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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顾惊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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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繁实在是想不出来，眼巴巴看着他，比起担心自己胡来，他更担心自己胡说。
贺萤烁也不再逗他了，正色道：“你昨晚什么也没干。”
顾惊繁对他这话保存怀疑，而且他看到贺萤烁的黑眼圈。
“这个送你。”贺萤烁拉过他的手，把一条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手链摘下来后戴在了他的手上，一个普通的平安扣手链，“岁岁平安。”
这个手链自从他见贺萤烁第一天起，贺萤烁就带着，可能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可是已经戴上了，顾惊繁也不好摘下还给他，“谢谢，我一直也希望你平安喜乐。”
回一整个上午顾惊繁时常感觉贺萤烁在发呆，有时候喊他也不听。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感觉，有什么直接和我说，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贺萤烁听顾惊繁正经的在这和他聊天，可是脑海里经常浮现出顾惊繁和他说“我喜欢你”时的模样，这句话像是在他心里卷起浪花，挥之不去。
“就是没怎么休息好。”贺萤烁答，其余的话，他一概不说，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很想问问，他昨晚的话是不是胡话。
“我要搬家了。”顾惊繁对他道，“这个星期六。”
下课期间，教室里面很吵闹，教室里和教室外也很多人在走动，顾惊繁却觉得有些心烦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贺萤烁道。
“不用了，东西不算特别多。”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贺萤烁早上起个大早在收拾东西。
他家的房门被人敲响，顾惊繁开门看到是贺萤烁，“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贺萤烁轻描淡写的说道。
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如顾惊繁说的，他们家的东西确实不多。
一个箱子里放着顾惊繁小时候和家人的照片，一家三口。
“你小时候还挺可爱。”贺萤烁拿出那个相框给他看。
顾惊繁真在把其它东西往这个箱子放，没注意这个相框，他道：“应该是胖吧，小时候是个胖子，邻居都喜欢捏我的脸。”
“阿姨真年轻。”
“嗯，但是她永远停留在这个时间了。”顾惊繁道，把相框接过来，放进了箱子。
“阿姨她……”
“她去世了，我初中的时候，”顾惊繁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是高一才转学到这里的，已经在临市生活。”
贺萤烁没想到自己的好奇让顾惊繁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这张相片顾惊繁很多年没看过了，穿越前他忙着工作，也不和父亲住一起，对这些他反而没什么印象。
顾惊繁离开这里之前，抱了贺萤烁一下，“可能以后不会再回来这边了。”
贺萤烁没说话。
搬家的车开走的时候，顾惊繁在副驾朝他挥了挥手。
之后的日子顾惊繁一直待在学校，好几个星期周末也没回家，贺萤烁也没有。他们的关系没什么进展，顾惊繁反而觉得，这几个星期贺萤烁有点疏远他。
一个周末晚上，顾惊繁还在洗澡，学校突然停电了，他眼前突然黑的一片。
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在，顾惊繁刚想叫贺萤烁帮他拿一下台灯，浴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也带来了光亮。
顾惊繁把门打开了些，贺萤烁给他递了一个台灯。
“谢谢。”顾惊繁道。
等他洗完澡出来，把台灯还给了贺萤烁，抬手放他桌面上。
顾惊繁湿着头发，发梢有点滴水，他靠近的时候，贺萤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
“可能电得两个小时之后才能恢复。”顾惊繁道，“小道消息，学校的电路系统出了点问题。”
“嗯。”贺萤烁淡淡的应道。
顾惊繁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自己手机所剩无几的电，“这电停的真不是时候。”
顾惊繁打着台灯，看了会书，又走过了贺萤烁的座位，见他玩手机，顾惊繁把自己的凳子也端了过来。
贺萤烁不再看手机，视线落下他脸上。
“以前上晚自习停电我们都巴不得它晚点来电，或者别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不上晚自习。”顾惊繁朝他笑笑。
“你想说什么，直说。”贺萤烁道。
