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57、解开误会

　　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我终是一狠心拉开了房门。果然，他依旧是靠站在门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连动作都没有改变过。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望向我，一时间二人都是无语。终于他唇瓣微启，我知道我即将接受最后的审判…… “小邪，跟我来！”被林绮拖着在走廊上狂奔的时候我有种脱力的感觉，为什么每一次她的出场都是那么得出人意料？ “什么事？”我很难得的在如此重要的事被打断后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得和一个人说话，也许是觉得该来的总要来的，所以没那么急于知道结果吧。天台上的风很大，我趴在护栏上，背对着林绮，看着小镇里古色古香的矮小瓦房，险些又坠入梦境。
　　“……”稍稍停顿了下，她终是开口了，“你说的对，她……确实是不在了……”说着，她走到我身边，将什么挂到了我脖子上。拎起挂坠一看，我沉默了，这是一小节青铜神树的枝桠。 “神树的力量和她是同源的，如今树不在了……”即是说人也不在了……我在心里替她补上后半句。学我的样子趴在护栏上，她似是在望着远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将视线投向虚空罢了。终于，她复又望向我，说道：“这样的结果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别的话想说。” 时至今日，似乎所有的谜题都有了一个答案，那么她又想告诉我些什么呢？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她带着一种怜惜的表情看着我，直叫我胆寒。我，吴老狗的孙子，吴家现今的小三爷，再简单不过了，还能有什么身世？ “果然，她没有和你说啊。这种狠心的话她从来说不出口，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小邪，你……其实不是吴家的人……”
　　我突然觉得很想笑，这话简直就像在说我不是我老爹的儿子。结果她下一句话就是，“你爸妈其实没有生育能力的。” “喂，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不然我哪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的嘴角以一个相当不自然弧度勾起，这种玩笑开过头了吧。但很遗憾的是我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她用少有的严肃表情看着我，继续说：“你对齐羽这个名字有印象么？” 齐羽……么？我的记忆力又一次显示了它的强大之处，我恍然间想起，在秦岭，在坠下那道瀑布之时，我脑中闪现的记忆片段，在这段记忆的最后，似乎有人提到了这个名字。 “小羽他……是莲最后一次的转世……”原来是这样，但是，这又与我何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林绮她艰难得说：“其实，你是小羽他物质化出来的！”
　　“是这样啊……”很奇怪的，这应该是我出生到现在所遇到的最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我的心里居然连一点抵触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只是想起了一件被我遗忘多时的事情而已。
　　“你这算是什么反应啊，你知道吗？你就快要……快要消失了啊！”面对我坦然的反应，林绮很是激动得揪住了我的衣领。但是我真不知道我该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冷漠足以把我所有的伤口冻结，不论我心上的口子有多深，都不会再痛了，这样，很好。
　　“不是你想的这样，不是的！不是的……”抓着我衣领的手指失了力道，无力地垂落，连带着她的人也是无力得跪坐在了地上。我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无助的样子。一个，两个，原本干燥的水泥地上渐渐出现了大小不一的圆形水迹，我抬头望望天，万里无云。那么，是她哭了？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就连莲彻底消失的时候她都没有留一滴眼泪的，那现在又是为什么？我和她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她没有必要为我哭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已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了，她做的事虽然有些乖张，但也都是为了莲，她本身是没有错的。“你没有错的……”我只能也跪坐在地上，揽过她的肩抱住她，希望能给她点安慰。
　　“你不知道我做了多傻的事，你不知道的！”在我的怀里拼命得摇着头的林绮一度就好像发疯一样，神啊，救救我吧，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以前从来没惹过女人，一惹还惹上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好在摇了一会儿她总算是消停了，也不知是摇晕了还是摇累了，她倒在我怀里抽泣着说道：“就在你们来之前，我跟起灵摊牌了。我是不想再继续这千年的轮回了，所以我跟他说，跟我回天上吧，这样对你好对他也好。他本是不肯的，我就把你的身世跟他说了。我说，‘你给我清醒点，这一次不一样！小邪是唯一的，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你耽误不起的。以前，莲可以为了你的执着一次次转世，但是小邪陪你不起。你为什么不放过他，让他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安稳的度过这一生？明明在你出现之前他过着正常幸福的生活啊。而你的出现除了给他带来危险和伤痛还带来了些什么！’然后他思考了很久，最后告诉我说，他懂了，他会放手的。我答应他我会消去你关于他的记忆，让你幸福的过完这一生的。但是，但是现在算什么啊！”
　　好吧，我承认我听完这话以后也流泪了，不过这却全然不是悲伤的泪水，只要知道，他还是爱我的就足够了，完全够了。我想在我剩下的有限生命里是可以怀着这种想法幸福得迎接死亡的吧。“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情不自禁得笑出来。还好她告诉我了，不然我可能要抑郁到死吧。
　　“笑，笑你个头啊！”我的额头又是吃了一记暴栗，这女人，要指望她温顺得像只小白兔，果然是不太可能的啊。“现在你只剩最多十天的命了，他却因为我说的那番傻话决定要离开你。你应该要恨死我啊。为什么还要说谢谢啊，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这样能多少减轻点他的悲伤吧。我不想他看着我消失……”我依旧是笑着直视林绮投来的充满不解的眼神，我是真得想让她明白，现在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唔！”我的胸口在下一秒遭受了一记重击，震得我差点提前归西，“笨蛋！这几千年就只有这一点没变，你们都是笨蛋！”埋头在我胸口，她赌气似得说出这样不符合她阅历的话，不过却让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啊啊，我是笨蛋，是笨蛋。但是，我一直觉得啊，笨一点的人会更幸福一点。”
　　“话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世啊？”
　　“这个嘛，当年把你抱去吴家的就是我哦。啊呀，那时候你老可爱的咧……”
　　总感觉，现在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