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夜,狐狸和黑狗》瞬顧

6、黑夜 卡希娜

　　卡希娜又一次合上一本封面破旧的古籍，荡起的尘土在光里熠辉。那是从阅览室墙面上方一面矩形窗子里透进的阳光，金色的灼热打出了光圈，照亮她手中泛黄的又一张旧页上黑色线条勾勒出的动物图样。她指尖停顿，还是划过文字留下一道痕迹。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卡希娜的低语荡在空气里，落地时空间中只剩下摇坠的土灰。

　　她不希望成为一条鱼，在荒凉破败的院墙前任人观赏，她不得不彻底浸在污水里透明，无法启程远行。

　　她不想变成一只蝴蝶，在晚春的大陆一侧煽起一阵飓风，又残破成一面窗，由翅膀的窟窿宣告死亡。

　　如果是一只兔子，雷声轰鸣在上空，屋中凄厉的哀嚎与哭嚷盘旋成中心，她的手握着试剂瓶口，猩红色的液体像她手里的剪刀。

　　卡希娜见过自己的母亲，在梦境的迷雾中她轻轻地呢喃着不知由来的姓名，双手却给卡希娜的脸颊带去冰凉。是她刺骨的、冷漠的、让人绝望的母性拯救了大多数。

　　泪沟镌刻在她脸上，咸湿的海风再也勾不起的半点悲伤，她很快在画中闭上双眼，安谧的面容便蒙上了灰色的阴霾，蒙上子女的双眼。他们狂妄，疯癫，不管不顾。他们的皮毛斗篷起伏成山川，隔绝了往来，切割的白色毛发成为血液，凝固在冰雪以下。

　　她的手颤抖地抚上卡希娜双眼，她低低地秘语，她手中逝去的生命。腥黑腐烂的夜晚里她只看到这副光景，而剪刀红色的把柄同样嵌在她手里，月光沿刃背流下又变了模样。兔子涣散的眼睛注视着她的，颤抖起伏的胸腔成为树下的黑夜。

　　很快她的手又落下了。

　　当空白撕破天际的时候，雷声的轰鸣混杂着卡希娜的言语。她停顿，从容，毫不畏惧，她听到脑海里放纵的声音，称赞，交谈，污言秽语。

　　她淡漠的眼睛出现在卡希娜眼里，脉搏变得晦暗不清，直到她的体表冰凉，像附上每一片海的积雪。

　　她的血液像母亲的指尖，无所探究的品性，金色竖瞳折着光，牵扯着手上的生命，至死方休。

　　“我杀死了，一只兔子”

　　十一岁的卡希娜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一人生卡希娜的短篇人物志。
也是那个行为暗示极强的梦，简单讲述了第一人生中卡希娜是蛇的阿尼玛格斯，沃伊顿家族和两次人生中卡希娜童年的差别。
年幼的人手上的这条鲜活生命代表了许多，也决定了许多。两次人生中卡希娜幼年的处境也因此大不相同，此后的性格和人生道路也分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