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人物》张迟迟

6、chapter 6 结束了很多

　　结束了很多天无止尽的研究，S级研究所的几个小姑娘手挽手走向食堂
　　\"今天去吃二食堂新开的铁板吧!我听小李说很好吃\"
　　众人附和,\"好啊好啊，做实验好久了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一个小姑娘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系统设置的紧急音，有重要信息的时候，确保都可以听见。她站在原地打开手机。
　　\"怎么了小齐\"旁边几个小姑娘顿时没有了刚刚要吃铁板的劲头，一副备战状态
　　\"zero进入狂暴期了。\"

　　接到总部电话的时候，陈局桌上放着谢迟的研究所转移去向书，谢迟在一个月前的研究位等级考试中考到了S级的资格证书，S级研究所的人员分配一般由陈局亲自处理，他在谢迟的院所意向处的SR写了驳回，在建议处写上SA。

　　电话响起的时候，正好有人敲门进来。陈局接了电话，才知道zero进入了狂暴期。马上冲出去打算去关押zero的地方看看情况怎么样。谁知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谢迟。
　　\"zero进入狂暴期了?\"谢迟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
　　\"没事，你是来拿自己分配的意向书的吧?\"陈局不想让谢迟和zero产生太多交集，zero想见谢迟这件事在他看来并不简单,他指指自己的办公桌\"在那里，我给你派到SA去了，那里比较缺人，你也比较适合\"然后拍拍谢迟的肩膀，快步离开了。
　　谢迟看着陈局急匆匆的背影，感觉很奇怪，zero进入狂暴期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zero狂暴期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多数据都可以加以完善。陈局在研究所等着所有数据一轮处理完毕回到办公室就已经半夜了。他开了大灯，看到坐在沙发上开夜灯看书的谢迟吓了一跳。
　　\"小迟你怎么在这里?\"
　　\"你今天走的太急，门没关，我刚好找你有事，就干脆在这里等你回来了\"谢迟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陈局
　　\"什么事情，研究所的?\"
　　谢迟点头，“我今天看了一下SA研究所的人员组成，明明就是三个研究所里面人数最多，饱和度最高的，我去SA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SR很缺人。而且我这次研究位的方向就是SR研究所，所以，为什么不让我去，zero的狂暴期也不想我知道。为什么?”

　　三个S级研究所各司其职，SA和SK主要是负责对zero和各地能采取到的DP的血液样本进行各种研试验。而SR是负责对zero的日常行为的观察和临时反应的应对以及对各地DP监控检测到的行为观察。这对研究DP的起居和生活习惯有很重大的意义。谢迟想去SR的一个很大原因是SR很缺人。能考上S级研究位的人大多都是搞生物科研的，而SR是回归最本真，从最原始的生活习惯去发掘DP的特点，大家在选择研究所时，极少数人会考虑SR。

　　陈局看着眼前的谢迟，知道瞒不下去
　　\"小迟，zero说话了\"
　　谢迟本来想看看陈局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敷衍他，没想到等来了这一句，登时有些愣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局接着往下说
　　\"他说他要见你，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他会说话，他亲口说的。我那个时候不是很清楚，捕获后，你就只见过他一面，他却把你工牌上面的名字记住了，而到狂暴期前，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他要见你。\"
　　“你那个时候情绪也不稳定，我不可能让情绪不稳定的你去见一个DP，我顶住压力，让S级研究所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签了保密书，尤其不能让你知道。\"
　　陈局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就陷入了沉默，正当陈局要催谢迟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SA报道时，谢迟抬头看他
　　\"陈局，没事的，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崩溃，zero也不是什么很恐怖的人物，我意向都敢写SR，我就敢去面对zero。这么多年很感谢你的照顾，可是我真的不是小孩了\"
　　陈局看着少年认真的一张脸，知道劝也没有意义，总算是做了妥协，\"我知道了，你的意见书我不会驳回，明天就去SR报道吧\"

　　谢迟到的时候，zero正在睡觉，进入狂暴期的DP往往会比平常时期消耗更多体力，会更嗜睡。
　　之前对DP的研究报告中就有记录过这种狂暴状态，在关押zero的这半年来，这是zero第二次进入狂暴期，研究人员猜测DP的狂暴周期是半年一次，时间大概是2天。至于为什么是大概，因为这些所有的猜测只是基于zero这一个例子。

