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未名时》色色的小导员

5、第五幕 烟味与借位

　　第五幕烟味与借位

　　题引：生活，不总是两两相望，也不总是思念成河，生活，更多的是琐碎和现实。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我们，要生活。

　　当暧昧的情愫在我和何小华之前蔓延时，我们的日子也还是要继续。

　　我们都是社会底层的人，我比他要好些，至少，我拥有的是２１世纪的科技知识，而他，在别人看来，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小孩，将来是注定要一塌糊涂的。除了有一张好皮相，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在快递公司，给人送货。虽然是冬季，可是，他还是黑了不少。我买了帽子给他，至少，可以挡少少的一点阳光。我知道我喜欢他，可是，我不能和他说。我怕他的拒绝，我比他大八岁，我有着不确定的未来，我更怕影响了他的轨道。

　　小时候总是听到一句话，漂亮的脸蛋能长出大米。可是，他的绝美容颜在目前却没给他什么好收成。

　　人，就是怕比较。他也在被比较的行列，他有个哥哥，已经当了警察，每天都很是精神地去工作。而他这个弟弟，除了长相尚可，似乎是个绣花枕头。虽然他做了新的发型，可是却没有给他带来新的气息。我也怀疑，台北的星探都在哪里，我的何小华如此相貌堂堂，你们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发现？只有我相信，何小华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每天工作那么认真，就算受了委屈，他也不叫苦的。

　　请他进来，这里是亚亚的家，这么久以来，他只是送我到门口，从来也没有进来。我想，亚亚也许一直希望他能来吧，亚亚的房间里有好多照片，那时他们小时候的回忆，他们一起的合影，穿着小礼服的两个小工花童，就像金童玉女一般的。

　　“我想去你房间看看。”他突然对我说。
　　呃？这……好不好呢……如果他看到亚亚的照片会怎么想呢？他会认为我喜欢他！亚亚走的时候，都没有说出她心底的秘密，那我也没有权利把亚亚的心事告诉他。
　　“不行。”我把水端到他眼前，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只水杯，对我的这个答案，他很不满意。
　　“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他微笑着看着我问道。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我的心里了，吓得我一失神，手里的水杯滑落，水洒了他一身。我慌忙地拿起手边的东西给他擦着。呃……那是……我才买的……大象袜……对不起哪……我的小呆。
　　他也发现了，皱皱眉。

　　“亚亚，好臭呀。”他抓起我的手，我的手里还握着那一只大象袜。
　　“你……你才臭！”我把那只袜子随手甩到了一边，故意用手扇着鼻子，好像小呆就是一份足量的有机肥一样。
　　“骗人，你才臭臭的！”
　　“你！”我故意在他周围吸气，一边说着好臭好臭。
　　“有吗？”他自己也闻闻味道，他摇摇头，然后又往手心里呵气，仔细判断后才郑重告诉我，“亚亚，我才没有味道，明明是你！”说完，自己还笑了，笑点真低。
　　“真是嘴硬，明明就是你身上的味道难闻。”我居然有点喜欢和他斗嘴，尽管在旁人的眼中也许这太无聊了。
　　他拉过我，让我贴近他，让我闻他身上的味道，来证实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异味。
　　我不用仔细判断，就已经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有烟味。”
　　“你讨厌烟味，是吗？亚亚？”
　　……
　　你让我怎么回答？其实，只要是属于你的，我都会接受。
　　“我、不、告、诉、你！”我这样告诉他。其实，我有点喜欢他身上的烟草味道。那的确让他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是，像一个男人。还有他细细的胡茬，他是个男人，不是男孩。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抽那么多的烟。

　　我想，他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我。我能猜出他有点郁闷的原因，就是他的未来。在他看来，他的未来一团糟，也许家里人对他有点点失望。至少的按他现在的表现，他和他的兄长、邻里相比，他显得很差劲。

　　他不说话，只是随意地翻看我买的漫画。

　　我只是看着他衬衫钮扣，我真的有点怕，怕我有把他吃了的冲动。女人成熟起来，直接的可怕。我不想多留他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才推着他离开亚亚家，居然看到了，何小华的哥哥，那位英姿飒爽的警察哥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家人，也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其实，他的家人误会我们了，虽然我从心底里喜欢着他，可是，我们还只是朋友。何小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事情，家里人也不怎么太管着他，况且，“亚亚”还是他的家人都认识的。有时候看到他的家人，会礼貌地打个招呼。我根本没想到，他们兄弟二人会在亚亚的家门前大打出手。

