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58、摊牌

　　正午的日头照得我有点晕，我这才想起来我好久没吃过饭了，今早刚起床就被林绮拖着一通飞奔来到了这天台上。“我有点累……”虽然听林绮闲扯我有记忆或是没有记忆的儿时趣事很不错，但是我想我再不出去吃点东西的话恐怕就要支持不住了。不管怎么说，我的凡人体质是无法和她相比的。“啊，小邪你没事吧！”看到她脸上突然显出的慌张神色，我笑了笑，说：“没事，只是有点饿……”好奇怪，只是有点饿而已，为什么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真的没事吗？”她显然还是不放心。
　　“没事没事，要是我一大男人饿了几顿就倒了，那我还真不用活了。”
　　“别乱说！”她严厉的神色让我吓了一大跳，我赶忙摆手道，“开玩笑的啦。”
　　“我还要回去给师父报告，你，多保重……”她说到最后眼眶又是有点红了，赶紧转过身去不看我，一挥手，又是一团火焰燃起，带走了她的身影。
　　那么我也动身去补充点能量吧。这么想着，我迈步向天台的门走去，却是觉得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软绵绵得。摇摇晃晃着挣扎到门口，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门，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还好是在医院里，应该死不了吧，失去意识前我这么想到。
　　再次睁眼时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正在吊点滴，好像是葡萄糖。动了动身体，除了有些僵硬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望向窗外，居然看到了一轮夕阳。啊，本来就不剩几天命了，居然还这样浪费了一天，我突然有些懊恼。
　　“你醒啦！”是陌生的女声，一转头，我发现是来给我换药水的护士。“太好了，我得赶快去通知那个帅哥！”这，这护士发的是哪门子的疯啊。这医院不正常，我一定要带小花转院！我正打算爬起来，那护士却是又转了回来，口中还喃喃着：“真奇怪，刚刚还在门口的说。”
　　一边给我换着药水，那小护士口上还不闲着，念唠道：“你家兄弟真够义气得，在门口从中午一直守到刚才。我们都跟他说你只是低血糖，用不着紧张，他还是一意孤行得守门口。我们几个姐妹，劝他去休息他也不休息，让他去吃饭他也不吃。真是……”唉，真是到最后了我也不让他省心啊，吴邪你真没用。
　　“哎，对了，你家兄弟有媳妇没有？”那小护士话锋转得真快，不，倒不如说这才是她和我套近乎的真实目的吧。
　　“你……对他有意思？”
　　“不是不是，是我家小妹啦。”如果是你家小妹寻对象，那你脸那么红干嘛，真是破绽百出啊。
　　“唉，真对不住了，我家小哥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三岁了，你家小妹恐怕得另寻夫婿了。”我故意装出一副惋惜得表情望向那个小护士。
　　“没有没有，你家兄弟这么好的条件，我早该想到他已经成家了。你多休息，有事就按铃叫我啊。”那护士收起空的药水瓶，逃也似地奔出了病房。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我再也抑制不住，狂笑了起来。但是笑了没几秒我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可是在医院里，弄不好他们就把我转到神经科去了。
　　嗯？什么味道？好香！一转头，我就看见一碗皮蛋瘦肉粥被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光是看那放碗的手，我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只可惜那手的主人像是刻意要躲我，一放下碗就毫不留情得收手，转身。
　　“等等！”看到他停了脚步，我继续说，“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讲么？”
　　“今天你累了，多休息……”他作势又要走，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摆。情急之下动作过猛，牵动了输液的管子，那挂着药瓶的支架眼看就要向我倒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扶住。
　　把架子扶回原位，他盯着我紧紧揪着的衣角，皱了皱眉，道：“你确定你想现在听？”
　　“既然总是要说清楚的，没必要拖到以后。不过现在，靠我近一点……”说着我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他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拖过椅子，坐到了我床边。
　　“吴邪，对不起，但是最后我还是决定要离开……”我想他该是想用绝情的语气对我说这话的，但是极力压低的语调中还是带有明显的颤抖。我的心没来由得一痛，突然不想放手，不想让他离开。真是的，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为什么还会如此动摇？
　　“是么？”用同样颤抖语调吐出这个问句，然后我们之间的气氛一下陷入了沉寂。
　　“吴邪，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会……”他握紧拳头转开眼去，我能感到他心里的挫败感，那种对自己终不能狠下心来的挫败感。这种感觉我也有。当我一面想着说“好吧，那你走吧。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一面又急切得想说“既然不想走就留下来吧。即使只有几天也好，希望在最后你能留在我身边”时，就有这种感觉。
　　于是最后出口的话变成了：“再陪我几天吧。现在还不行，但是我想到那时我应该能笑着对你说再见吧。”
　　他转回头，一脸震惊得看着我，估计他在心里预演了几千遍也没能想到我有这样的反应吧。但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静静得笑着看着他。他宽大的手掌覆上我的眼睛，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吴邪，我不要看到你这样的笑，我宁愿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