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阳游去》寂光森林

14、秋日的田野

　　云羿找鱼恬分手
　　鱼恬和田田走到自己家门口，看到云羿坐在墙角，旁边是两个大号箱子。
　　云羿脸色憔悴，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他站起来，看了看鱼恬又低头看了看田田，问到：“这是？”
　　“子青教练的女儿。”鱼恬回答。
　　云羿点点头，眼睛看着地板，说：“我们分手吧。”云羿闭上眼的那一刻哭了。
　　鱼恬脸上的笑意突然消散，看着云羿，没说话。
　　云羿抽泣，“我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给你送来，这样你就不用再辛苦搬上楼。”
　　鱼恬双眼湿润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于是没有任何争辩地说：“好”。云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鱼恬蹲在行李旁边掩面哭泣，田田感知到鱼恬的不开心，她站在鱼恬身旁试图掰开鱼恬的手，在她的意识里好像是手导致了那些泪水，所以她很执拗地想让鱼恬把手放下去。
　　子青一家团聚
　　自从田田的爸爸出现，子青已经好久没有回鱼恬的家里住了。鱼恬每天都会看几眼门口，她真希望有一天子青抱着田田出现在门口，说：“我们回来了。”
　　终于有一天，门铃响了，鱼恬欢欢喜喜去开门。是子青她们，鱼恬看到子青的时候突然又恢复了脸上的喜气。她们走进来，只见田田手里捧着一束花，走到鱼恬身前的时候一只手将花束扔向鱼恬，可是她没有瞄准鱼恬的手，花束被扔到了地上。鱼恬并没有大惊小怪，她语言很自然地表达着感谢，顺便从地上捡起来花束，面带笑容。
　　“哎呀，田田……哎。”子青在一旁无奈地看着田田，为刚刚的举动感到惭愧。
　　鱼恬早就看出来了，解释到：“没事，我们俩是好朋友，她可能想考验我的反应能力。”鱼恬摸摸甜甜的脑袋，蹲下来跟田田玩耍。
　　“……”子青欲言又止，她看着鱼恬开心的样子很不想说出那句话，但她还是说了：“我们……要搬走了。”子青站在一旁告诉鱼恬。
　　鱼恬惊讶地看向子青，这时候田田的爸爸出现在了子青的身后，田田跑过去拉住了爸爸的手，鱼恬方才醒悟过来，“啊，你们……”鱼恬嘴角挤出微笑，欲言又止，一时间屋子里安静起来，只有田田拉着爸爸的手摇摇晃晃地四处张望着。鱼恬寻找着话题不让气氛尴尬起来：“来，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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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就走啊……”鱼恬欲言又止。在田田爸爸在场的时间里，鱼恬一直都很客气，她甚至都没有看子青的眼睛。那张脸太容易被沦陷了，鱼恬不想给子青带来麻烦。所以她一直在装作不在意，仅用微笑来传达一种表面上的礼貌。
　　子青在卧室收拾衣物。鱼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帮忙递点东西，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看着。子青看出了鱼恬的刻意，她关上了卧室的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子青主动上前，然后紧紧抱住鱼恬。在那紧紧的拥抱里，鱼恬开始痛哭，那一刻千万个不舍在嘴边：“我不想你走，不想……”泪水大滴大滴落在子青的肩膀上。
　　子青带着田田跟自己的老公一起离开了鱼恬的家，鱼恬在门口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去。很久很久，鱼恬在门框上靠着。子青不敢回头，因为她看不得这令人伤感的画面。
　　然而破镜重圆的家庭，并没有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田田又生病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严重。
　　“这种疾病会影响到病人的寿命的，现在她已经五岁了。通常这类病人的寿命不会超过6岁。”一位医生站在病床前告知子青他们。
　　田田还在昏迷不醒，子青和田田爸爸在走廊里相依而坐。
　　秋日田野
　　鱼恬望着空空的家，想起田田在沙发旁玩耍的情景，想起子青为自己做饭的身影，而现在云羿也离开了自己，这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下来了。热闹过后的冷清更加凄凉，鱼恬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大声痛哭……
　　没有人倾听的痛苦在阳光里渐渐逝去，眼泪流淌过脸颊坠入床单和地板。外面天气正好，鱼恬擦干眼泪，准备出去走走。
　　汽车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身上那条花裙子随风摆动。她扭过头看到不远处的田地，提着裙子穿越围栏走向田野。
　　接下来做什么呢？鱼恬走在田野里，深一脚浅一脚，没有尽头没有目的，只是迎面向前。
　　秋日的田野，地里堆满了一簇簇玉米秸秆，她走累了找一处蹲下来靠着。她饿了，也渴了，舔了舔嘴唇，揉了几下肚子。阳光照射着后脑勺，火烫火烫的，她睡着了。
　　醒来已是夕阳西下。她站起身，向一个村庄走去。
　　她路过小镇一家饭馆，到了门口，却没有走进去。她继续沿着那条街道行走，饥饿和疲惫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前进。
　　近处的一个墙角有一块平整的空地，于是她坐过去，精疲力竭地靠着墙。
　　一位年轻的妈妈领着一位四五岁年龄的小女孩，在远处看鱼恬已经有一会儿了。在妈妈的鼓励下，这位小女孩朝鱼恬走去，“我家有刚买的小饼干，阿姨你想尝一下吗？”
　　鱼恬看到年轻的妈妈面带笑容说：“还有新鲜的鱼子酱。”她举着手里的鱼子酱给鱼恬看。那一刻，鱼恬被这世间的温暖感动，突然间热泪盈眶。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子青和田田。
　　鱼恬手扶墙艰难站起身来，小女孩拉起鱼恬的手走到妈妈面前，用另一只手拉上妈妈。
　　昏黄的路灯下，是三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