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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魁地奇和一些趣事 1 chapt ...


  •   他的头发不是纯正的黑色,现在想来或许夹杂着些棕色,被修剪得很短,但仍旧能看到被风吹拨。当景调和杂音里的真谛要求他时,他或许会压低些身子,鞋尖几乎贴着水面翻出一道细小的白色水波,斗篷同时被扬出轻盈的弧度。这时候,眼睛,他蓝色的眼睛不会被遮挡,即便与它相对只是学年里的一瞬,也不会被遮挡,空中的一切都会跌进他的眼底。

      这被戏说太奇妙,可事实上不管是向魁地奇球场望的一眼还是因走廊边的风声而起的寻觅,照进他眼中都毫无疑问是走运的。或许不论什么人在空中都只能落得旁观的短短一瞥。

      “但他最瞩目的远不止这些”詹姆斯又一次讲让人好奇的话引,“他上一次抓住金色飞贼时的肌肉线条堪称神迹!”直到掠夺者们凑在去上飞行课的路上时他才接着说。

      “喔,他是你的偶像吗”卡希娜把头发束得不低,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专心地问着。

      詹姆斯似乎真的思考了一阵,但他迈出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犹豫。“这么说来…或许是吧”

      “哦,或许”西里斯侧过头,卡希娜最终空出的手抓住了原本浮在空中的扫帚。她时常庆幸于自己是直发,不仔细梳理也不会乱得太离谱。

      “因为我会成为更厉害的找球手!”詹姆斯十分顺利地公布了答案,顺带看了眼魁地奇球场的方向。卡希娜应声回答说:“会的”又想起昨天躺在床上消遣用的杂志里林特?纳尔的模糊配图和热情配文,摇了摇头:魁地奇是个一见钟情的好机会。

      西里斯似乎早就知道詹姆对魁地奇的狂热爱好,他回忆着自己对此的感受,却只能记起学生时代飞行时耳边呼啸的风,传递着每一个感官都想得到的自由信息,雀跃,放松,贪得无厌。某个晴朗的午后和朋友们扫帚间的距离慢慢变近,在相撞前偏开又接近。他碰了碰詹姆的肩:“你最好过两天就进校队”卡希娜对他偶尔过长的停顿保持沉默。

      不过詹姆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听者的真实想法,热情洋溢地继续下去,讲着想要讲的,想得到的。一字一句都进了莱米的耳朵。

      他站得比较靠后,不时抬头看还有多远,顺便估量着话里的可行度。

      “我会尝试的!可能我就是那个特例”詹姆斯欣然考虑了西里斯的建议,莱姆斯闻声耸了耸肩膀:“我想,如果你乘扫帚帮助了上课要迟到的麦格教授的话,就会的”西里斯笑着侧过身和他击了个掌:“跟我想的一样”

      “不不不我可不认为,格兰芬多现在很需要一个优秀的找球手…”詹姆斯侧过身子摆了摆手又转回去,认真地表述自己的实际能力。卡希娜认为这个定义生效的前提是去掉某些疑似夸大的言论,结果若是这样做就不剩几句了。西里斯跟着踩过埋在叶片里的一块石头,迈过一条棕色的石棱。

      最近的天气实在算不上稳定,卡希娜随便挑了个位置,抬起头就看到右前方笑着的西里斯。他似乎记得,或者说一定记得不久前碰到卡希娜的夜晚,最终收到她凶狠的眼神:no way

      其实卡希娜不知道站在这片草坪上该是怎样的心情。她低下头就能看见风在绿草上泛舟,一把扫帚落在她脚边。一把普通的,甚至说简陋的扫帚。

      詹姆似乎不论过了多久,经历了几次飞行都不会褪去半点激动,又在和身边的人聊着——他似乎又认识了什么人。西里斯的手在口袋里,他偶尔挪挪脚,低头或抬头看过脚下和头顶,风同样扫过他的头发,被从后向前撩起了——他的头发长了不少——他又抬手把头发抚回去。注意到卡希娜的目光很快回了个灿烂的笑脸。

      还是有点奇怪的。卡希娜摇摇头学着他的模样,对方似乎愉快了不少。莱姆斯站得不算远,和她一样总低着头。他会不会看到不一样的草坪,不一样的担忧?还是说他只能看到那把简陋的木头扫帚?

