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未名时》色色的小导员

8、第八幕 摘星

　　第八幕摘星
　　题引：用这个名字，只因为，这个是我喜欢的一位演员的起点。虽然这部影视作品并不那么有可看性，但是，谁也不能忘记自己一开始的艰难和不甘心。曾经的男主角，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了居家男人，曾经的龙套可能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明星。
　　生活，就是一出没有剧本还不能ＮＧ的剧。不能当写剧本的人，那就演好自己的角色吧。

　　时光走入一九九九年。
　　还记得在跨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亚亚，你忘记说生日快乐了。
　　你能不能不讲冷笑话，我亲爱的何小华。

　　“亚亚，要去看烟花吗？”他问我。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随口回答他。因为，我不小了，我对那些没兴趣了。而且，我来自未来，二十一世纪的烟花要比现在的更漂亮。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我想，是不是，我说得太绝情了？他才十九岁呀，他还是孩子，当然喜欢热闹，我……二十七了，到了接近剩女的年纪了，我们喜好似乎差很多了。
　　“你想看吗？我们，一起呀。”我拉着他的手向外走，跨年的电视节目也太吵了，如果和他在一起，看烟花。很幸福呀。不知道这里看不看得到１０１的烟花，想到这里，我不禁失笑，一九九九年，１０１大楼还没有建成呢。
　　“亚亚，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他虽然有时候会有孩子气，可是，时间越久，发现，他越霸道。

　　他家附近有个小面店。我们出门都没有带多少钱，只够点一碗猪脚面线，再来罐黑松沙士基本就灭团了。
　　他也笑了，我也笑了。
　　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个故事：一碗阳春面。
　　店里只有我和他，只有我们头顶那里的灯在照明，我们听不到广场上的人们喊倒计时，我们也看不到灿烂的礼花。
　　我们，只看得到彼此。
　　一碗面，也要两个人一起吃。看他笨拙的样子，很有趣。我不会再因为他的睫毛而兴奋，我越来越多看到他平凡的一面，他很笨，然后很别扭，也很……龟毛。连拿筷子的样子都显得很笨，一点都不符合人力力学和杠杆的原理。
　　真羡慕他，吃什么都不会胖。享受着他挑起来的面，然后喂给我吃。互相喂饭的情景，只有二十岁之前才能做吧。有你，真好。
　　“亲爱的，你怎么总是皱眉头，是不是不开心。”
　　“不会呀。”他的眉还是没有舒展开，“我天生就爱皱眉头呀。”
　　真是……死性不改。

　　想到一碗阳春面，就在心里期待，那文中的母子三人虽然有过艰苦的岁月，可是，他们努力不服输，用双手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我的何小华呢？亲爱的，我在心里许愿，你将来会成名的，等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们，要一起来这里吃面。
　　虽然这里的猪脚面线不是顶好吃的，却是我一生最难忘的。在跨年的时候，我和我最爱的那个人，我们在一起，吃了碗头碰头的猪脚面线。
　　那时，君未成名，我未嫁。

　　因为他工作很认真，打工的时候老板也会加薪给他。
　　我并不知道，他出来打工都是瞒着家里的。正是爱玩的年纪，哪家的家长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苦。
　　听他哥哥说，我才知道，他在家里那样受宠爱，可是，在我的身边他要吃苦。我不是红颜，却成了祸水。

　　就要到情人节，我心中有些许期待，也不是很期待，就是觉得，情人节，我们会怎样，会继续下一步么？阿威笑话我们，问我们到了几垒。
　　如果，只是吻，可以么？

　　农历新年，那一年，没有农历的大年三十，很奇怪。
　　他邀请我去他的家里玩，我还是拒绝了。我二十七岁的事实，可以瞒住多少人，他每天看我，看不出我比他大八岁，可是，他的家人呢？他哥哥可能也看不出，但是，他的妈妈呢？我不要当场被揭穿，那我就不能守在他的身边了。
　　“我有个表姨在……台中……她要我去她那里过年。”
　　我骗他。
　　他相信了。

