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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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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的时候总经理很慈祥地叮嘱大家先去吃午餐再回来工作,所以一大帮人三三俩俩的结伴去小饭馆了。
第五方懒得出去,拎了盒方便面打算去休息区吃。
一进去就看见刘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端着杯咖啡,在看手机。
第五方接完热水,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刘平那张桌,分开坐会显得太刻意。
刘平抬头见是她,笑着点点头,放下手机倒扣在桌上,“光吃泡面啊。”
“今儿风大,不想出去了。你吃了么?”
“我喝咖啡。”刘平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空腹喝咖啡呀,多伤胃呀。”
“主要是我也不饿。”
第五方觉得两个人坐这在儿这说废话挺尴尬的,不由自主就去摸摸泡面的盖子,又捏捏塑料叉子。
刘平假装看不见,端起杯来抿了一下又放下,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部周六过来加班了,温副总想月底前把优秀项目评出来,下个月该准备过年了。”
“是嘛!”第五方立刻来了精神。“那,都哪些个项目入选了?”其实她想问的是,我的项目入没入选。
刘平笑了笑,“温副总已经把结果发给各个部长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估计各部长今明两天会通知大家。”
“评上优秀有什么奖励呀?”
“公司会给所在的部门发奖金,再往下怎么奖励,就得看部长的意思了。”
“嗯。”第五方点着头,心里想,合着干活的人落不着啊。
“你们组新接的项目忙不忙?”
“还行,至少周末都不用加班。你们呢?”
“我们现在就闲啦。优秀项目也评完了,温副总又休假不管我们了。”
“你们太幸福了!”
“没温副总幸福。”
“是啊,她去哪儿玩啦?”
“谁知道啊,你们俩不是住一个小区么?你不知道么?”
“小区那么大,她住复式,我住塔楼,她开车,我坐地铁,根本碰不上。”
“不会吧,哪能一次都没见过。”
“真的真的,我租那房子才半年,别说是人了,连她车我都没见过一次。我最喜欢的就是Mini Cooper,她那款还是敞篷的,见了我能认不出来么。我都怀疑她根本就没住那儿。”
俩个人拉拉杂杂又说了一会儿,刘平站起身来说,“面再泡就该糊了,你快吃吧,我先回去了。”说完拿了手机端起杯子就要走。
“哎,等等。”第五方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本想递给她,看她两只手都占着,就直接塞她衣兜里了。“什么都不吃容易低血糖。”
“哦,谢谢。”刘平一愣,便有点不好意思。
“咳,客气啥。”第五方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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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又痛身子又虚,温言低头思忖了半天,也没筹划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抬头再问。
“原来你喜欢温行啊?”
“不喜欢。”
温言一窒,心想既不为钱又不为情那你抓我干嘛呀,这话都不好往下接。
“其实,温行怎么想的我也不大清楚……”
刘平没吱声。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刘平翻了一页书。
“我父母一直挺替他操心的,我父……”忽然想起温红旗的嗜好,连忙转了个弯。
“呃,母亲肯定会很欣赏你的。”如果你是个没生命的艺术品的话。
刘平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得阴险诡谲。
森森地笑了半晌,才问道:“饿不饿?”
温言想了一下点点头,“有一点儿。”
“有面包。”刘平指了指床垫旁的塑料袋。
温言扫了袋子一眼,“不如我们叫披萨吧,呃,我掏钱。”
“我不会让人接近这里的。”刘平闲闲地说。
温言心里真想把袋子整个砸到刘平脸上,手上却翻开袋口来看,里面有矿泉水、面包、毛巾和牙膏牙刷。
塑料袋白底没字,里面的东西普普通通更提供不出什么线索,温言拿出一条面包,却没胃口吃。
“现在几点了?”
刘平看了看腕表,“十一点二十五。”
温言想起这只表还是自己在元旦年会上表彰优秀员工时送给她的,心里就一阵火烧火燎的愤懑——我怎么就这么不会看人呢。
“哦,今天是周几啊?”
“周日。”
“那我们是昨晚一起喝的酒啊。”
“嗯,你酒量够浅的,喝那么点儿就醉了。”
要不然能被你绑来么。
“是啊,我平时很少喝酒。”温言揉了揉太阳穴,“咱们怎么回来的?”
“我开你的车回来的。”
温言一愣,“你醉酒驾驶?”
“你担心这个?”
我担心我的车。温言环顾了一下房间,觉得这应该是楼房,属于一个比较旧的小区。
“我把你背进来后,就把车送回你的公寓了。”
温言先是失望,继而又喜。至少,公寓的停车场有摄像头。
“我穿了你的大衣,戴了你的帽子,围了你的围巾去的。”
温言顿了一顿,扔下手中的面包,靠回到墙上。
刘平歪着头看她,“你不饿了?”
“我不想吃面包。”温言冷冷地说
“那你想吃什么?”
“米饭,炒菜。”
“我不会做。”
“我会,要不,我来做吧。”温言忙顷身向前。
“可惜我这既没火,又没锅。”
温言哑然,心里气血翻腾,眼中却涌出泪水。
见她哭得委屈,刘平便合上书,温和地说:“这样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刘平一出门,温言就开始紧张地行动起来。
她从袋子里取出牙膏和毛巾,将牙膏挤到毛巾上,抹了几笔,发现看不出痕迹。
狠狠心,又取出牙刷,把包装壳折断,找了一个尖锐之处,对着自己的胳膊,使劲划了一下。
鲜血迸出,她抱着胳膊靠着墙喘息了半天,才没让自己昏厥过去。
沾着血,在毛巾上哆哆嗦嗦的写下救命两个大字,看了看,又加上了风窗两个小字。
将毛巾绑在一瓶矿泉水上后,温言爬起身来,对着风窗扔了过去。
很失败,不是扔不中,就是被风扇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这么结实。
温言想了想,把床垫侧立起来靠着风窗那面墙,将毛巾的一角咬在嘴里,手足并用地爬上去,够到风窗后,顺着风扇扇叶的间隙,把系着毛巾的水瓶推了出去。
风扇转动的不快,但扇叶确实很结实,温言躲闪不及手上又被剐了道血淋淋的口子。
脚下的床垫着力不稳,开始摇摇欲倾。
温言不愿轻易放弃,两手奋力扒住风窗的墙沿,扬起头对着窗口尽力大喊“救命”
才叫了两声,床垫一歪,温言自上栽下,摔在地上,又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