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人物》张迟迟

5、chapter 5 陈局离开了

　　陈局离开了谢迟的病房，出了医院就回拨了刚刚ADP负责zero研究人员的电话。
　　\"陈局!，zero说话了!\"
　　陈局听着电话里研究人员激动的声音，一时间愣住了
　　没有人听到过DP说话。
　　在所有记录在案的DP行动中，与DP交手的过程中，没有一个指导或是人民有听到DP说话过，早期ADP的研究人员包括指导们认为他们可能没有说话这项能力或者发声频率在人类的接收范围之外。因此将zero捕获后，在他的监狱里放置了各种各样的接收不同声波频率的收声设备。
　　但两个月来，各种频率段的收声设备都没有接收到zero发出的任何声音。
　　\"哪个频率的设备收到了?他说了什么?\"陈局语气里也是压不住的激动，频率的发现为以后可以和DP进行交流提供了可能。
　　\"不是设备收到的，是今天我们巡查人员听到的\"
　　电话里的研究人员迟钝了一下，
　　\"他说，他要见谢迟\"

　　陈局回到休息处，打开了刚刚总部发过来的视频。
　　漂亮的玻璃牢笼关着同样漂亮的少年，DP本就和人类长的极为相似，在不触及狂暴状态下，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在巡查人员经过的时候，zero突然快步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透明的玻璃
　　巡查人员以为他又要双眼猩红朝他扑上来，警觉性的后退一步。
　　谁知道zero靠着玻璃，很乖巧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往外说，像是牙牙学语的小孩一样。
　　\"麻烦 一 下 ，我想见 谢迟\"
　　说话的呼气打到面前的玻璃上，呼出一片小小的水雾，盖住他琥珀色的瞳孔。
　　陈局关掉手机，现在连他都感到奇怪了，谢迟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他可能真的和人类不一样。
　　不过zero为什么想要见谢迟呢，因为谢迟是第一个打败他的人类吗，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他抽出手机，给ADP研究所发信息，\"先不要答应他，我明天就回去。\"

　　隔天，陈局提着早餐来到谢迟的病房，谢迟的状态很差，加上之前感冒发烧就没好透，一张脸都是惨白色的。
　　陈局看的太心疼了，但是没什么办法，谢迟这孩子很轴，除非他自己走出来，不然没什么人能帮他，\"小迟，叔知道你难受，但是不吃饭不行\"说着拿出保温盒里面的粥，\"来，这是刚刚你们辖区的那个陈双指导给你特意煲的八宝红豆粥，说你就爱喝这个。但他来不及过来，最近很多DP的事情要做后续处理，他托我给你带过来了，还有我刚刚楼下给你带的豆浆和油条。都吃一点，喜欢哪个吃哪个\"
　　谢迟看着忙前忙后的陈局，\"一起吧，陈局，太多了，我也吃不完\"
　　陈局看着谢迟愿意吃，很开心的坐下来，\"好，一起吃，我们爷俩也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谢迟吃的不多，但是陈局看着他能吃一点东西下去就很开心了，“小迟，叔等等就回去了，ADP总部事情我也很多没有处理，你最近这段时间先好好养着，知道嘛，别让叔担心”
　　陈局很懂谢迟的点在那里
　　谢迟最怕他在乎的人为他担心
　　果然，谢迟点点头，\"放心吧陈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局要走的时候，谢迟突然叫住了他
　　\"陈局，等我出院了，我会自己去总部的\"
　　陈局转过身，不解的看他
　　谢迟只是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他
　　\"我总要回去领罪，我的战友们最后是死在我手里的。\"
　　\"而且我不能再从事ADP指导的工作了，在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况下，某种角度看，我和DP没有什么区别\"
　　他绝望而平静的看着陈局
　　\"没事孩子\"，陈局只是笑着看他，\"到时候回去给叔当ADP的研究人员，你的研究方面能力也很出色，当时研究人员的考试不也通过了，一样的，都会为ADP发光发热的。\"

　　ADP总部玻璃牢房，zero看到玻璃房外的铁门缓缓打开，原本躺着的zero立马从床上起身看，陈局迈着步子走进来。
　　zero看到来人后立马没了精神，重新缩回床上，不再对他们做出任何理会。
　　陈局敲敲玻璃，\"zero，我是ADP的总执行官，陈魏东，我今天是代谢迟来的\"
　　谢迟两个字像是zero的开关，前面陈局讲的话他毫无反应，听到谢迟两个字，突然起身走到玻璃前，一字一句，有些发狠的说
　　\"告 诉谢迟，我就只要 见 他\"
　　说完，就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就又和世界隔离了一样。
　　走出铁门，研究人员也只是叹气，\"试过很多次了，我们尝试和他做出交流，他从来只重复一句话，就是他要见谢迟。\"

