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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子满枝(九) ...
虽还没到年关,不过这天气的确是冷了下来。
青溪怕她冻着,给她披了一件大氅,她还想叮嘱些什么,就瞧见众位大人都过来了,只好止住了话语,站在一旁红着眼眶看着她。
“不会有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又柔声道,“我走后,王府里的事就交给你和胡总管了。”
又想到什么,“快年下了,严大人家里还有孔大人那里,你帮我多照应着。”
青溪抽噎着点了点头,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她和姑娘打小就一处,从不分什么彼此,她也不是没和姑娘分离过,不过是探亲诸如此类,可这次不同,这一路上,有多少风险他们都不知道,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和姑娘不同,自认心里没什么国家大道理,她视姑娘为亲人,比自己爹娘还亲。
不管怎样,她总盼着她平平安安的。
宜珍眉目间只有坚定,青溪呐呐张着的嘴最终闭上了。
远处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两人顺着动静看去,只见男子双手附在身后,身躯凛凛,不凡的容貌与清冷的气度站在那里与众位大人格格不入,眉峰如刃,漆黑的眸子平淡从容地盯着青溪身侧的女子。
“我替你去。”
瞧见她略显防备的神色,李贽心中不快,内心划过一丝黯然。
“宜珍,即便我是程家的人,可我也是颍朝的臣子,粮草短缺,敌军入城,也并非我所愿看到的。”
宜珍偏过脸,不去看他,低声道,“我自己去就行。”
“你去?”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以为她是派哪个大人前去,万没有想到她一个女子要身涉其中。
好在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她各种与寻常女子不同的作为,却还是道,“你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吗?”
宜珍不好与他说有王府的侍卫保护她,怕因此让他知晓刺杀那件事,让他对她的做法更加决绝——不论发生什么,她总是存着几分敬意对他,不愿与他争执,尤其是眼下不得犹豫之时。
“你连马都不会……”
在他冷声质问之下,宜珍拿过马鞭,她常骑的青海璁早已等在那里。
上前几步,一脚踩上马镫,翻身上马,伏在身上的大氅随之而动,流利地划出一道轮廓,她身姿挺拔,稳稳地骑在马背上。
“徐州事多,学生不能再招呼你了,请先生见谅。”宜珍跨在马上,微微俯下身子,语气既谦卑,又多了几分暗示。
界限划得很清晰。
李贽倒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许久才道,语气说不上的寒冷,“你是怕我路上使什么手段?”
宜珍不语。
他冷哼一声,脸色实在不好看。
很久之后,从袖口里侧探了探,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要去边境也并非是因为粮草。”他抬头看她。
宜珍看了一眼,渐渐睁大了眼睛,瞧了瞧他手中的东西,又抬眼看他几眼。
那是……陛下的密令。
男人冷冷道,“下官还能去吗?”
…………
边境,外头荒芜的厉害,虽说地属南方,但到了冬季也未比北边多暖和,漫山只能看点点的绿。
士兵掀开营帐的帘子,从里头走出两位男子,为首的穿着戎装,银色的柳叶甲泛着浅淡的光芒,手执佩剑,剑眉下凛然森寒的眼神,高贵而威严。
“殿下,莫尔哈此次欲趁我军断水缺粮,从辽山背面突袭包抄。”
方才探子离去并未多久,男子微微蹙眉,神情倒是不慌张,只是脸色也并不好看。
随朝原本内政便不好,国库空虚不说,上下贪污受贿,乱的不成样子,从前在秦将军手中,失了琅西一地后,又送来了公主,原本以为是和谈,却不想,他们只是想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如今随朝皇后以己之力,力压群臣,又拉拢隔壁的戎夷,集合上下财力物力,背水一战要在此次得胜,改变长期被颍朝压制的局面。
如此境遇下,他们自己这边还断了粮草,莫尔哈不傻,自然不会丢掉这个好机会。
“殿下,不若我们先撤退。”吴参低声道,“此次是后方补给不及时,纵然陛下怪罪下来,我们……”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眼下的状况,不允许他们在这个地方耗下去。
话还未说完,赵瑾瑜便打断他的话语,眼神闪过一丝狠辣,“人一旦失势,罪名是最不紧要的东西。”
他微眯了眯眼睛,“无论是撤退还是打了败仗,程桓都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缓慢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到满身遍野处,“本王不会学岳鹏举,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打发了。”
吴参听此,只好作罢。
夜里极其安静,稍有动静便听得一清二楚,不知哪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朝廷都没钱了,还打什么仗?这么冷的天,难道我们要冻死在这里吗?”
一人道,“哪里没有钱,那户部尚书不是刚从扬州收来捐输吗?”
