食的女生，毕竟吃得多就长得越胖嘛。

　　文华是下午到寝室的，背了一个大包，提了两个小包，与一个搬家的没有什么区别。做事慢慢吞吞的，一看就是被家人和朋友保护得很好。

　　这就是张清欢对她们的7秒初印象。

　　军训这段糟心的日子就像是防晒霜的味道从张清欢的身边飘过，淡淡的回忆。

　　记得正式上课的两周之内，张清欢，王梅，文华三人就因为轮流抬纯净水的问题产生了争议。因为刘星大大咧咧，在平时更是不管事情就造成了只有张清欢等三人抬水。两两组合，就必定有一个人要每次都抬。就王梅不愿意了，然后文华就对张清欢说：“要不，你就别喝了。”

　　尽管不明说话人的用意出发点是什么，是善意还是自私。满不在乎别人的话语，也能让人借着愤怒的心理忽略他们的语气和为人本来的贪婪与自私。到底还是人性是复杂的，善恶相生，也并行不悖。

　　“行啊，随便。”张清欢异常平静。这事要搁到一年前，张清欢准是怀着哭音的。

　　正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天呐，这竟然是我张清欢的真实处境。要是我是个小说家的话估计能出一本批判人性的长篇大论，只为将自己的苦难向人们娓娓道来。”可能张清欢的内向比一般的人们更加敏感，自我感动，加上自我怜悯。

　　“我好可怜。”

　　王梅每次吃饭都自言自语，而且喜欢在寝室里深夜点外卖吃。“嗯，真好吃，不错不错。”还发出像猪吃食一样的声音，吧唧嘴一绝。等到别人吃东西的时候，她不仅要打扰询问吃的是什么，而且还要“做法事”双腿猛地合拢又快速张开，咚咚吵个不停。只见王梅久等的外卖好不容易到了，她狼吞虎咽不免噎着。这时她会发出的声音，令人恶心。

　　王梅看着人畜无害的其实就属她最喜欢找张清欢的茬了。不同于文华的对人对事不耐烦，怼天怼地怼室友，看不起别人。倒是王梅相比之下好那么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记得张清欢因为打扫寝室卫生干得麻利，却遭到王梅的刻意刁难。王梅极不耐烦地像是教训孙子一样地说：“地我都是拖两遍的，这个扫帚要放在门后面，而且簸箕里的头发毛要倒进垃圾桶。”

　　王梅像妓院里的老鸨一样训责搞卫生的丫环。可事实是张清欢地已经拖了两遍，张清欢想如果是换了一个人，那么欺软怕硬的王梅就会收敛许多吧。

　　刘星很奇怪，她总说自己人生阅历丰富，但是张清欢一直不相信。因为她总是喜欢撒谎。她虽然不算漂亮，但是可喜欢捣鼓化妆品之类的。

　　刘星竟然为了恋爱而恋爱了。

　　化着并不服帖的妆，眉毛支棱怪异，面部浮粉，硬加了两坨腮红。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干嘛不行，偏要找个男人。玩什么爱情游戏。”张清欢嘴角一抽。

　　“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三周了，他是我们宣传部的学长。还是他先要我的微信。”刘星在去早八的路上说着，表情陶醉。

　　“不然我为什么化妆比较频繁，对了，我去班上找他，好多人都看见了。”

　　张清欢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星的肩膀说：“好好享受。”

　　回寝室路上，刘星说五一是她男朋友的生日，自己要穿性感的连衣裙。

　　不出意外，必不长久。张清欢清楚这样的套路。

　　尽管自己只见过那名男子一次，长相平常，性格也不是很坏。但是这样恋爱脑的刘星，没有时间陪伴，没有经验。

　　听她说他们彼此是初恋，张清欢置之一笑。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一般人都是这样骗人的。

　　果不其然，在男方生日那天，刘星被甩了。理由是：“他们不合适。”男方口口声声地说：“和刘星在一起就只是牵手散步，没有意义。”

　　张清欢抱打不平的说：“就这样？还要哪样？”那是什么不合适，爱情的激情、承诺他们都没有，还谈什么走下去。

　　怪不得那天刘星一大早就将好友群群名改成了单身贵族。这里的好友群是她们经常结伴出去玩的群。通常不和张清欢一起去吃早饭，但是这天却要张清欢等她。张清欢懒得等，就先走了。谁知刘星就在其后，认出了她，并追了上去。

　　刘星带着哭音告诉了张清欢，她那短暂而夭折了的爱情。刘星装作自己并没有谈恋爱。她没有整日整夜的买醉，她找了另一条出路。下载了交友软件。并用其中的匹配功能，又找到了一个本校的男生。

　　好巧，正是她男朋友隔壁班的。刘星男朋友原来是海王。加了不少女生聊骚。这些都是从男网友口中得知的。于是乎，她就在分手后的七天之内将渣男骂上了三次学校的表白墙。

　　等过了三十多天，刘星一星期之内看见她口中的“渣男”三次，中间断断续续地加上微信又删。可一天下午张清欢和刘星她们去商场玩，本来还很开心。可突然下起了雨，她们就到路边等车，可这时过来一对情侣亲密地撑着伞走过。刘星好像有点神情恍惚。
　　等回到学校，刘星揪着张清欢说，“渣男，找新欢了。”“他们这么晚还在街上走，肯定去干什么了。”

　　“他们肯定干了很多我和他没有干的事。”

