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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春路雨添花(滴!学生卡)

      ***
      暗卫回复道,“背后主使之人,是城主府婢女青橙。”

      “是她,”萧亦想了想,随即又淡淡地问,“她身在府中,是如何与那外界联系的?”

      “她以采购为名,定期派遣手下出城,在各处勾栏瓦舍散布于城主不利的谣言。有时借助占卜家预言吉凶的隐语大肆宣扬,有时借孩童之口传播童谣蛊惑人心.....她们似乎是一个团体,谣言传播的手段也花样百出。”暗卫说完后请令,“城主,要将她抓起来吗?”

      “不,”萧亦单手扶额,沉思一番回复道,“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将其盯紧就是了。摸清她们传递信息的规律,待到再次有所行动证据确凿之时,再动手不迟。我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她继续理清条理下令,“还有,令监官听歌谣于路,我想知道别有用心的人散布了哪些悖逆之言,究竟是何意图。至于那些被利用之人,令其改过,不再穷究其责。另外,轻徭役、减刑赋,多做有利于百姓之事,尽力消除谣言带来的影响。”

      “是,谨遵城主令。属下这就去安排。”

      ***
      初六是萧亦的生辰,城主府内外普天同庆,笙歌曼舞极尽热闹。宴会上,满座簪缨跪拜施礼,恭祝城主万年。萧亦赐臣子酒水佳肴,府中一派和乐。

      未几,众人向城主进献礼物。五色的彩绸、奢华的珠宝、岭南的牙雕象球、玛瑙点缀的珊瑚珠,各类献礼琳琅满目,婢女将它们一一收好,整齐地摆放在侧。

      唯独裴霜仪坐于自己的案前迟迟未动。太师料定她未曾准备,想让她当众难堪,不怀好意地提点她,“众人都聊表了自己的心意,不知裴令主要送城主的生辰之礼,是何物啊?”

      “我......”裴霜仪伸手摸一摸搁置在自己身侧的服饰,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来。跟众人的贵重之物比起来,这确实不值一提。

      “怎么,难道星宿令连一份薄礼都没有准备吗?这是不是太不合礼仪了?”太师咄咄逼人道。

      裴霜仪一点一滴的小动作,萧亦尽数看在眼里。她从殿前走下,径直来到她身边,伸出手来,眼里漾着无限柔波,“你准备了什么?拿来吧,给我。”

      裴霜仪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过去,随即听见太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萧亦将那衣服抖落开,一袭白色的衣裤,没有襦裙搭配,没有长袍蔽体,简单干练,面料顺滑。中间似是加了一层棉,软软的,暖暖的,质感颇佳。

      这服饰与白民城常服截然不同,太师严厉起身,斥责道,“大胆,裴令主不送礼物就罢了,如今竟将这奇装异服公然置于大堂之上,堂而皇之地送给城主,你到底是何居心?”

      萧亦抬眸亦不解道,“小霜,这衣服,究竟是何意?”

      “这是我送你的滑雪服,”裴霜仪低头轻声解释,“我亲手做的,找了好多物料......这衣服防水防潮还保暖,滑雪的时候也会更方便些。当然,跟别人的礼物相比,确实有一些寒酸......我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没有,”萧亦看着她眼波流转,笑了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真的吗?”裴霜仪抬头看看她,也笑逐颜开。

      萧亦轻轻点了点头。

      ***
      晚宴结束,晦暗的月色入户,天边的云也沉了一片。

      萧亦掌了灯,在昏黄的灯火下读着兵法。门半掩着,裴霜仪顺势溜了进去。

      来到她身后,从她身侧偷偷冒出脑袋,完全抛掉了晚宴上的客套庄重,语言轻快道,“阿亦,今天是你的生辰,要不要,出城去玩?”

      “好,”萧亦将手中的兵书放下,起身换了常服,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道,“我们走吧。”

      今日是城主生辰,白民城似乎比往昔更为热闹繁华。石桥上的灯一盏盏亮着,照应着明月彩云。游人相伴而行,漫步在这灯火璀璨的桥头。

      她们信步漫游,一直来到桥中央方才停下脚步,并肩望向朦胧的月亮。

      萧亦想起了她今日送她的礼物,随即开口问她,“小霜,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送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很难解释,但它确确实实就是事实。我从很远的地方穿越而来。可唯一庆幸的是,跨越遥遥的岁月,能够在这座熟悉的桥上,与你相识。”裴霜仪看向她,动情地问,“阿亦,你相信我说的吗?