　　他细心地帮我收拾东西，还带我选给老人家的礼品。啊哟，好孝顺……只是，他越是对我好，我就是越是觉得心里愧疚。
　　看着他挑水果和礼物的背景，我在后面环住了他。
　　他侧过头问我怎么了，我放开了手，摇摇头。

　　你怎么，可以好得这么不像话！

　　他替我买了车票。票虽然不贵，可是，我却觉得那有千金重。
　　列车缓缓开起，我看到他挥手送别。
　　再会，何小华。

　　对不起，我爱你。

　　在陌生的城市，我一个人，我不想看那里的风景。我只想快点回到他的身边。

　　虽然，我有了自己的工作，我也可以养活自己，可是，支持我在这里的唯一信念，就是何小华。
　　我买了回去的车票。还有，在台中车站的附近买了当地的礼品。至少几天后要有个交待，笑着说，何小华，我去台中了，我给你买好吃的了，多吃一点哦！
　　也不知道，在未来，我的家里人都怎样了。我用自己的理论骗自己，我现在回到过去了，而在未来的时间，却一点也没有向前，我如果有一天又回到未来，那么，我还将继续我以前的生活，继续以前的时间。
　　很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地看回到未来这个系列的电影。我没有时光机器，我是怎样回来的，我又将在什么时候回去？

　　只一天，我就穿梭于两个城市。
　　因为过农历新年，连台北的路上行人都少了很多。

　　买些好吃的慰问一下自己孤独的心吧，幸好交了电视费，不然只能在家傻坐了。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开始自己的蜗居生活吧！

　　当我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回来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善待自己的胃，做几样自己喜欢的菜品。吃不掉也没关系，下顿接着吃。不过，要注意不能生病，我可没有生病的本钱！烧好水，分别放在床头和客厅，这样，不用别人递给自己，伸手就抓得到。围着被子楼上楼下地查看。
　　不只是今天，来到这里的每一天，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可惜，家里没有彩虹台看。更不要说去上网了。那时候网络不够普及的，就算上网也不是很有意思，那时候的人们很热衷于聊天室的。我只能去租书或是租碟片看。

　　我的世界中，如果，没有了何小华，是多么的灰暗。他就是我生活中的阳光，空气和水。不用花钱的生活必须品，有钱也买不到的。

　　何小华，此时的你在做什么呢？

　　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呃……天哪……会是何小华么？不可能的呀，他应该和他家里人在一起的。要是……最糟糕的是……亚亚家的亲人怎么办？呃，我要装做是亚亚么？不对，我突然想到最糟糕的是，坏人！家里外面的铁门，我锁上了，一楼的门也反锁了。
　　要打多少号的电话？９１１？不对，那是美国的，１１０吧！！

　　我很害怕，我把电视关掉，把灯也关了。天哪，虽然一九九九年没有农历的新年，不表示我就会被年兽欺负呀！！家里只要有一点点带亮的东西，就都被我关掉了。家里没有人，你快走吧。

　　过了一会儿，听不到有其他的声音了。

　　可是，打开电视，看着热闹的节目，但是……我却总觉得，有奇怪的声音。像是……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一瞬间，曾经看过的各种凶杀片和恐怖片齐齐地涌现在脑海之中，各种剧情重复上映，各种人物在眼前闪现。天哪！！我一个人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会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有这样的幻觉！！
　　楼上的脚步声，似乎离我越来越近。我想到了那个美国的烂片，陌生来电。
　　把灯关掉，然后，家里的地形我比较熟悉，不能往死角里跑，要往外跑，不过，如果外面还有一个人的话，我就死定了。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又轻轻放回去，我没有体力，拿刀，那是给坏人准备的！
　　钱，没有多少，他想拿就拿吧。不过，我的人……一定不能被占便宜！！我还没有和我家小华那个那个……都什么时候了，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的镇定的想像力！
　　那个身影从楼上鬼鬼祟祟地走了下来。
　　好像在电影院里，同样是漆黑的环境，先到的要比后到的更适应那种黑暗的环境。坏人比我要更早一点适应黑暗，我吃亏了。
　　快跑！
　　我疯了似的向门口跑去。结果那人似乎几步就追了上来，一下子把我的衣服抓住了。
　　“啊！何小华，救命呀！！”
　　那个人把我压在了地上！
　　“小华！救我！！”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的手被紧紧地按在地上，我根本就起不来，我不要被欺负！我，是小华的！
　　“不要！！求你放过我！！”我对那人哭喊着。