　　谢迟住院了整整一个星期，和上次只检查出皮外伤，院都没住形成了强大反差。
　　谢迟一个人做地铁，打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他订了下午的机票，打算回总部。
　　在谢迟靠着地铁的把手看着车厢上映出来戴着口罩帽子都显得憔悴的自己出神时，他听到旁边的两个小女孩在讨论这次的DP事件。
　　\"你听说了吗，这次就是谢迟指导，就是ADP的王牌指导，他这次被DP伤的很重，听说住院一个星期了。\"
　　\"啊，\"另一个小女孩脸上露出惊诧之色\"谢指导嘛，他可是我偶像，我这些天手机都被我妈收起来了，都不准我用，我只知道DP袭城，但听说很快控制下来了，没什么伤亡。第二天也可以照常上课了。天啊，谢指导没有什么事情吧\"
　　\"伤挺重的，不过听说最近就出院了。而且你说是这次DP太强大了，还是\"说到这里，女孩侧下身，靠在另一个女孩耳边\"谢指导变弱了\"
　　\"怎么可能!谢指导不可能变弱!\"另一个女孩子突然大声说到，全车厢的人朝她们看过来，和她说话那个女孩子被她吓了一跳。
　　谢迟没有刻意去听两个女孩子说话，但天生的好听力，让他把两个女孩的话听到的清清楚楚。
　　谢迟在很多人眼里是神话一样的存在。
　　毕竟之前谢迟只身一人只受了皮外伤就拿下了DP的传言被一些只想挣热度的人吹的天花乱坠。
　　那起DP捕获案没多少人知道内情，参与作战的指导除了去医院不小心被媒体扒出来的谢迟以外，其他的指导身份都被保护的很好。为了防止他们的家人遭遇不测，指导们的身份也暂时没有公开。这让很多人真的以为谢迟一个人就拿下了zero。ADP也曾经要压下谢迟医院的事情。但传的太猛了，根本压不下去。谢迟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了。
　　谢迟听到两个女孩子的谈话渐渐往八卦电视剧走的时候，他到站了。
　　出站的那一刻，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流，呼出一口气。
　　他刚刚有一种冲动，他突然很想告诉她们。
　　这次的DP没有zero强，比zero弱多了
　　他上次只受了皮外伤，是因为他有六位队友。
　　而这次
　　他只有他自己了。

　　谢迟回到指导公寓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陈双等人正在吃午饭
　　\"小迟回来了啊，来吃饭，回来没提前和我们说一声，不是说还要住几天吗，怎么提前了\"陈双看着谢迟，有些意外
　　\"嗯，没什么事情了，就办理出院了\"谢迟摘下帽子和口罩，放在鞋柜上\"我回来收拾个东西\"
　　\"啊?你去哪里?\"
　　\"有些事情，要回总部一趟，没那么快回来，总部派了一个新的指导过来代我，明天应该就会到。\"
　　谢迟行李收拾的很快，没什么要带的，他把床头柜里面的几个没拆封的薄荷糖罐放了一个到口袋里，其他的放进双肩背包里。总部在南方，他用不到太厚重的羽绒服，冬天的衣服都捐给爱心协会了。
　　他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和陈双等人简单告别，就登上了回总部的飞机

　　谢迟一回到总部，就被陈局拉去了办公室。
　　\"包里装的什么啊\"陈局瞥一眼谢迟背的双肩包
　　\"这几天整理的证据\"谢迟坐飞机做的累，眼皮都不抬一下
　　陈局眉头皱起来，但他拿谢迟一点办法都没有，挥挥手让他去检察部
　　谢迟提交证据以后，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谢迟在总部有自己的房间，因为之前通过指导考试的人数远远高于通过研究人员考试的人数，一开始谢迟是被安排在总部的研究室的，后面研究人员的缺口补上了，他就去当指导了。
　　房间陈局却一直让人给他留着。
　　谢迟进了自己的房间，前两天有阿姨来收拾过，床单什么的都换了新的。谢迟把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里，检察部的处罚通知就下来了。
　　谢迟看了一眼检察部发过来的电子档
　　从很理性的角度分析了，如果谢迟没有失控，那么死去的就是辖区小队的所有人，zero也没有可能被捕获。念在谢迟功大于过，和谢迟战斗过程中的不可控性，检察部就废除了谢迟的指导身份，但也随即恢复了谢迟研究人员的职位。
　　职位是恢复了，但谢迟想要再考过研究人员的考试，考试成绩划分为多种等级，分为SABC四级，由C到S不同等级进入ADP能接触的信息量和任务量也是逐层递加的。
　　研究人员的测试和指导的测试都是三年一次，过几个月就到测试的时候了。
　　之前谢迟主要攻克方面是指导的位置，所以那个时候指导位考了S级，但是研究位只是勉勉强强卡线拿了A级。
　　A级在很多人眼里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谢迟知道A级对于现在主攻研究位的他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之前在指导位的几年也有在阅读研究位的一些知识，算一下接下来的时间，这几个月突击一下，应该能够考取研究位的S级。

　　第二天谢迟在食堂吃过早饭就先去了研究所，他现在挂着A级的研究位，ADP的人事部给他派到了目前最缺人手的AR研究所

　　ADP内部研究所很多，按SABC分为四类，S级研究所有三所(SA、SK、SR)、A级研究所有六所(AB、AE、AF、AK、AR、AY)、接下来的B级研究所和C级研究所就一个比一个多，B级研究所记录在册有27所，而C级有45所之多。