　　“整天就知道闲逛。”警察哥哥照着他的后脑就是一记狠Ｋ．呃……哥哥，那个不是你的弟弟么？其实，何家的人都是很美型的。小女孩可能更迷弟弟这样的，但是，如果是我妈以看女婿的眼光，我妈绝对喜欢哥哥那样的。因为哥哥总是笑，很阳光，很干净，很热情，然后街坊邻居都会很喜欢的那种大男生。
　　“我哪有！”何小华没哥哥那么高，只是哼哼地顶嘴。
　　“一身的烟味！抽烟不要钱哪！”哥哥左摸右摸把何小华口袋里的烟都拿了出来。明明才刚和我很凶的何小华，见了哥哥就像鼠一样。
　　“我又没花你的钱！还我！！”何小华不太高兴，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又不好发作。我是个外人，我也没有立场劝人家兄弟。兄弟是打完架还会和好的。

　　我和哥哥简单地点了点头，我就转身回去了。男人，要留点空间给他，十八岁的我才有可能去劝架，二十六岁的我，会给他们留个空间。等他们累了，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们兄弟的现场，只有哥哥、弟弟……呃……还有个第三者，我们的猫。猫，我们的长卿，似乎是要帮忙自己的主人，不过，在哥哥的锐利目光下，猫儿的尾巴都竖进来了。呃……哥哥，果然好强大的人气呀！

　　我在楼上，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哥哥的声音大一点，弟弟的小一点。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动手了。何小华就是个傻瓜，他居然和明显要强势的哥哥进行体力上的角斗，那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是你，你会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我想，可是，我不会去问。

　　等过一会，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我才跑了出去。两个人身上只有点尘土，不过，哥哥的下颌上有一道血痕。那绝对不是我家何小华下的手，而是何小华的属下的杰作。我们长卿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蹦到了墙头，远远观察受害人，呃，长卿，其实你可以下来的，哥哥不会把你枪决的。

　　何小华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哥哥把目光放在那只猫猫上，用目光去杀猫千万次！估计小华不能在家养猫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哥哥。

　　“大哥……你……没事吧，要去处理一下么？”我走过去拉起哥哥的手看。被猫呀狗呀咬过或是抓伤应该处理的。
　　“啊？亚亚呀……”哥哥显得有点不自然，“不用了。”
　　“可是……流血了。”
　　“……才打过疫苗半年不到。”说着把目光狠狠地盯向何小华，其意不言自明，“还在免疫期！”
　　“那……大哥，进来处理一下伤口吧，家里有药箱的。”说完这话，我有点后悔了，药会不会过期呀，把小华的哥哥给挂掉，似乎哪个娱乐周刊也八不出这样的卦。
　　“那……麻烦亚亚你了。”
　　我回以一笑。小华的哥哥，是小华重视的人，也是我应该重视的人。

　　哥哥怕痛。
　　据我所知，酒精这个玩意，放几年也还是可以用的。给哥哥擦酒精，他虽然没有像女孩那样尖叫，可是，他会怕痛呀。
　　我不禁笑出声来。
　　要是抛开何小华以后成名的事，如果同时看到兄弟俩，也许，在不知道未来和先入为主，我也许也会非常喜欢高大帅气的哥哥。
　　一家两个帅哥，人家的妈妈怎么那么幸福。
　　“大哥，以后出任务要注意身体，还要……特别小心猫猫呀。”
　　哥哥羞涩地点点头。
　　“亚亚，就你自己在家？”何哥哥突然问我。
　　“是呀。”我如实回答，这种事，可不能说假话的。
　　“那怎么行！”哥哥突然站起来。
　　我当时也是一阵迷糊，呃，一个人住不行，难道要我到你家住？不好吧……
　　不过，当快乐的心情还没有充满到百分百，已经完全被扑灭了。
　　“你们总是那个……那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容易擦枪走火的！”

　　现在，换我脸红了。

　　我轻声地说，“不是的！只是好朋友，不是那种的，大哥！”

　　哥哥的头向左偏一下，在判断。
　　我也顺着他的方向偏一下头，让他看我的眼睛，我可没有说假话。

　　哥哥的头向右再偏一下，在考虑。
　　我又顺着他的方向偏一下头，真的了，哥哥。

　　“嗯……”哥哥相信了。

　　问题是，有个人不高兴了。我们对事物的判断都是来自眼睛和耳朵，却很少来自心。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事后，我才想明白，从他的角度看，我和小何哥哥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恋人在接吻。而且是深深的吻。

　　那在表演上，有个专用的名词，叫做，借位。

　　那天下雨了，冬天的雨，就叫冰雨，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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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
　　一段情默默灌溉没有人去管花谢花开
　　无法肯定的爱左右摇摆
　　只好把心酸往深心里塞
　　——节选自《冰雨》词：刘德华、李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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