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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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规律以后，发现赵子霖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他脾气很好，除了对工作比较严苛外，对待下属一向温和，做错了事也不会大声责骂，一句“下次注意点”就带过了。毫无疑问，他的绅士作风攻陷了销售部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女员工的一片芳心。遗憾的是，其中不包括我的。
赵子霖就常常很疑惑地问我怎么做到坐怀不乱的。坐怀不乱？丫还把我柳下惠了？
看穿他性格的我再无肆无忌惮。一起加班的时候也会没有顾忌地开玩笑。每次他这么问的时候，我都会以自己立场坚定，公私分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助理人才之理由挡回去。他也会配合地表示自己会再加把劲，争取早日把我收入囊中。
话虽这么说，但常常我也会想，如果没有简一航的话会不会爱上赵子霖？答案不得而知，因为事实是简一航存在了，还在我心里一住十三年，抽丝剥茧般无法消失。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有没有和俞珧在一起。还有俞珧，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以往影子一样存在的人，现在却如蒸发的空气一般消失不见。每当夜深人静，想起过往的种种，对比残酷的现实我都忍不住啜泣。我们三个，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上官桀这段时间倒是常常来找我。他是唯一一个了解我所有心事和秘密的人。包括三年前，那个我一直没有告诉简一航的秘密。刚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害怕和简一航发生关系，怕他知道我不是处女后会嫌弃和疏离。显然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那个晚上他很快睡去，别说怀疑怕是根本就不在意吧。我却睁着眼流了一夜的泪。
这是我不堪肮脏的过去，我藏着掖着就怕简一航察觉，而深了这一切的上官桀却毫不在意，是不是表明他对我是真心的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的心也很真，却给了不该给的人。面对上官桀我一直不敢把话讲死，我需要他，需要作为朋友的他。除了他我不知道还能向谁倾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一边不想给他希望，一边又依赖着他，不知道简一航以前是否也是这样的心情。
这真是可耻的想法。
上官桀喜欢带我去酒吧喝酒跟跳舞，他说我这人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再不发泄哪天准能把自己逼疯。我也乐得跟他拼酒跟他疯，每天刺激迷离的夜生活成了我派遣空虚抒发愤懑的最佳方法。但我忘了上官桀曾经是病人，经不起这样夜夜笙歌的折腾。所以听到他住院的时候我非常愧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我是从赵子霖口中得知上官桀住院的消息，之前还一直在心里埋怨他三天没联系我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上官桀正在打电话，见我来了嘱咐几声便挂了，抬头一脸阳光地对着我笑。我却笑不出来，把水果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以后不准再跟我拼酒了，舞池里也少去蹦跶，每天晚上12点前要回家。”
他瞪大眼睛，捂着脸假装痛苦地哀嚎：“天哪，难道我有恋母情结吗，怎么看上了一个比我妈还啰嗦的女人！”
我拿起一个苹果帮他削皮，无视他的耍宝继续循循善诱道：“姐姐这不是为你好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个狐朋狗友铁定脱不了干系。就算是为了姐姐后半生的安逸生活，你也得好好爱惜身子呀！”
上官桀听后不顾形象地开始大笑，也学着我的语气回到：“放心吧姐姐，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事先留下遗嘱让您给我殉葬，不留着您祸害遗千年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殉葬？亏他想得出来！
“那可不成，你姐姐我还有很多人生目标没实现呢。还没在这世上留下我优良的种子，怎么好撒手人寰呢。”
上官桀拿过我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地点点头：“那倒是，不过我觉得我俩的孩子绝对是优良的，还是特优的那种。”
“得了吧，我才不要像你一样不听话的孩子。”好像扯远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嘴上也不可以。
“你怎么知道像我就不会听话，要不咱俩生一个试试？”完了，又被他套进去了。瞧他那诡计得逞的一脸坏笑，气就不打一处来。
“懒得跟你贫，我还要上班呢。你好好养病，有空再来看你。”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成么。你陪陪我，医院里待着无聊死了。公司里的人就知道拿事烦我，都没人陪我说话。”见我要走，这厮立马又换了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我靠，变脸比翻书还快。
