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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傍晚时分 ...

  •   傍晚时分,她曾和胤祐相谈甚久,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他话也不多,但好过上一次只有三句,只是,她心里一直有疑惑,为何七阿哥出现在这里神神秘秘的,还带病在身。可人家不想说的事,她也会碰及,各自打着太极。不过,他说他名字时,让她想起,胤祺陪她练字,那宣纸上,各是胤祺。“五嫂叫我胤祐便可。”
      “那你别叫我五嫂了,听着我年岁多少大一样,叫我静玉既是了。”话一说完,她就觉得不妥了,只是出口的话也收不回,只借着起身去帮他湿帕子的机会,也那清水泼了泼自己的脸,暗恼方才嘴快。

      再回去时,胤祐还是叫她‘五嫂,’那句话叫我静玉既是了,不过是她一时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的。她也没有叫他‘胤祐’,只是唤出‘七弟。’其实,连她自己都有些无奈,她一直叫他七爷,还不是因为年岁比他小,虽是同辈,可是又占长幼中的长。

      年岁这东西,在她心里,还是好一番纠葛的。

      就像她曾有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舅舅,还有一个大几岁的姑姑,从来没有按照辈分交过他们,一律称呼名字。她想,她其实,总是怕被叫老,怕那种苍老,真的让她无数遁形的不可逃。
      特别是七阿哥和七福晋,看着,看着就比这她年纪大,可偏叫着她年岁大一般。

      静玉也知道,自己纠结一件压根不算事得事,可是,她就是需要这些不是事得事,把思绪填满。

      七阿哥逗留片刻后,就告辞了。他往左走,她在原地,看着他行走的骄傲,心里微微可惜,又觉得好笑,自己又凭什么去怜悯其他人。她往右走,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似,零星的片段在脑中闪过,可是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

      夜风凉,寒露中,偏这样,静玉还是喜欢站在窗前,寥寂的空旷虽然觉得孤单,但自有一份悠然在。她又转头看着涟漪,见她坐在灯光下,手指灵活的打了几个结,低头咬断了线头,绣好的梅花跃在荷包上。就这样静静的,打法过时间。

      “大阿哥怎么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划破了夜空下的静默。乳母抱着大阿哥,不知为何,今夜怎么哄,他都不肯入睡,还一直哭个不停。小脸被哭的涨红,嘴巴里砸吧砸吧的,鼻子咕嘟咕嘟的抽泣。看的静玉心疼的想要抱过,不过想来乳母比自己的经验老道多了,却哄不得他不哭,就又缩回手。“大阿哥认生的很,恐是一时不习惯陌生的地儿。”

      “是吗?”静玉噎了下,弘升的小手一直朝着静玉的方向挥舞,像是要去抓住什么,“娘娘...”可怜巴巴的叫哭声,乳母轻哄声。静玉只觉那哭声揉的她心都要碎了,霍的伸手,从乳母怀里接抱过大阿哥,手里拍着。涟漪瞥了那乳母一眼,倒嘴快道,“这些日子大阿哥怕是习惯了瑞嬷嬷照顾,一时遇上不熟悉的人,才哭的天见可怜的。”
      太后次大阿哥到她院里后,还派来了保育嬷嬷,只是静玉本想着原先的乳母毕竟是对大阿哥知根知底的人,才没有一并打发的,而且,她毕竟是侧福晋的人,在怎么也不能把侧福晋的面子全驳光了。

      乳母脸皮抖了抖,只伏地了姿态,“是奴婢照顾大阿哥不周,才扰了福晋休息,累的福晋这么晚还未安置。”她的话,让静玉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慢慢安静下来的大阿哥,头贴着她的胸前睡去。
      “我儿不睡,为娘岂能睡。都说母子连心,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道理。只是,”静玉话锋一转,让涟漪抱下大阿哥,徒然的严厉起,“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如果再敢到大阿哥身上生事,就别怪我不给脸了。”长长的指甲套在乳母的脸上游走,一个用力,划出一条血痕,“顺便记得告诉她,再做留子害母的事这样损阴德的事,一辈子恐怕都会生不出自己的孩子的。”

      她第一次说出这样阴狠的话,乳母只觉的不可自抑的颤抖,她不知道眼前的福晋,是怎么晓得这些隐秘的事的。

      是呀!她是怎么晓得的。静玉偏头,指甲划着窗棂,一个乳母,十指竟留着指甲,还染着浅浅的凤仙花,是说侧福晋不留心呢,还是纵容!

      大阿哥生病,虽然女子已悦为荣,可是,那样的情况下,她一宿的担忧未睡,纵然狼狈,可是,还记得在憔悴的面庞下,还是不露痕迹的可以看出那精致的妆色。那摇摇欲坠仰身而倒的蒲柳身子,到这个时候,还记得留人,多少用心呀。

      她真正起疑的,是这一次,侧福晋有了身孕后,对大阿哥建渐起的淡漠。她那时有些想不明白,可是,后来,她滑胎,在一尸两命的人,她脑子里什么东西成型了。

      记得她曾问过太医,为何大阿哥总是体弱多病,因为稍稍的吹风或者玩耍,都会显得这孩子很疲惫。可是成太医竟隐约告诉她,大阿哥不是足月而生,在母体中就有先天不足,似被药物损伤过。
      静玉听到时,只觉得身上一片凉透,呼之欲出的答案显然就是这样。所以,胤祺要她处置这件事,她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进宫,把府发生的事,从自己嘴里,原原本本的说给太后听,太后问她,心中可以疑惑和想法。她点点头,只是,回道,“希望一切到此为止,所以事都尘埃落定。”

      太后显然对此事早知道,对她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后来,后来就有了到她身边抚养的那道旨意,她想,太后是知道大阿哥的生母是谁,只是恐怕他的生母,也是不为太后所看好,不然,五阿哥的长子,不会如此被太后那么久轻描淡写的忽视掉。

      母凭子贵,子已母荣,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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