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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   第五方周五起晚了,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是着实不想起床。
      看看手机,已经八点十分了,她便躺在床上做思想斗争,这周虽然没干什么活,没加什么班,但是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想想就心累,看昨天的样子,休假的多了,也不差我一个。
      可是转念又想,自己这项目组长是怎么升上来的,还不是上个老板出事时,自己仍然坚持工作,能在过渡期凸显出业绩,才混上的么,这次也不能轻言放弃呀。
      就为了让自己能有一个再次发死人财的机会,第五方勉强爬起床来,对对付付地洗洗涮涮一番,又出门上班了。
      坐在公交车上,第五方想的是,感谢上帝今天是星期五,再熬一天就能休息了。

      第五方缩着脖子进了公司,抬眼望去,小猫两三只,真冷清啊,人少,连室温都低。
      打开电脑,邮箱里一封信都没有,第五方霎时就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这时,人事部部长李芬,跑到大办公区中间,大声说,“大家能到休息区集中一下吗?我有点事想说一下。”
      所有上了班人的都狐疑着移动到休息区,第五方默默点了下数,十三个人,真他妈的不吉利,公司在册员工数是一百四十三个,如今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咳,”李芬清了清嗓子说,“我接到消息,温红旗董事长的夫人秦雅,刚刚由于过敏性休克,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第五方看了看刘平,只有她没什么反应,还是拄着下巴,看着地板上的某块污渍。
      “呃,我的意思是,我觉着,最近老板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李芬环顾众人,可惜谁也不给她反应。
      第五方心里想,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你们人事出面处理的,你拉拉杂杂叫些不相干的人是什么意思?
      可再看看周围这十二个人,就泄了气,整个公司就来了这么点人,也难怪她呀……

      “去看看也好。”
      第五方连忙抬头,这话居然是一直无动于衷的刘平说的。
      “不过也不能大家都去吧,我看选代表去就行了。”刘平接着说。
      不想出头的人都跟着连连赞同,“要不就李部和刘部去吧,”三部赵部长鲜见的放弃出风头的机会,“我们搞开发的都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
      大家都嗯嗯啊啊地一阵随声附和。
      第五方忽然不知哪根筋不对,就冒出了一句,“要不我也跟着去吧,反正我手头也没什么活。”
      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她,目光里有怀疑的,也有鄙夷的。
      杨鑫本来下意识地想拦一下,转念一想,年轻人就是冲动,既然她想趟这份浑水,我何必多此一举呢,所以也就没吭声。
      刘平不置可否,李芬却挺欢迎,“行啊,小方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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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端着小饭桌拎着一个纸袋进屋的时候,温言抬头看了看她。今天桌上没摆外卖,只有一只蛋糕盒和一个冰桶。
      刘平将桌子摆好,从纸袋中取出一支支高高矮矮胖胖瘦瘦五颜六色的蜡烛,点燃了星罗棋布地摆在地板上,还在桌子上放了两支胖墩墩的橘红色蜡烛,最后背着手在屋子溜达了一圈,自得意满地欣赏了半天。
      这间屋子只有一个风窗,白天太阳眷顾的时候,也免不了一派晦涩阴暗的凄凉,晚上仅靠一只老朽的管灯,就更让人觉得暗无天日孤苦无依。然而十几只蜡烛这么一点,烛光幻彩莹莹摇曳生姿,不知怎么就带出了些恬和静美的气氛。
      温言觉得蜡烛有一种浪漫过头的暧昧,便冷冷地问,“你是想一会儿烧屋,还是想一氧化碳中毒?”
      刘平双掌一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我去调调风扇的送风速度。”说完就跑出去了。
      温言疑惑地看着风窗,果然风扇的速度忽然加快了。
      没五分钟,刘平又施施然地走回来,带了两只亮晶晶的长脚杯,摆在桌子上,盘腿坐下,从冰桶里抽出细长的酒瓶,拔下木塞,斟满两只酒杯。
      温言仔细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酒瓶,“这是什么酒?”
      “冰酒,你不认得么?”
      “我很少喝酒。”
      “唔,我以为你们有钱人对酒文化都精通得要命。”
      “你上次是不是在我的酒里做手脚了。”
      “没有。”刘平随手拿了一杯放在温言一侧,然后去开蛋糕的包装。“我在你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
      小心翼翼的撤掉包装,一只精美诱人的黑森林漂漂亮亮的趴在桌子上。刘平凑过脸去闭着眼睛嗅了一嗅,“嗯~~”形状颇为享受。
      “这是什么?”温言皱着眉头看着她。
      “你的生日蛋糕啊。”刘平又拿过纸袋,从里面挖出生日蜡烛、蛋糕刀、纸盘和小勺。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农历的。”
      刘平抽出三根细细的生日蜡烛,用打火机一起点着。温言觉得这看起来像要进香。
      “许个愿吧。”刘平插好蜡烛后看着温言。
      温言漠然不语岿然不动。
      刘平不以为忤,“我帮你许。”说罢双眼上翻看着天花板,定了两秒的白眼,又一点头,“OK。”吹熄了蜡烛,开始忙忙活活地切蛋糕,切好了又小朋友过家家般的一人分了一块,每块上面还戳了把小勺。
      温言看着她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架势,就不由自主地有点目瞪口呆。
      刘平挖了一勺蛋糕放在嘴里,品了几下,又抿了口酒,歪着头想了想,“可能这么搭配不对。”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言愤然。
      刘平笑了笑,“我想试试跟人一起过生日,是什么感觉。”

      温言听了眼中有些微涩,慢慢坐了过来,拿了刘平分给她的那块,也吃了起来。
      两人静静的吃着蛋糕,刘平时不时啜饮一下她不觉得很搭的酒,温言却滴酒未沾。

      一块蛋糕吃完,都觉得有点腻,谁也没吃第二块。温言觉得口渴,只拿了一瓶水喝。
      刘平还是自斟自饮,喝完了整半支冰酒,斟到最后一杯时,随着酒坠入杯中的,还有一块石子一样的东西,噗地跌入酒中。
      刘平视而不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扣,看着温言,又慢慢抬起酒杯,放在一边,“生日礼物。”
      那是一块很小琥珀,里面嵌着一只黑黑的蚂蚁,外面用白金锁框。温言见过这个项坠,“王,王新河?”
      “或者,你应该叫他林顺康。”

      看着烛光下妖异的琥珀,温言只觉手脚冰凉,“原来,你是来报仇的……”
      “你很少喝酒,是不是怕别人也会在你的酒里下毒?”刘平用手指拨弄项坠的白金边框,小小的琥珀在桌子上翻着跟头,不论哪一面,都能清晰的看到那黑瘆瘆的远古蚂蚁。“一个染上毒瘾的人,是不是特别滑稽?”
      温言摇着头,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温行说,那是泻药……”
      “泻药,”刘平冷笑着,“原来你喜欢给追求你的男孩子吃泻药。”
      “不是的,”温言觉得越来越晕眩乏力,眼前的影像也变得模糊紊乱,“温行说,他是商业间谍,身份,学历,是假的,接近我……也是……假的……”
      温言扶着桌子,想站起来,却摔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刘平,“你……蛋糕……”
      刘平把桌子推到一边,抱起伏在地上的温言,“不,还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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