      卡希娜不再到处看。

      她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擅不擅长飞行,毕竟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知道扫帚还有这样的用处。她没有时间旅行,现在清楚地记得不大的房间里放着床,深色地毯,白色的墙上分布了裂痕。统一的待遇和仁慈不少的管教无法达到目的。她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悲惨的境遇,许多人都是。

      但她没那么在乎。

      或者说现在不在乎?她轻轻唤了一声扫帚就被握在她手中,有些粗糙的表面贴着她手心,有些痒,好在没有短刺嵌进皮肤。她听到身侧莉莉毫不吝啬地赞扬,等她转过头去对方已经又一次开始尝试。她想起轻灵的女声时,詹姆斯正在空中叫西里斯,她看到西里斯看了会儿自己,吹了声轻快的口哨便跨上扫帚了。

      也许她也有什么飞行天赋?

      “不要停止想象,幻想消逝的那天便心如死灰”

      现在想起似乎不合时宜,她记得歌里是十七岁,而她现在只有十一岁,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尖点下松软的青草,悬在空中了。内容也不合时宜。

      她不确定他们上次飞行课是否也如此,向西里斯求证的目光被他抛在脑后了,卡希娜咬了下唇,俯身跟上西里斯的袍角:“你几岁了?”

      “哈?”这个问题跟你是谁烂得不相上下。西里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眉侧的头发跟着被吹向她的方向,最后又转回去,身侧的人渐渐与他并行,他没说话,双手重握一次扫帚柄后提起了方向,连带走势几乎贴着墙面上行了

      “要我说,我可是才十一岁”他笑得好看,侧过身以后背着光,边角被映射得尖锐又分明,巫师袍和发梢都被吹向原本的方向,在没多久后看到卡希娜时又变更了。她还带着清冽的风和青草气味扬上高空,轻轻松了口气:“也许我该谢谢你的馈赠”冰凉的鼻尖几乎贴着他的。

      西里斯,你可不像十一岁。

      卡希娜不清楚这种飞行给她带来的是什么,只是呼啸的风声吹得锐利,几乎要划破她的腿侧又滚过发烫的血液,遏制了许多蔓延。事实上她几近无意识地操控着扫帚,似乎只需要享受凉风的洗礼,承受它带来的后果即可。她能想起自己似乎为此受伤过无数次,却从未体验过一次比赛。

      回礼堂的路上她才发现,自己右腿上的一道划痕渗着血。

      “跟你讲了慢慢来”莉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算温柔的翻过一页书。卡希娜还是觉得以这种缘故见庞弗雷女士算不上正常。“怎么,等你哪天缺了胳膊再来?”

      卡希娜收了收目光:“…那也不得不来了”

      她认为这没什么,如果是拿腿上的一点小伤换生来不具有的飞行能力的话,但翅膀还不在她身上也是个需要时间去接受的事实。

      卡希娜瞥了眼单人沙发上兴致勃勃地谈起新型魁地奇战术的詹姆斯,同样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报纸。

      她看了下日期,又一次看了眼沙发上的詹姆:“真不敢相信你会老老实实等一年…”其实算不上老老实实,詹姆尝试过许多种方法参加选拔,都被相同的理由拒之门外。不知道是对方没听到的缘故还是忘记了回答,总之卡希娜很快被关于魁地奇的一切包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发觉自己对飞行的迷恋,有点像对在麻瓜街道上听到过的乐曲,她觉得自己是有点艺术天分的。

      西里斯把自己刚抛到空中的苹果稳稳接住,咬了一口也让自己陷进沙发里:“校报?讲什么的”

      她皱了皱眉:“大幅称赞格兰芬多刚刚失去的天才找球手”他了然地点了点头,扔给詹姆一个苹果,衬衫的袖扣却勾住了卡希娜垂在肩上的头发,一同牵扯出弧度。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袖扣露在外面”她眉皱得更深了,被迫随着西里斯没什么章法的解救行动侧头,最后选择拍开了他的手,又遗憾地发觉自己也干不了什么。

