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香神探》狗成狗

8、第一诫

　　走走停停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带有亮光的屋子。“贾夫人，我们来询问一下，贾员外失踪的细节。”

　　里面停了一下，才传来贾夫人的声音，“进来吧。”

　　苏忆安推门进去，贾夫人正在蒲团上跪着，上面供奉着一尊佛像，香的烟雾在空中绕了一圈又一圈，随着他们的到来，烟雾传了出去。空间里的贾夫人转过头来，随着空气烟雾的减少，贾夫人的脸显露了出来。

　　贾夫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眉间的皱纹痕迹很深，法令纹也是一层深深的沟壑，但能看出她年轻时姿色甚美。她神色一派平静，眼神也像一层死水，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贾夫人，可以问一下，你第一次苏醒，见到的贾员外是穿什么衣服。”苏忆安照常询问。

　　“他身上穿着金元宝花纹的睡服，穿着黑色的布靴，手上带着翠绿的玉扳指，我那时候躺在床上，他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需要紧急外出，我就没在意他......”贾夫人垂下眼皮，摩挲了一遍手里的佛珠。

　　“那第二次醒来后，贾员外就不知所踪了吗？”苏忆安又问。

　　“是的，大人。”贾夫人颔首回应，又数了数手上的佛珠。

　　“好了夫人，现在夜已深了，明日再来叨扰吧，”苏忆安拱手，对贾夫人行礼，又指了指放在供桌上的长命锁，“贾夫人的子女吗？”

　　“是的，”贾夫人的眼神被投下了一颗石子，露出了几分怀念，“犬子今年也该十四五岁了。”

　　“十四五岁，那岂不是跟我一个年纪？”飞鸢跳出来，“肯定能跟我成为好朋友！我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飞鸢的耳朵被裴珩之拽住了，裴珩之止了话头。飞鸢不满足地想要跟贾夫人搭话，却在看到贾夫人时讷讷不语。本来端庄疏离的贾夫人露出一个笑容，飞鸢疑心自己眼神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在她的眼中看到泪花呢？

　　各自去休整后，明日，管家又笑眯眯向各位打招呼，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被请到主堂，夫人正坐在主位上。

　　贾夫人在吩咐奉茶后，昨天那个大丫鬟就伺候在旁边。

　　“贾夫人，我们今日想去贾员外的书房住所看看。”苏忆安先开了头，贾夫人不知可否地点点头，低下头品了一口茶。

　　“少爷少爷你看，我来贾府出新品了。”飞鸢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手上拿着一叠甜品，是两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飞鸢闪身跑到他家少爷身边，“你看你看，”飞鸢拿小勺子把小兔子斩首，邀请少爷一起品尝。

　　“飞鸢，不要无礼。”裴珩之扭头定住好动的小飞鸢，“哼，少爷不吃，我给夫人吃！”飞鸢直接将做好的甜品递给了贾夫人。

　　贾夫人停顿了，看了看飞鸢期待的眼睛，又拿了小勺子吃了口，“嗯...很好吃。”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因为一句简单的夸奖就喜笑颜开，贾夫人的脸色不由得一柔再柔。

　　接下来的日子，苏忆安都在贾员外的书房转悠，而飞鸢与贾夫人越混越熟，在贾夫人身上好像焕发了新的活力，她慈祥和善的笑增多了。

　　“小姑娘，你们夫人幸福吗？”苏忆安在吃饭的间隙问着之前的那个大丫鬟。

　　“那当然了，我们老爷在吃饭的时候，会体谅夫人，叫夫人多吃点。”大丫鬟洋洋得意地说，好像与有荣焉。

　　“那夫人什么表现啊？”苏忆安接着问。

　　“啊，这，”大丫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眉头皱地紧紧地，好像没人问过她这种问题似的，“好像没什么反应吧......”大丫鬟想了很久才吐出这几个字。

　　“你也说了，夫人那么幸福，她有没有很幸福地笑啊，或者跟贾员外撒娇啊？”苏忆安好像匪夷所思一般，接着问那个大丫鬟。

　　“哎呀，他们的闺房话外人怎么知道呢！你别探听这些！”大丫鬟被追问，又说不出话反驳，烦的不行，扭头就往外走。

　　身后的苏忆安失笑，摇摇头，将贾员外书房桌上的一副《八骏图》拿在手里把玩。

　　这几天又在下雨了，白蚁在短暂的停雨后，纷纷往外冒头。“哎呀哎呀，”飞鸢把飞在身上的大水蚁吹下去，大水蚁的翅膀掉落后，蜿蜒在地板上爬出一段湿痕。他闭住眼睛就往后跳去，身后的贾夫人直接拿椅子往大水蚁砸去。“不怕不怕哦，”贾夫人温柔地哄着飞鸢，“这些大水蚁已经被我打死了，不用再担心了。”贾夫人摸摸飞鸢的头，安慰着。

　　飞鸢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去瞄地上。一团烂泥映现在眼前，贾夫人砸了很多次椅子，用的力气很大。飞鸢有些吃惊，但贾夫人一下一下地哄着飞鸢，飞鸢就没关注地上的大水蚁了。

　　“贾夫人，明天护城河有什么活动吗？”苏忆安没想到进来时会看到贾夫人在哄着飞鸢，脚步停了一下。

　　贾夫人敛目思考，“最近确实有一些活动，可以放河灯。”

　　“可以放河灯？我要去我要去！”飞鸢振臂高呼，“夫人！你要不要也去？”

　　贾夫人在苏忆安进来后就显得很沉默，“不了，我就不去了。”

　　飞鸢倒是很失落，“好吧...夫人不去我也有点不想去了。”他嘴上说着不想去，但眼睛透露着渴望的光。

　　贾夫人沉吟了一下，“那我就去吧，”飞鸢一下子高呼起来，苏忆安看着贾夫人，贾夫人虽然看着飞鸢开心，也跟着笑，但她仍然难以掩藏她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