顾惊繁道：“停电最适合聊天了，你有没有什么相问我的？”
“有，你之前说的，下次和我解释，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吗？”贺萤烁望着他漆黑的眸子。
顾惊繁被他问得的一句话卡在嗓子，本来他是想问为什么最近贺萤烁有些疏远他，现在看来不但没问出来，自己可能也会搭进去。
顾惊繁上次那么说有敷衍的意思，至于解释自己为什么在意他，他则想能拖就拖，只是贺萤烁记到了现在。
“这个事特别特别特别离谱，你确实你要听吗？”顾惊繁皱了下眉，“而且，我说了之后你肯定不信。”
“你说，我听。”贺萤烁拿了个干毛巾给他，“你把头发擦一下。”
顾惊繁接过毛巾道：“我是从很多年之后穿过来的，穿到了十七岁的自己身上，在你飞机失事的那天晚上。”
贺萤烁表情凝重了些，却没打断他说话。
“你和我的关系是，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登上那架飞机的下午，我刷到了你这架飞机失事的消息。直到后面宣布无人生还。”
“晚上我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才入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教室里，身上穿着高中校服。我头晕，在教室走廊撞到了你。”
顾惊繁说话的声音有点哑，他低着头，“你当然不认识我，你只是十七岁的你，刚转学过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还是想要靠近你，在意你。”
说这个事对顾惊繁来说就像是让他再经历一遍失去，再回忆一遍当时的痛苦，他的内心一直都在回避。
贺萤烁捧起了顾惊繁的脸，手指擦着顾惊繁的眼泪，心里一阵心疼，眼睛泛起酸涩。
“我在这，我在，”贺萤烁边给他擦边说，“我现在好好的。”
贺萤烁和他靠得很近，帮他擦了会眼泪后，抱住了他，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你说的，拥抱可以让心里好受一点。”
顾惊繁性格要强，自己给自己擦干了眼泪，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道，“你这是信还是不信，要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好了。”
“你让我想想。”信不信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因为贺萤烁很清楚，自己是十七岁的自己，若干年后的自己并没有穿过来，和顾惊繁拥有很多回忆的人并不是他，对于自己和他的故事，他等同于一张白纸。
“你还要继续疏远我吗？”顾惊繁声音还是有点哑，到让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
贺萤烁心底有点乐，“我是想先保持距离，冷静几天，没说疏远。”
“那好吧。”顾惊繁知道，自己得给他考虑的时间。
他们学校每个星期都得升旗，按年级轮，这周轮到高二。升完旗，校长宣布这周五学校将举办七十周年校庆。
下面的学生听完，都喧闹起来，高兴又有活动可以参加。老师在看台上维持秩序，喊着：“先安静，安静。”
文委李乐瑶去了一趟老师办公室回来后在讲台上说：“学校校庆，我们班抽到了要表演节目。”
“是不是龙哥抽的，上次什么活动，我们班也被抽到了要表演节目。”一男生喊道。
文委露出个笑容，“我们班准备什么节目好？”
讲台下面大家都在讨论准备什么节目。
一个头发有点卷的男生从门口进来，“兄弟们，我打听到很多班都准备唱歌。”
“要不我们班跳舞？”一个女声道，“选个简单的舞蹈。”
“我看行。”文委赞同道，“但是我们都没什么舞蹈基础，我们班又不是艺术班。”
“但是我们班有颜值啊，要什么技术。”那个头发卷卷的人道。
“不灵通，你这话很有道理。”班长谢延给他竖起了拇指。
头发卷卷的男生经常给他们提供各路消息，但是也经常出错，于是就变“不灵通”了。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顾惊繁和贺萤烁就被班长他们拽上了五楼。
他们学校五楼只有两个班，左右两楼中间的连接处有个很大的空地。他们一到五楼，就看到中间空地上站着文委和其他人。
“我不会跳舞，柔韧性很差，你们找别人吧。”顾惊繁说完想跑。
“还有没有点班级荣誉感了。”班长把他拉回来，同时另一只手也拽住想要走的贺萤烁。
“有，但是……”顾惊繁还想溜。
“两位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没有认知，你们不参加这合理吗？”班长道，“你看凌睿都同意了，两位帮帮忙。”
顾惊繁看向一言不发的凌睿：“睿子。”
凌睿道：“纯粹是因为他们夸我帅。”
最终顾惊繁和贺萤烁还是被他们说服了。
他们选的是一个古风的舞蹈，难度不高。一整个星期，只有有空闲的时间，他们就会排练。
顾惊繁看完舞蹈视频，感叹，“幸亏只有三分钟，穿着这种古风的衣服跳舞真够呛的。”
贺萤烁嘴角微扬，“我倒是没看过你穿古装。”
这个星期学校很多地方陆续挂满了红色的横幅，操场那边也飘着红色的气球。
校庆的那天晚上，学校礼堂灯火通明。
“兄弟们，加油。”礼堂后台他们班换好了衣服的人在互相加油。
“他们两人呢？还没过来？”李乐瑶看着节目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