“好吧，我去和mark请假试试。”哎，谁让我这人心软呢，真是受不了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转身出去给赵子霖打电话。不愧是史上最通情达理的老板，没听我说完就答应了。同样是公司高层，不知要比里面那个成熟多少。
刚想跟上官桀说请好假了，却看到这家伙又换了一张臭脸。短短几分钟时间，是谁这么本事得罪了这位少爷？
我坐到他身边，想从他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你和mark很熟？”他盯着我幽幽地开口问到，语气森然，听得我不寒而栗。只是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印象里似乎赵子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是我上司，哪有熟不熟的说法。只是比一般的上司和下属更亲近点，但也没你亲近。”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生的什么气，谄媚讨好的话说了准没错。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和赵子霖的关系的确赶不上和上官桀的。
“你都没叫过我的英文名字。”也许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把脸转向了窗外。
我忍住笑的冲动，这家伙也太有才了吧，搞了半天原来是气这个？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的中文名字好听啊。上官桀，这名字不要太酷了，叫出来都觉得很有面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以前我不就和你说过嘛。”
总算是露了个笑脸。我在心里叹气，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他，做事的时候一派成熟稳重，眼神里透着精明算计。私下里却又每每像个孩子，幼稚起来叫人哭笑不得。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一整天我都成了上官桀的专属丫鬟，忙着给他端茶送水，翻身捶背，水果也要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送到他嘴里。以前还真没发现我这伺候人的本事，难道上辈子真是做丫鬟的？
“哎，许洛，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专门伺候我的呀。瞧你干得那么顺手。”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莫非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仅此一次，本小姐可是难得伺候人的，你要好好享受这难能可贵的机会知道不，够你下半辈子回味的。”惊讶归惊讶，嘴上还是不能轻易认输的。
“我还真想让你伺候我一辈子。”他双目炯炯地望着我，语气里没了玩笑的意味。
“你当是古代签卖身契呢，还一辈子。”每次他认真的时候，我都尽量转移话题。我不能，也不敢给他任何允诺。
上官桀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我：“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我低头不敢看他，“你爸妈呢，怎么从来不见他们来看你？”继续转移话题。
上官桀不知是没料到我会继续转移话题还是没料到我会问及他爸妈，看着我没有说话。事实上，我们聊天的时候很少提及他父母，总感觉那是他的雷区，是不能碰触的话题。以往每次涉及到我都会识相地转移，不知道今天怎么会鬼使神差地问了。
“算了，当我没问。”见他一直不回答，我也不想听了。
“我妈已经去世了，两年前，在跟我爸离婚后。”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记恨，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你爸呢？”我知道这种气氛下不该再问，但好奇心真的能杀死猫。
“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他。”
“那以后”应该指他母亲去世以后吧。两年前，那时候他还在治疗啊，既要忍受疾病的折磨，又要忍受失去至亲的痛苦，要有多大的毅力支撑过去啊。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抚上他的手，轻声说：“都过去了。”
他看着我的手，把头伏在膝盖上，继续说道：“其实从小我就跟我妈不亲，她每天都很忙，一年也难得见她几次。但她死后，我还是很难过，就像心被抽走一块，空空的，很难受。”
“因为你身上流着她的血，她把你带到这世上，从你出生那刻起你们便有了无法分割的联系。”我想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柔和。因为上官桀也用很温柔的眼神望着我，这次我没有避开，一直和他对视着。
感到他慢慢俯下身子，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忽然一声重重的咳嗽不合时宜地响起，我赶紧弹开，看到一脸尴尬的赵子霖站在门口。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某人幽幽地开口。
我像是早恋被父母抓个现行的中学生，脸羞得通红，赶紧找了个借口飞也似的逃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