　　AR研究所负责的是全世界DP的战力分析和处理，是全部A级研究所最无聊繁琐的工作，要先从各地指导上报的DP模拟战力报告和监控录像中分析和选择有用的信息，整合各个DP的战力和形态，通过战力模拟载入ADP指导的战斗手环中，以便更好地应对下次面对的DP。
　　全世界各个地方的DP多而杂，处理DP模拟战力的事情也非常棘手，通过指导的言论和报告来筛选有用的信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一件DP案要用战力模拟器模拟上两三天才可能得出DP的各个方面的信息值，经过多次试验，减小误差后，才能上报S级研究所，最后通过手环录入DP信息。

　　所以AR研究所是唯一一所破格不用考取A级研究位就可以进入的研究所。因为AR大多安排的人员是退休的指导或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办法继续担任指导位的指导。

　　他们对DP战斗的灵敏度都比没有参与战斗的研究位强上不少，在分析提取DP的战力报告时的效率远远高于研究位。
　　AR研究所的所长是之前谢迟认识的一位老指导张温，在谢迟七八岁的时候，张温就已经是指导了，后面年纪大了，就回来做研究位，是ADP的元老人物了。
　　\"小迟，听你陈叔提过一嘴，没想到你真来了\"张温看着谢迟\"真好，有了你，我们AR的效率只会更高。\"
　　说完就给研究所的大家介绍他，大家从自己各自的工位抬起头来，一张张脸都泛着不健康的颜色，眼底一片乌青，但很多人看到谢迟的那一刻都眼底发亮。
　　谢迟在ADP是很出名的，他能来AR研究所大家都没有想到，但对AR研究所的各位都是一件好事，大家都鼓掌欢迎谢迟的到来，转而又赶紧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
　　\"最近进入寒冬，DP袭击案愈发多起来\"张温看着眼前忙碌的众人，\"大家都连续加班好几天了\"
　　张温带他到他的工位，\"小迟，这是你的位置\"继而指了指上面好几沓的资料，\"这是CNA辖区，就是你那个辖区之前你交手过的DP资料，交给你负责了，还有一些视频资料都发给你了。我们研究了很久，这个DP又会分身，我们不太估算的出来\"提到这个DP张温倍感头疼，\"已经一个星期了，接手这个DP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
　　谢迟看着眼前熟悉的资料，\"放心吧，张叔。我对他比较了解，应该能比较快比对出来\"
　　张温欣慰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把谢迟的工牌递给他，淡黄色的A级研究工牌上是谢迟的一寸免冠照。
　　那是他五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少年黑发黑眸，安静而美好。
　　谢迟接过来，戴上它，投入到工作中去。

　　工作了几个小时，谢迟总算知道为什么AR工作困难了，不说别的，陈双的报告词很想让谢迟打个电话过去骂人。怎么会有人形容DP形容的那么生涩难懂，什么像拍黄瓜一样把DP拍在地上，但是没有成功，然后自己就被当作黄瓜被拍在地上。谢迟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形容词，头痛的半死。陈双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吗?！！

　　谢迟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把各个指导的报告词和各个监控片段过了一遍。
　　张温说的对，监控片段视角不好，很多片段也已经在打斗中被破坏，还有个形容能力极差的指导，的确不好进行比对录入。

　　前面一个星期张温的估算报告不是全无用处。吃午饭前谢迟已经通过张温的估算报告结合自己和DP作战时的理解把除了陈双外的其他指导的DP方面的战力报告整理出来了。
　　在去吃午饭的路上，谢迟压着火给陈双打了个电话，询问哪天的一些细节，他没让陈双再给他形容什么拍黄瓜、炒鸡蛋的，他提关于当天他认为的可能影响战力的问题，陈双答。前前后后问了二十来个问题总算完善了DP的战力部分。
　　\"小迟，你这是加入研究位了?\"电话那里陈双有些迟疑道
　　\"嗯\"谢迟\"以后应该是不回指导位了\"
　　\"啊\"陈双发出叹息\"为什么啊，伤太重了吗\"
　　\"也不完全是\"谢迟在食堂窗口点了两个菜，滴了工牌付好钱\"我自身也有些原因\"
　　听出谢迟语气中不想透露的意思，陈双也没有再问，让谢迟照顾好自己，就挂了电话。

　　下午谢迟的工作就陷入了瓶颈期，他要调整DP的战力值来模拟环境。以寻找到最匹配DP的战力模式，这是最枯燥的一环，必须在排除所有外部环境干扰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呈现DP的战力值，而战力值分为速度、力量、技巧等方面，如果出现DP在作战过程中出现狂暴状态，还要统计DP进入狂暴状态的时间和影响他进入狂暴状态时间的因素。
　　更何况这个DP还会分身，统计数据会更艰难。
　　谢迟只好一点一点调整各方面的战力值，并且根据手环上AR研究所对他所对战过的DP进行的战力分析来统计整合。
　　在熬了第一个大夜之后，谢迟终于把战力报告整合出来，开始进入试验环节。在经过两天的试验环节下，终于上交了报告给S级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