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38、许亲

　　湖边，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正背靠着一株枯柳，望着天上的满月发呆。他的心里是不是充满着月圆人不圆的悲怆？突然萧瑟的背影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急切的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却是在对视中一方的欣喜渐渐消失，代之以浓浓的失望，最终回归于冷漠。
　　空灵的女声响起：“我来了。”
　　那男子依旧是无言，他的容颜模糊在暗夜中叫我看不清楚，只是莫名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出乎意料得，他竟转回了身去，继续看那圆月。“不一样的……”夜风捎来这句话，叫我的心底一颤。一瞬间的诧异，我竟附身到了别人的身上吗？这还是第一次碰到。但是我不懂心底的悲凉是来自于谁……
　　“有什么不同？你告诉我……”声音压抑了颤抖，宽阔的背脊在视线中放大，最终因为无法聚焦而模糊，她该是抱住了他。
　　“你，不是她。”说不出理由，只是这么强调。
　　“一样的，形貌，记忆，还有爱你的这颗心，什么都没有变。”
　　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得挣脱了怀抱，男子冷冷得说：“你是叫邑姜吧。太公在等你……”说完头也不会，隐入夜幕。
　　视线剧烈的震荡了一下，随后转向空中那那轮孤寂的圆月。“呵，谁说月圆人圆？圆月啊，其实你才是最孤独的吧。因为这个时候，你身边一颗星都没有呢……”

　　“大捷！”一个士兵大呼着冲进大营，在统帅面前拜倒，诉说着刚刚收到的喜讯。一时间营帐内喜气洋洋，武王更是握紧了拳头说道：“如此一来，十日之内定当攻破朝歌。这一切都多亏了各位将军，我大周得到天下指日可待啊。来，饮酒！”
　　“且慢，老朽也有一喜事相告，待我说完大家再共饮这一杯如何？”白袍老者抚须说道。
　　“哦？是和喜事，师尚父您快快道来。”
　　“邑儿，过来见过大王。这是小女邑姜，自幼通灵，法力更是不在我之下。只是她的祖母是商汤上任祭司，所以她继任了这一神职，一直留在朝歌。”老者的话才说了一半，帐内已是一片哗然，这也难怪，敌方的祭司即使是我方军师的女儿，大抵也是不受欢迎的。但叫我疑惑的是，商汤的祭司不是莲吗？怎么又变作了邑姜？
　　“各位将士，不是老朽偏袒小女，小女身为祭司，守护的是这一方土地，与朝代无关，她今日在此也是要助各位伐纣，是友非敌。”
　　“既然如此，为何她还要白纱掩面，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知是谁尖刻得叫道，却也立时得到了周围同僚的呼应。
　　“白纱掩面是因为祭司不允许露面，不过……”顿了顿，邑姜继续说道，“既然我来了周营，以往那些礼数我今日就尽数弃了去。”虽未见掀去面纱的动作，但从各众将领突然呆滞的眼神来看，他们该都是为邑姜的美丽所倾倒。
　　“咳咳”两声干咳叫众人好歹是回了神，一个个都底下头去，该是在检讨自己方才的失态。老者看着这些个年轻人的窘态，微微摇了摇头，再次转向武王，道：“老朽所讲之喜事不止如此。”
　　“还有何喜？”为啥老头子，特别是有点料的老头子都喜欢卖关子呢？姜子牙的表现不禁让我想起家中那位总是老神在在的二叔。
　　“实不相瞒，小女出生之时有彩凤绕屋三圈才不舍离去，园中花树无论花季几何尽数开放。这些皆是帝后之象。今日我将小女许配给大王，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姬发若能得此佳偶，是三生有幸，岂有推拒之理？师尚父对我如此厚爱，我今后定当好生对待邑儿，若有照顾不周，您老只当我是一般平民，责打便是。”
　　“哈哈哈哈，老朽岂敢。”
　　“……”
　　之后便是一阵客套的话，还似乎有众将士的贺喜声，我都没听清，我的心中只回荡着一个事实，姜子牙把邑姜许配给了周武王。但是她不是喜欢麒麟的吗？好乱，各种线索在我脑中绞成一捆乱麻，叫我似懂非懂……
　　“爹，我累了……”声音不响，却足以叫热闹的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武王一脸得偿所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温柔表情忘过来，道：“邑儿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营中简陋，比不得皇宫大院，但这只是暂时的，将来我一定给你比以前安逸前辈的生活。”
　　“多谢厚爱，小女子不胜惶恐。”然而却是没有片刻犹豫的回头，惶恐什么的，怕是半分都没有吧。
　　“那老朽也先行告退了。”
　　“师尚父也早先歇息。”
　　走出帐外，邑姜却是没有停步，直到回到那一片湖旁，才抱膝坐下。视线迷蒙，却不像往常那样陷入黑暗，我知道的，她在哭。
　　老者的充满怜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邑儿，我之所以没有带你出朝歌，就是知道你不想去应那天命。我想你终会明白的，而你也真的来了。你会到这儿来，也是你已经有了觉悟。但是现在的泪水又是为何？”
　　“爹，这是最后的泪水，你就让我哭个够吧。明日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便是只为这命运而活的邑姜了。”
　　“是破茧的过程吗？”迷蒙的视线捕捉到一片白色降落在身边，“睁大眼睛看着女儿成熟也是为父的责任啊。”一时间我想起家中的父亲，多久没有回家看看了？牵动了思念，我的心中也是一酸。
　　被拉入怀中的少女哭的更甚，视线渐暗，我知道我可能又要跳跃到下一个时间点，她会哭多久，也许天明之前都流不尽她心中的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