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爱》洛丽卡

5、第四章

　　女人最想听到什么样的告白?当然是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拿肉麻当浪漫早已随着琼瑶阿姨的封笔过时了。想当年霸道的道明寺少爷迷倒了多少青春期的懵懂少女。虽然我爱上的是如花泽类一样阴郁的少年，但并不妨碍我对道明寺氏爱人的渴望。
　　所以，上官桀作为告白者无疑是成功的，而我这个被告白者经历了震惊，小小的虚荣感后开始忐忑不安。我没有拒绝上官桀，因为根本没有我拒绝的余地。他笃定的眼神让我害怕，事实上，自从知道他是“瑞承”的总经理后我便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也许是来自他的身份，也许是他冷静的眼神，总之，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简单的人。城府之深恐怕不在简一航之下。
　　一个简一航就够我受得了，再来一个上官桀哪还招架得住？好在我们公司和“瑞承”合作的项目已经启动，作为负责人的上官桀这段时间会很忙，应该无暇顾及我了。
　　事实再次证明，人是不可以抱存侥幸心理的。在被上级一纸调遣通知砸到后，我彻底被现实打败。我甚至小心翼翼地向那可能很快会say拜拜的猥琐上司打听情况。
　　马为民贼贼地打量了我几眼，便一副“我不了解情况”的无可奈何状。末了，还“语重心长”地摸着我的手表达了他的遗憾，并且以我曾经上司的身份嘱咐我在新岗位要认真工作，争取早日在公司出人头地。我忍着呕吐的冲动听他把那番动情的谈话说完，第一时间冲出办公室以光速收拾好东西转移到销售部。
　　这种狗血的安排不用经过大脑也知道是出自上官桀之手。他倒好，为了一己私欲把我搞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部门，不知道他们打算让我这个人力专业出身的在销售部干些什么。
　　我拉住最近的一位同事，想打听下自己的位子，刚刚太过于震惊以至于没把通知看仔细，现在连自己坐哪该干吗都不清楚。那位被我拉住的仁兄静静地扫了我一眼，然后一把抓起我的胳膊，拖到了某张办公桌前。
　　我犹处于惊魂未定状态，他便两手撑住桌子，居高临下地吩咐：“我叫赵子霖，销售部总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记得，每天早晨的咖啡要少奶少糖；午饭我一般会在公司解决，如果有约会或应酬会提前通知你，或者你要提前通知我；每天得经过我允许才可以下班，因为我加班的时候助理也得加班。‘瑞承’的项目现在由我负责，这是资料，今天下班前把它看完。”
　　说完一阵风似的飘进了他的总监办公室，留我目瞪口呆地盯着摆满了整张桌子的资料。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琢磨赵子霖的话，咖啡是少奶少糖还是少奶多糖？还有，没他的吩咐还不能下班？我这是在给周扒皮打工呢，连人身自由都没了！上官桀你到底是想追我还是害我？
　　于是，转到销售部的第一天我就踏上了悲惨的加班生涯。看着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的赵子霖，心里一直挣扎着要不要去解释。下午上官桀的话无疑又是扔了一个重磅炸弹给我。
　　这厮终于在下班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正确地说，应该是正常员工的下班时间。忘了我已没有按时下班的权利了，这还是多亏某人所赐。
　　“干吗？”一接起电话我的火气就上涌。
　　“怎么了，有人给你送炸药了？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听出我的口气不善，上官桀也不恼。
　　“好，相当的好。还要多谢你送给我这个威力无穷的炸药！”亏他问得出来，我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大声虚张，探头探脑地留心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
　　“MARK欺负你了？”他反应得倒挺快。MARK应该就是赵子霖的英文名字了。
　　“何止是欺负，简直就是把我当佣人使。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我搞到这的？”
　　“没用什么办法啊，MARK是我在美国读MBA时的同学。我就让他帮忙把你调过去做助理而已。”
　　“那他原先的助理呢？”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我让他给辞了。本来想直接就把你调到我公司里来的。可是你还有一年的合同期没满，以你的性格也不会接受我帮你付违约金。正好MARK是你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做他助理的话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等这一年过了，我再把你弄到我公司里来。”
　　言下之意是，上官公子为了一己私欲明是帮忙暗是威胁地让赵子霖辞了原先能干的助理，换了我这个半吊子上位，还仅仅是为了增加和我见面的机会。难怪赵子霖把我当杀父仇人似的看，换做谁都会不爽的吧。
　　我拒绝了上官桀要和赵子霖沟通的“好意”，一直等着赵总监的特赦。但是文件的魅力显然比我大得多，赵子霖压根连瞥都没往我这瞥一眼。
　　肚子已经饿得没有知觉了，这赵子霖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成跟他一样的铁人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我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进了办公室，用平生最轻柔的动作放在了桌子上。谢天谢地，赵大人总算抬起头来看我了！
　　“怎么还没走？”他呷了一小口咖啡。
　　“没您的命令不是不能下班的吗？”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听话的助理。
　　“哦？我以为有特殊关系的人是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的。”再奉承讨好的话也无法减少他对我的不满和轻视。
　　好吧，表明立场的时刻到了。
　　“总监，我不知道上官桀跟你说了什么。但请你相信，他所说的并非是我所想的。我很喜欢在以前部门的工作，我从来没想过跳槽或换部门。如果您对我不满的话可以随时把我遣回去。我会去和上官桀解释。”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屏息等待他的回应。
　　“你和kelvin很熟？”
　　“啊？”不明白这个人的思维，我说了这么大堆他就只听到了这个？
　　“听他的语气好像对你志在必得。”他挑眉的样子有几分上官桀的影子，好整以暇地欣赏我窘迫的样子。
　　“那只是他的想法。”我平静地回复。
　　“哦，原来是这样啊。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说完拿起外套往门外走，语气不容拒绝。我只好硬着头皮跟这个刚认识一天的上司一起共进晚餐。
　　“对了，咖啡要少糖。下次别忘了。”赵子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拿外套的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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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子霖选的用餐地点是一家装修很有格调的意大利餐厅。似乎这些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都喜欢情调的外国餐厅，相比之下我还是更中意风味独到的小吃馆，在吃这点上简一航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他一向偏好中餐，而且口味挑剔。
　　等待上餐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我这人最受不了尴尬，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直接影响到食欲。我看看对面稳如泰山的型男。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又得没话找话了。
　　“你和上官桀很熟？”共同认识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话题。
　　“嗯，我们在纽约读书时是同学。”同学，听着不像是熟络的关系。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你们怎么认识的？”赵子霖接着反问。
　　要不要说实话？赵子霖知不知道上官桀生病的事呢，如果上官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那我该怎么解释和他的相识。越想越混乱，我使劲摇摇头想理清思绪。
　　“哧——”对面那位仁兄竟然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让你这么苦恼。”见我瞪着他，赵子霖不好意思地解释。
　　他道歉的样子还真是温文尔雅，像个绅士。跟早上的铁面上司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啊，没、没有。只是觉得你和在公司里不大一样。”真是丢死人了，怎么会像个小女生一样盯着人家看。希望赵子霖不要把我当成色女看待。
　　“我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尤其是公事，一向主张能者居之。所以我不喜欢看到别人仗着特殊关系上位。”话里虽没有讽刺的意思，但我的脸还是红了。
　　“不过你今天的话让我选择相信你。虽然当我助理并非你自愿，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退缩也不符合我的个性。
　　“好，我定当竭尽全力，为赵总监鞠躬尽瘁。”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拿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