      “我相信。”萧亦对这答案虽然疑惑,却回答得很干脆。“相信”于她而言,只是一种感觉罢了。她相信她,从一开始便相信。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裴霜仪笑一笑,眉眼都弯成了月亮,接着便朝桥下去了。萧亦站在桥上独自回想着她刚刚的回复。

      晦暗的月光也不见了,月亮藏进了乌云,天边有小雨点点飘落。游人开始四下避雨,步履都匆忙起来。灯火照旧亮着,湿漉漉凝成水珠,散在迷离的雨雾中。

      裴霜仪回来时,手上拿了一把雨伞和一小块糕点。她将那伞递给萧亦,萧亦随手撑了起来。伞面上的海棠花清新淡雅,一片片地跌进她的眼帘,伴随着一点一滴的雨声,敲击在她的心里。

      裴霜仪将一支小蜡烛插|在精美的糕点中,用占了硫磺的木棒靠近火石,引了一束火光,将那烛火小心翼翼地点燃,然后用手挡住风雨,看向她诚挚道,“阿亦,在我们那儿,生辰是要许愿吹蜡烛的。闭上眼睛,许个愿吧。”

      油纸伞下,烛光映衬着两人的脸庞,恍恍惚惚,如梦如幻。十年来,从来未曾有过一个人,如此对她。

      萧亦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理解不了她们的习俗,但很听话地照做了。她在心里许了愿,随即睁开了眼,吹灭了蜡烛。

      光线一下暗了很多。桥上雨水飞扬,有的零星洒进了伞里。借着桥上的灯火,裴霜仪看到了她清秀绝俗、明月生晕的容颜,自觉心脏在疯狂鼓动,脑子里也顿时被塞满。往事一件件如过电影般重现,她对她的好,也在头脑中愈加清晰。

      她终于明白了当初那个男生为什么要亲她,原来想吻一个人的时候,是如此毫无道理可言,毫无办法抵抗。

      只是,自己若是亲了她,她不会想要报警吧?裴霜仪又在心里自我安慰道,没关系,这里没有警察。

      她将那糕点放在石桥上,踮起脚来,在萧亦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如小鸡啄米,如蜻蜓点水,温柔地、淡淡地却又充满深情。

      萧亦一时间石化在了桥头,手将那伞攥得更紧了些。雨落在伞上,滴答滴答,韵律清脆。海棠似乎也在这雨的浇灌下花开更艳,一团一团地簇拥盛放。

      裴霜仪看她无动于衷,抬抬手故作轻松,努力缓解气氛,“啊,那个......你别在意啊,在我们那儿,有时候表达祝福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我......”

      话还未说完,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把抓住,继而整个人都被她拖拽而去。

      萧亦不言不语,一直拉着她朝街巷而去。

      虽下了雨,街巷照旧灯火迷离,人声鼎沸,热闹丝毫不减。这雨似乎成了催化剂,人们借着小巷馆舍的屋檐,品茶听雨、饮酒作诗、欢歌夜宴,在觥筹交错里祈祷白民城风调雨顺,祈福城主延年无疆。

      穿过熙攘的人群,萧亦拉着她转了一个弯,溜进了一条不甚明亮的背街小巷。她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伞下的气氛愈加暧昧,幽谧的狭小空间,回旋的是只剩下彼此的气息。萧亦收了伞,雨滴窸窸窣窣落在两人身上,粘稠地让人迷乱。

      萧亦向前两步,裴霜仪只觉手腕微痛一下,后背已撞上街巷人家的青砖。那人压迫而来,俯下身子便吻了。

      湿软的舌滑进来,触开她的齿关,肆意舔舐游走,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更像是穷追不舍的决赛。她的发丝上有雨水滴落,落在裴霜仪的脖颈,沿着肌肤顺滑而下,酥酥麻麻,如同此刻口中的味道。