　　“是我。”
　　压在我身上的人是何小华。他略有鼻音的声音传来。
　　“有病呀！”我被他压着，起不来，但是我非常生气。因为我现在后背上都是汗，吓死我了。
　　他从我身上起来，也扶起了我。我们开了灯。室内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又把灯关了。
　　“你怎么会来？”
　　“我，我看你家灯还亮着。”
　　“那你怎么进来的。”我一边问他，一边揉着我被他抓住的手腕，天哪，要命要手要断了。
　　“我从楼上窗户进来的。”
　　“啊？”
　　“太不安全了！我随随便便都能爬进来。”他有点生气。
　　“……”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回复，我也很怕，随随便便就能进人。我想和他解释，这边治安还好之类的，可是，我说不出口。
　　“你一个人在家，让我陪你呀。”
　　“今天，你要和你家里人在一起呀。”
　　“傻瓜！你是我女朋友呀！”
　　“知道我是你女朋友还这么对我，我的手都要断了。”
　　“谁知道是你呀！”他又生气了。黑暗中，我们看不清对方，只是，我们越来越近。他抱着我，他生气了，他的胸膛起伏着。
　　“噢，那别的女人，你也这样压着？？”
　　“不是呀！我只和你一个人……这样……”
　　不用说了，你的心，我都明白的。让他吻着我，我就安心了，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住在帐篷里，我也觉得那就是皇宫。
　　“你感冒了？”他的身体很热，我不免担心，上次他住院一周的事，我还是很后怕。
　　“嗯……”他胡乱地回答着我。可是，手却在……
　　“干嘛……”我拉住他的手，我的胸口都觉得有点凉。
　　“做我喜欢的事情呀。”
　　“不要……小华不要……”我知道我是不能抗拒他的，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的情感，应该就此打住。
　　他的手真的没有再继续他想做的事情。
　　“唉……我家亚亚不喜欢我呢，嫌弃我……”他说得好可怜。
　　“是呀……你感冒了……等你病好的。”我说完恨不得咬舌头自尽了。这是什么烂理由呀，感冒了就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自己还给自己下了个套，等人家感冒好了的。
　　他明显一僵。
　　“好呀，等感冒好了的。”
　　太过分了，说话就说嘛，为什么一定要在耳边说。好痒啊。
　　全世界，只有我家小呆可以和女孩在一起盖棉被纯聊天了。
　　对不起哪，小呆，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就处准备好也没有用，我们家还有人不同意我们有更深入的进展……我家长卿，亲们有印象么，那猫！它所能接受的，就只能是我和我家小呆的吻的程度，如果再继续，长卿会来抗议的。我记得小呆说长卿是公的，可我怎么都觉得它是母的！

　　过节的时候，一定要和家人在一起。虽然，我为自己和小呆说谎感到惭愧，可是，我很开心，我和他在一起。那个没有农历新年的新年，我们一起，过夜。

　　好像一对小夫妻。不过，他晚上会打鼾，偶尔的。可是，他早上却死不承认，还说我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他还会在睡着的时候踢被子呢，连我带被子统统被他抢去，我也不是趴趴熊，凭什么他要枕着我睡！！！
　　“不都是女的睡在男的胳臂上么？”我问他。
　　“有呀！有呀！你压得我胳臂都麻了！”他伸出胳膊让我看，似乎还伸不直。
　　“骗人！早上起来，明明是你已经睡在我的肚子上了，我都上不来气了！”
　　“哪有！”
　　哼，说了他也不会承认，要是有ＤＶ就好了，说什么了录下来，啊，录下来的话，那将来会卖很多钱吧。

　　喜欢他。
　　喜欢他早上起床头发乱乱的样子，
　　眼睛也不会说话，

　　讨厌他，
　　讨厌他用我的牙刷，
　　讨厌他用我的毛巾，
　　讨厌，一切有了他味道的东西。

　　何小华，谁给你的权利，准许你进入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