      “西里斯,你帮我看看这样…”詹姆又出声的时候西里斯几乎立马就应了,起身又立马坐下。詹姆听到卡希娜幽幽地说:“…没事”,两个人一起向他那边挪了挪。

      詹姆压了压眉毛。

      很快西里斯又想到什么,问身边的人:“明天你会去吗”

      得到浅浅一瞥:“你去吗”

      “当然”

      “是吗,祝你好运”西里斯扬起一个笑容,抬起的手臂却停在了半空中:他似乎并没有套到什么,而且又扯了卡希娜一次。

      “我收回刚才的话”

      最后从图书馆回来的莱姆斯看到的是坚持把左手搭在沙发背上侧坐着的西里斯,脸色不是很好的卡希娜和低着头的詹姆斯,三个人并没有被沙发布局阻止,甚至是诡异地坐得很近。

      “也许,你想换个发型吗?”现在没有人低着头了,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卡希娜左右看看,她没想到詹姆的注意力会从魁地奇上转移到自己这里,选择向卢平求救。

      没什么用就是了。

      卡希娜看着面前詹姆斯亮亮的眼睛,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把头发交给三个,这样的人。她又一次以奇怪表情抗拒的草图被三个人相继查阅,得到了西里斯中肯的评价:“这一看就不行,卡希娜左脸上有颗痣詹姆你没画”

      卡希娜嘴角抽了抽,靠近点去看西里斯的头发前短后长的火柴人小姐:“…烂透了”詹姆高兴地笑起来,继续极力推荐自己的齐耳短发:“你看,头发那么长难免会热”

      卡希娜挑了下眉:“天才极了”莱米没忍住笑了一声。

      但她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个人和半个参与的莱姆斯,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结果会如何,要不然怎么没有慌张的表现?

      她有的时候会否认自己的观察能力,因为什么都观察不到。

      “要知道,我开飞天摩托都没问题,更不用说什么扫帚”西里斯额头抵在玻璃窗上,看到窗外被黑夜笼罩着,却奇妙地可以看到墙面,树丛。他有点好奇地说,“我像你这会儿可没那么复杂”她张嘴想套话,又眯了眯眼睛:“谁知道呢”对方索性侧过身看她:“这个选择糟糕透了”

      卡希娜摸了摸短了点的头发:“那你把前面剪得再短点?”西里斯咧嘴笑了笑:“就等这个呢”

      他大概是一直给自己剪头发的,不算生疏,“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她笑起来:“又不是挑衣服”

      “没有问题的,如果你在担心明天魁地奇的事”他没由来地说了一句,视线依旧停留在现在在他手中的,属于卡希娜的发梢。她的头发倒是纯黑色,和他的一样。短屑或被风吹走,或被灰尘吸引。哈,想起来了。他还给莉莉剪过头发。有够奇怪的,他没少帮卡希娜解决问题,每一次都会问,为什么她总能发现那么多问题?成长真的有这么坎坷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卡希娜算不上外向,内心思考多过一直以来说话的总和。他不知道卡希娜是怎么想的。

      西里斯也注意到自己经常会想到过去的事情,开玩笑的时候会说有点心疼现在这副躯体。似乎被不属于他的记忆侵占了。如果是十一岁的自己,会一直生气下去的。

      可去年他还说,他现在就是十一岁的自己。

      要是每一岁都一样就好了,他就不用花那么久找回自己。自己不还是自己吗,为什么说找回自己?十一岁的自己还是十一岁的自己,却不是他。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只有不一样的他和不一样的她之间是一样的。

      一直没变的也就是这种复杂的体验了。

      他似乎没有什么时候和卡希娜是互相理解的,自己常说几句话,告诉她什么,她常说几句话,告诉他什么。其实都只对内心世界一知半解,关于对方的和自己的。

      他皱皱眉:只是,一种若隐若现的交情。这样说或许是因为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陪伴怎么写。

      “你跟我爸一样”卡希娜转过去让他剪另一侧,发现了对方依旧持续的沉默,“开玩笑的,我没见过父亲”好像反而让他哽住了下一句。

      “西里斯”他只看向她,睫毛刷过空气,又像停滞地,看进她的双眼

      “西里斯”

      “嗯”

      “明天加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魁地奇和一些趣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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