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香神探》狗成狗

9、第一诫

　　苏忆安在说完这件事就回到了自己的落脚处，裴珩之刚好前来想要和苏忆安探讨案情。

　　“苏兄，你很喜欢贾员外这副《八骏图》吗？”裴珩之敲门进来看到苏忆安穿着一身睡服，专注地看着手上的画作，嘴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裴兄，你与我一同观赏。”苏忆安把画作向他那边展开，《八骏图》缓缓地铺陈开，上面的马匹一只一只地显露出来。

　　“这是......”裴珩之本来端正的态度变了，“第一匹马的马腿怎么那么长？”裴珩之忍俊不禁，又指了指展露出来的第二匹马，“这匹马的腰腹怎么这么纤细？”接下来的第三匹马也很奇怪，马嘴处有一抹惹眼的嫣红，裴珩之的眉头渐渐皱起，又接着看下去，第四匹马胸脯处格外突出，看起来沉甸甸的，好像要垂下来。第五匹马则是一头乌黑的鬓毛直流而下，画面上似乎有微风，鬓毛边缘有些翘起，画作上的鬓毛微微反光，可以想象它的发质不错.....

　　裴珩之无语，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些马奇形怪状的，这贾员外的爱好真是特别。”苏忆安失笑，又将画作卷起来。“我倒是觉得不然，”指着画上第三匹马的嫣红“这应该是女子的胭脂，谁会不喜欢细腿纤腰乌发红唇，咳咳，身材火辣的美人呢？”苏忆安打趣地朝裴珩之眨眨眼。

　　裴珩之接到苏忆安的眼神，楞了一下，脸腾地一下红起来，眼神飘忽，“也不是谁都喜欢.....”这回倒是苏忆安愣住了，她也脸红了，“不是，也是可以的......”

　　“哦，你说贾员外是个好色之徒！”裴珩之点点脑门，将思绪拉回来。“如果猜测正确的话，贾员外是一个对外端着正人君子的架子，在内对女子有下流的色欲幻想的人。”苏忆安附和了裴珩之的话。

　　“那他们的关系不像外界对他们的描述的那样，”裴珩之倒是觉得很合理，但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大丫鬟所说，贾员外常常关心夫人，也是做戏喽？”

　　苏忆安沉吟，“我倒觉得存在着一个开关，每次贾员外一表现关心，贾夫人就会有些异常的反应。但我还没想到这个‘开关’是什么。”裴珩之不解，“不是说贾夫人没什么反应吗？”苏忆安笑了笑，“没反应，就是有问题了。如果亲近的人向你表示关心，你会不会有相应的亲昵举动；如果陌生的人向你表示善意，你会不会道谢？而贾夫人，却什么都没有做。”

　　“你还记得，贾夫人跟我们说，她第一次醒来时，贾员外穿的服装吗？”苏忆安又另起话头，向裴珩之提问。裴珩之颔首，“金元宝花纹的睡服，黑色布靴，翠绿色玉扳指。”

　　“没错，”苏忆安赞许地点头，随即将裴珩之推到了床铺上，裴珩之尽力配合着，但耳廓又悄悄粉了一圈，苏忆安站在床边，“裴兄，你在这里看的到我的鞋吗？”

　　裴珩之向苏忆安看去，能看到苏忆安在灯下的清丽的脸庞，往下看去，盈盈一握的腰身，再往下，睡服垂到了地板上，若隐若现，根本看不清楚具体，只能看出一双布靴的轮廓。

　　裴珩之摇摇头，苏忆安又问，“裴兄，我再问你，你记得我昨日穿的什么衣物吗？”裴珩之启唇，“湖蓝色外罩衫，黑色布靴。”苏忆安接着问，“那我手上有什么饰物吗？”裴珩之拧眉，思索半晌，摇了摇头。

　　“贾夫人说出了各个方面的细节，这很不合理，”苏忆安将裴珩之从床铺上扶起来，“在我看来，只有在突发事件给人心神巨大震撼，精神高度集中，又与目标物有所接触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

　　“所以，贾员外应该是死了。”裴珩之下了定论，苏忆安点点头，坐在书桌上，展开一张宣纸，“在明天护城河上，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苏忆安垂下眼眸，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阖”字。未关紧的窗户透出的风，将宣纸吹的呼呼作响，苏忆安盯着快要飞走的宣纸，又一下给它按实了。

　　“看来，天又要下雨了。”不知是谁叹息一声，荡悠悠地落入无边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