　　谢迟进了SR研究所，受到了大家的一众欢迎，然后大家就丢给他几个近期的DP监控视频，和一堆zero的日常生活资料。

　　一个早上，在zero还没醒之前，谢迟已经把他的日常资料看了个大概，有几点很出乎谢迟的意料。
　　zero最喜欢的食物不是肉也不是带血的东西
　　他最喜欢的食物居然是胡萝卜，然后是香菜，再后来是冬瓜，再往下数是黄瓜，一排下来都是清一色的绿色健康蔬菜。
　　但是在狂暴期，zero只吃生的带血丝鸡腿或者牛排，但就算这样zero也吃的不多，有时候甚至不吃。
　　很奇怪，那么嗜血的DP，不应该对血没有反应，他翻看喂养的种类报告，在很后面看到了人血。
　　zero很不喜欢人血，在最开始的时候，从医院调过来一些血浆放在zero的喂养室，那个时候zero的喂养室只有这一盆血，zero却很淡漠的忽视了它，饿了两天都不愿意碰它一下，后面是SR的研究人员打包东西回来，在zero旁边观察时夹了一朵西兰花正打算往嘴里送，结果一直窝在被子里的zero看过来，盯着他嘴边的西兰花，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光。
　　谢迟想不明白，饿了两天都不愿意吃之前大开杀戒都要吃的人血，那DP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杀掉人类呢，这不像在各地DP案中推测智商高达150的DP会做的亏本买卖。

　　谢迟坐在玻璃房外的看守小桌前，今天他刚来，SR的所长为了让他适应环境先安排他今天面对面看守zero。背对着他的一个团子动了动，然后是锁链碰撞拖动的声音，zero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拖着粗长的脚链和手链往洗漱台走去，他熟练的拿起牙膏挤到牙刷上面，然后伴随着链子摩擦洗漱台发出的尖锐响声，刷起了牙。

　　看着眼前和人类无异的zero，谢迟都有一瞬间恍惚，在这个玻璃笼子里关着的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嘛。
　　zero敲了敲玻璃，谢迟闻声望过去，zero在低声说什么，监控室很多双眼睛盯着，大家都在想zero见到了谢迟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谢迟走过去，靠在玻璃前，zero看他走过来，又贴着玻璃重复了一遍。
　　\"谢迟研究员，我很饿，我的早饭呢?\"琥珀色的眼睛弯弯的，看着眼前戴着S级工作牌的谢迟。

　　早饭很快送来，按照zero的食谱，早餐准备了豆浆油条，通过特质通道运送到zero的监狱内。
　　zero很快吃完，乖乖的用纸巾擦完嘴巴，把擦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放在吃过的盘子上，推到通道前递出去。

　　谢迟看着zero的统计数据，接下来zero会回到床上，背对着研究人员开始发呆。然后他就看到zero对着他在冰冷的监狱地板坐下来，抱着双膝，一双杏眼就这样看着他。

　　zero维持这个习惯很久了，突然被打破，谢迟猜他可能有话要对自己说，他走近，蹲在地上，和zero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zero，是有什么事情吗?\"谢迟看着眼前盯着他发愣的zero，按下通话器。
　　“我在想，你为什么从指导变成了研究位”zero指指谢迟脖子上挂着的牌子，不等谢迟回答，又去看谢迟的眼睛，\"你的眼睛真好看，眸子是黑色的\"，声音中满是羡慕。
　　谢迟没有回答他这些问题，\"他们说，你之前一直想见我?\"
　　zero看着谢迟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目光突然变得狠厉，\"对，我想看看你\"
　　\"看看你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可以把我抓回来\"

　　zero说完这句话没等谢迟反应就转头回到床上，背对着谢迟开始发呆。玻璃监狱的灯白的刺眼，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zero睡觉的时候都是把被子盖过头顶，从研究人员的视角，只能看到他小小的发旋和支棱着的几撮头发
　　一切如常，和谢迟的交谈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打破zero的生活轨迹，到一天观察都结束了，zero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有点动作，其余时候就背对着谢迟在床上坐在发呆。
　　晚上换班的时候，zero已经在卫生间洗完澡上床睡觉了。
　　\"辛苦\"谢迟把检测表交给换班的研究人员，就走到铁门前，准备离开监狱，扫完虹膜输好密码，走出监狱铁门。铁门慢慢闭上的时候，所有SR研究所的人员手上戴着的zero检测手环发出震动。谢迟看着眼前的手环。
　　zero醒来的提示
　　谢迟本能回头看，从越来越小的缝隙中，他看到zero从床上撑起身，看着自己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默念
　　\"谢迟，我们没有时间了\"
　　下一秒，布满绝望的眼睛被关在厚重而冰冷的铁门内，找不到缘由。

作者有话说

　　哈!很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