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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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陈醉去了尚书令府，左挑又捡最后选了匹毛色纯黑的大宛千里马，取名“乌骓”。而后回府，合家进宫赴宴。
三人在汉白玉长廊分开，陈慕和陈醉由太监引着去外臣们小憩的梅园，阮酌去皇后的正和宫。皇后宫中姹紫嫣红，主人不在，于是先到的贵女们三三俩俩凑在一起说话，阮酌少不得应酬几句。
不多时人到齐了，皇后便安排众人前往乐府台听戏。
乐府台是宫中听戏听曲的地方，太液池则是欣赏歌舞的地方。前日元宵节，乐府台唱了半日的戏曲，还有新寻得的民歌。今日帝后大宴新妇及群臣，乐府台又挑了半日的新戏。
当今皇上是个不太在意女色的人，对后宫难免有些严苛。
大皇子和三皇子一母同胞，大皇子早夭，三皇子虽是实际意义上的长子却天性愚钝，不堪大用，也不受宠。三皇子母妃出身一般，凭着生了两个皇子的功劳才爬上妃位。
二皇子早夭，生母乃是贤妃。贤妃进宫多年，家世很高，皇上登基之时就册封她为贤妃。二皇子薨后她又陆续生了两个公主，近几年一直身体不好，也不大见人。
四皇子母妃是德妃，还算受宠。太平元年进的宫，初封昭仪。先生了一个公主，太平六年又生了四皇子，加封德妃。
五皇子母妃宫女出身，长得极为艳丽。奈何出身低，至今不过封了个滟嫔，还是五皇子成婚才加封的。
六皇子母妃即是良妃，出身也不算很高，但最为受宠。后来又生下一个公主，太平二十年又生下八皇子，八皇子如今也不过六岁。
七皇子母妃出身高，奈何不受宠，如今也不过在昭仪位。
剩下还有几个美人婕妤之类，也有育有公主的，却都不是一宫主位。
众人按阶坐下，皇后居中，右侧是贤妃一桌，左侧是德妃一桌。良妃坐在贤妃下手，往后依次是七皇子之母孙昭仪并一个婕妤、一个美人。三皇子之母萧妃坐在德妃下手，往后依次是五皇子之母滟嫔并两个美人。几个公主和王妃宗室们另起桌子坐在第二排，各家诰命则坐在对面楼上。
台上咿咿呀呀唱的热闹，台下言笑晏晏亦毫不逊色。
听完戏已到了黄昏，众人略歇歇，重新梳妆更衣后前往含元殿赴宴。
到梅园没多久，陈慕和另外几位重臣便被皇帝昭去了太极殿。转了一圈遇到几个熟人正在聊天，陈醉打完招呼便坐下来听他们闲聊。大约年纪大了的缘故，皇帝这几年愈发喜欢热闹，上行下效，京中奢华之风渐盛。然而最近半年，贵族间却悄悄兴起一股玄学之风。
这本也没什么，人知道得越多越是能意识到自己的无知，不少大家晚年时热衷于玄学。年轻人或许一时沉迷，但无论是经验还是耐性都很难支撑他们继续下去，很快他们就放弃了。但现在听他们一说陈醉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很多年轻人甚至少年沉迷其中，整日无所事事只知谈学论道，偏偏还衷于剑走偏锋，绞尽脑汁的捉摸着如何语出惊人，完全不管事实如何，只找些稀奇古怪的所谓根据。
“简直走火入魔！”陈醉惊奇道。
“谁说不是呢！”
“不知所谓！”
陈醉暗忖此事不可轻视，一定要告诉陈慕。
含元殿是皇帝上朝听政、接待使节的地方，是整个皇城最大的宫殿。今晚含元殿宫门大开，帝后大宴宗室与群臣。宫女太监人来人往，乐妓舞姬大献才艺，珍馐美食源源不断，帝后大喜百官同乐，使臣献礼百夷咸服，觥筹交错一派升平。
“高丽句怎么回事？为何没人来贺？”
“回皇上，高丽句如今正和新罗打得热闹，他们的使臣求告无门后回去了。”
“慕南，朕记得那儿还有一个民族，叫百济是吧？”
“回陛下，是有这么个民族。但据臣所知，它太小了，根本不能和高丽句与新罗相比。”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又知道百济没那个胆子呢？人一旦有了野心，则无所顾忌啊。”
“地贫则民乱，乱则悍，悍则野；物薄则民盲，盲则卑，卑则妄。陛下是想敲打他们么？”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不死则为王；天下三分鼎则稳，忧内而无力患外。狗，只有把他们的脊椎打断，才能真正老实。”
“陛下，狗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狼，它们可是日夜盯着呢。”
“是啊！多少年了，赶走一群又来一群。它们真是嗜血的动物，让人寝食难安啊！”
“狼再嗜血也怕虎。切掉它的利爪，拔掉它的利齿，它也只能乖乖的吃草。”
“狼都死了，虎也就快成猫了。留下几匹孤狼，不让它形成狼群就行。”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陛下圣明！”
“什么圣明！朕只求后人莫怪朕穷兵黩武罢了。”
“陛下，这两年的雨水太多了。”
“朕知道了。那三个竖子的贺礼你送了？”“陛下吩咐，臣敢不从命。”
“呵呵，或许可以一箭三雕呢。”
曲乐暂停，所有人起立，内侍总管斟一金爵酒递给皇上。皇上接过，举杯痛饮，“愿天佑我大齐,万世永存!”
鼓声起,群臣痛饮,“愿天佑我大齐,万世永存!”
鼓声停,皇上接过另一爵酒,饮毕大呼,“愿天佑我大齐,国泰民安!”
鼓声再起,群臣饮毕大呼,“愿天佑我大齐,国泰民安!”
鼓声停,皇上喝完最后一爵,“愿天佑我大齐,四夷咸服!”
鼓声三起,群臣也跟着喝完,“愿天佑我大齐,四夷咸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