　　张清欢一边安慰身边这个情场赌徒，一边想：“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陷入沼泽。设想一：刘星只是想尝尝爱情的滋味，她想要向异性那索取在原生家庭中缺失的父爱，一面自私的想要自己的男友有钱又大方。虽然她拜金又超自恋，但是在这场关系中有着极强的胜负欲，明面上她被甩了，她输了。她一直耿耿于怀。可这算不上爱情。

　　设想二：她爱上了他，始于青春期的萌动和生理上的激素反应，不管他是不是俊俏又或者是阳光，情人眼里出西施。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是个男人爱她，她都会接受。因为这是恋爱的季节。

　　就这样不经世事的少女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次日下午刘星因为这件事食欲不振，非得拉着张清欢一个人去湖边的长椅上聊天散心。天空中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张清欢可能一见到刘星苦闷的样子就会永远忘不了：她恋爱期间赴约时的急迫和等待男友接她时的悸动。

　　这时天空中有个飞机正划过天际，留下一点点痕迹。“看，好像流星。”

　　“好，我要许愿，我不要再想那个渣男，上天赐我一个帅男，还要大方。”

　　“说好了，不想，还不是控制不住。说了叫你去读书，你读不进。叫你学习，你还是学不进。唉，孺子不可教也。”张清欢心想。

　　这就是她的第一段乱情。

　　这期间刘星一反常态，常常周末是睡到太阳晒屁股，可那时天刚亮就爬起来了。打破朋友圈月更的原则，经常发一些个人美照，还发一些抑郁想要杀人的话。爱和被爱都是美好的，也许张清欢和刘星单身久了会觉得很孤独，异常的寂寞。但是请不要随便找个人去爱，这样的爱太廉价了。

　　爱到底是什么，恐男。上了大学，在这个四线城市，周围的人都很渴望爱。“多想就在路边随便抓个帅哥当男朋友啊。”室友王梅幻想着，双唇挤成一条横线，双眉紧凑。张清欢见过电影中怦然心动的爱情，一见钟情，日久生情。

　　有告白的花海，黄色的水仙，黄色的向日葵，红色的玫瑰。

　　张清欢最喜欢的还是碧波浩荡的大海，虽然她没真正意义上的去过海边，不过她想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要去海边瞧瞧。海的蓝，能让人感到心灵的宁静。

　　在生活中，她看见的爱情似乎没那么美好。公共课堂上，正对着她前排有一对情侣。在张清欢眼里他们就像是两条蛞蝓，粘连的令人恶心。时不时抱作一团。张清欢的思想观念还是比较封建的，大多都是老人灌输的思想。谈恋爱，对这个新阶段还是很抵触的。

　　人们对于新的开始总是害怕的。张清欢害怕恋爱、结婚、生孩子。这些近乎死亡的可怕。就像让她从裹的严严实实到扒光了与街上的人坦诚相待一样。

　　还没对象，就想到婚后需要应对的种种问题。出轨，家暴，大男子主义，不思上进……

　　在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毕业季。学校搞了个二手交易嘉年华，在一定的区域摆摊。此活动提前十天在学校群里宣传了。张清欢想到刘星曾经试图发起寝室间的创业活动，不过被张清欢首先否决了。

　　原因是刘星想要学别人在操场卖凉粉。但是张清欢认为她们既没有技术也没有条件，更没有能力。买材料，保证食品安全，购买推车，叫卖吆喝。一切东西并不是幻想就可以得来的。一切都无法保证，别说是刘星一个人出资，再说她那么小气肯定不会，也会亏本。别说是想要她们合伙。之后，刘星再也不敢提起了。

　　刘星的生日就在嘉年华那天。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在寝室里大肆宣传了。这一切仿佛她是在怕别人没时间准备礼物，张清欢从不向别人提起自己的生日，她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年龄开玩笑。

　　所以她既得不到礼物来源，她就异常讨厌送别人礼物。

　　可别人都送礼物，一到寿星分给了蛋糕，自己就会觉得拿人手短，吃人手短。尤其是其他人两只眼睛紧盯着，就像自己是个乞丐，恬不知耻。张清欢都会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心理上的不平衡，越长大越惧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相比下，张清欢在情愿给家人的礼物上将价格条撕掉，到给一些讨要她生日礼物的人就买一些价格合理，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就算日后闹翻都不觉得可惜了的礼物。

　　在张清欢面前，刘星表现得是那么了不起，经历丰富。

　　张清欢说自己想要为公众号投稿，刘星说自己写过连载小说。可到张清欢想要去看看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忘记在哪个网站发表了。撺掇张清欢化妆，推荐大几百的卸妆油。可她自己也没用过。刘星经常问张清欢：“会不会炒菜，有没有用洗面奶”

　　在她眼里别人就是弱智吗？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我就是这种，化妆之前，丑女一个，而化妆之后，又是一个大美女。”

　　“对对，她说的都是对的。”张清欢自己对自己说的反语。

　　张清欢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家里有一个很帅的男人，还有一个争风吃醋的损友。不过那个男人到中午12：00就会变成怪物，直到午夜12：00才会变正常。

　　自己和损友隐隐约约喜欢那个男人。有一天，村子里的人运来了两块土壤，土壤里有粉色白色管状的矿物质。据说每天正午将矿物质磨成粉撒在男人身上就不会变身了。

　　自己很快就抽出了许多矿物质。损友偷走了并把那个男人骗到手了。在矿物质耗尽前张清欢竟然一个人跑去深山寻找……

　　梦醒了，她好像以前做过一次相同的梦。难道是平行时空。

　　回归现实，刘星整天说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爱吃爱找男朋友，又想要挣钱。还真是矛盾啊。她还经常要室友们骂醒她，像她这种人，就是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