      隔着不薄的衣和重重的雨,她依然可以清晰地听见心跳的声音。原来,怦然心动,真的是一件如此轻松且浅薄的事情。

      远处的几缕灯火在雨中扑朔,忽明忽暗,像天上的星。只是一个转弯而已,两边已截然两个世界。那边是繁华与热闹,这边是黑暗与情乱。

      裴霜仪伸出手来,轻柔地环上了她的腰身。这给了萧亦放肆的理由,她在她的唇舌留下更加滚烫的吻,惹得她整个身子都在薄薄细雨中发热。

      良久之后,萧亦停下了动作,头伏在她的颈下,呼吸深重地对她说,“小霜,跟我走。”

      “去,去哪里?”脸上的红晕还残留着,裴霜仪尚未从刚刚的迷乱中回身,低声问她。

      萧亦不回答了,拉起她的手,又消失在蒙蒙春雨中。

      ***
      主街巷内邸店如云屯。充满古韵的“灯箱广告”遮了一层雾气,“脚店”二字也跟随内置的蜡烛在晃动。

      她们进入了一家“脚店”。萧亦将一锭银子摆在桌前,朝那小厮道,“开房。”裴霜仪在一旁呆住,开、开、开房......她怎么学这些词汇如此轻而易举?

      小厮也懵了,只是看着那银子眼里发了光,“客官是要住店吗?本店二层有上好的厢房——雅居斋,请随我来。”

      地处黄金地段,厢房不大,却诚如店家小厮之言,内饰一应俱全,风格雅致至极。

      小厮掌了灯,诺诺地退去。萧亦插好了门闩,一把将裴霜仪拉至床榻,俯下身子环上了她。

      刚刚街巷接吻的余韵才散去一点,裴霜仪立刻被这更加亲密的动作撩拨,脸上泛起了晕色。

      萧亦是一个做事高效的人,她褪去身下之人的外衫,下一步便将手伸向她的亵裤,欲将那裤子扯去。裴霜仪理智尚在,伸手将腰带抓紧,阻止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放手。”萧亦盯着她,手上之力更加强劲,婆娑着她腰身都生热,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我不......”裴霜仪唯唯诺诺地倔强着,一点底气也没有。

      萧亦解了腰间的束带,二话不说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裴霜仪瞪大了双眼,“你......你指定有那什么倾向......”

      萧亦不跟她废话,手将那亵裤往下拉,又用脚一勾,便完全褪了去。夜很黑,屋内的灯火也昏暗无光,即便如此,裴霜仪还是羞耻到无处遁形。眼角都带了被欺负的红,语无伦次道,“你、你、你......”

      萧亦隐约看见了她脸上的潮红,将束发的带子扯下来,覆上了她的眼,缠绕一圈在后脑勺打了个结,随即低声道,“眼不见为净,这样也许会好些。”

      “你......我......”裴霜仪连话都说不全了。

      萧亦将她的唇吮住,吻了上来。滚烫的舌再次入口,比刚刚的力道还要强。

      萧亦笑着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你......你......普信女。”裴霜仪粗重地喘息着,并不想承认,尽力反驳。

      裴霜仪被她拨弄得酥痒难耐,终于嘶哑着嗓子开口质问,“你到底,做不做?”

      萧亦轻笑一声,说出口的话严肃而正经,“小霜,我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但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轻薄你,我有任何不尊重你的地方,你明白吗?所以,可以吗?”

      裴霜仪只想骂街。这说的是人话吗?把人撩拨到这个地步,然后再来征求意见?

      “嗯。”黑暗里,她轻声回复了一声。

      萧亦满意地笑了。熟读兵法,她很清楚自己今日的千层套路。上来先一招制敌,继而又循序渐进诱敌深入,待到对方上钩却又欲擒故纵,直至最后旗开得胜。她也笑自己,为何在这样的事情上,也要步步算计、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厢房屋外,有潺潺的雨声和嗡嗡的虫鸣;廊道尽头,是鼎沸的人声和扑朔的灯火。可今夜,好似什么都是朦胧,模糊地看不见所有,只有彼此温暖的怀抱和不愿醒来的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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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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