“这捐输好大一笔银子,最后呢?”另一人不服气,他警惕地瞅了瞅四周,而后与众人说道,“听说……这一笔银子,陛下与程家瓜分了去。”
众人起初不信,只听他说的信誓旦旦,“一半给了程家,要盖道观,一半……给了陛下,听说要在皇城里盖什么……行宫。”
众人的注意全被他吸引了过去,“听说陛下不知哪来的兴致,看了一幅画,就要把画里的景儿也弄到行宫里。”
他连着饿了很久,又受了伤,怨气比旁人大,语气说不出的萎靡,“咱们在这里挨饿受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都说给陛下打天下,可陛下哪里会管咱们的死活?”
众人也是饥寒多时,心中积怨已久,刚想和那人附和几句。
“放肆!”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冷冷得呵斥道。
众人转身一看,只见男子五官清俊却眼眸森然,就那样冷冷地望着他们,神色紧绷,唇线抿直,眼眸却藏着一股子锋利的戾气,直吓得他们不敢动。
“……殿……殿下……”
“凭你也配非议陛下?”赵瑾瑜面色冷峭,下颌崩的死紧,“军中律法,三十军棍。”
吴参跟着晋王这么多年,以往见到他好像永远那般心有成算,从不疾言厉色。
这位主子平常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向来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偶尔士兵们闲了说几句荤话被他听到,他也只是面色淡淡的。
鲜少发火也几乎是为了王妃,如今却发了这么大的火,还是为着皇宫里的那位。
众将士下去领罚。
吴参上前来劝道,“粮草短缺,将士们饥寒交迫,心中难免不平。”
既这么说着,却不见赵瑾瑜暗沉的脸色削减分毫。
正在这时,外面一士兵飞快的跑来,带来令人振奋的好消息,“粮草!粮草!”
临到赵瑾瑜身前,那士兵单膝跪下,躬身行礼,脸上的喜气掩藏不住,“殿下,粮草来了!”
…………
徐州城内。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并着后面数十辆马车载着不知道多少的粮食,快要至城门口。
魏学瞥了一眼后方,身后那男子驾着马从走得时候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略微暗沉。
这粮草运送,除了王府的侍卫,就是几个随从,倒也不用他打听,看这人通身的气派便知此人不凡。
运送粮草这事本就非同小可,自然是能多谨慎就多谨慎,魏学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李贽,眼神中闪过忧虑。
宜珍注意到他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当魏学注意到时,她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魏学见她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前面突然一阵喧哗,队伍被迫停止。
李贽微微皱眉往前方望去,城门口果然见一行穿着兵甲的官兵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两人他并不认识,宜珍只认识旁边那个,叫陈友,专管徐州城门的护卫,他前面的那个,她也不认识,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就是连一个差役她都见过几次,唯独此人没见过。
“王妃殿下,今日您不能出城。”为首的人站在正中央,盯着宜珍一行人。
“不能出城?”
陈友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转而向宜珍为难道,“王妃殿下,衙门里下令,如今并州闹匪,到处都不太平,所以……所以……”
宜珍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他身旁的人,道,“奉谁的令?”
“总督曾琦曾大人。”
早就有所听闻,曾琦在离开京城之时,程家便派了一名官员随行来到徐州。程家对曾琦的作为并不十分放心,眼前这位便是。
“若我今日定要出城呢?”宜珍握了握手中的缰绳,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王妃就不要怪罪下官。”
站在陈友前方的人似是就等着这一刻,左手一挥,两边的城墙的守卫动了起来。
宜珍这边的护卫听到动静,个个也默默地拔起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剑,只要王妃一声令下。
身后的李贽自然察觉到剑拔弩张的局面,宜珍一个女子驾马立在身前,在一众随行的官员里面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他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下意识驾马到前面去。
这动刀动枪的,跟在宜珍身后的魏学见此景象,心中也不由得紧张,忽的后面有些拥挤,原来是方才那男子凑了上来,那模样可不寻常,跟……护犊子似的。
李贽刚想出言,却听宜珍冷声质问道,“怎么?你们想杀我?”
一听此言,陈友等人手脚不免畏畏缩缩起来,他们自然不是心甘情愿来的,但有上令,他们也不敢退去。
“不敢。”陈友单膝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我等也是奉总督之令。”
片刻后,“闪开。”她冷声道。
见众人依旧没有离开,“怎么?你们眼里只有曾琦,没有我??”
眼睛微眯,“曾琦能杀得了你们,难道我就杀不了曾琦?”
她厉声呵斥,“还不闪开?”
别说陈友等人,连魏学也被她这模样吓到了。
陈友看着马上的女子,神色凛然,半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他心中发颤,一时倒不敢说话。
“魏大人。”宜珍出声道。
魏学方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接着便听到她继续道,“率队先行,我看谁敢阻拦?”
为首那人见城门中的守卫少了许多,不由得怒声吼道,“你们想干嘛?想要造反吗?”
宜珍敛眉,缓住心神,她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片刻,边境的情况哪里岂能等得?
她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护卫接到示意,立刻上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略略施力,就将那人踹出了几百米远。
带着森森寒气的剑宇抵在那人的脖颈上……
…………
如今快至隆冬,京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却还没下来。
新帝喜静又怕冷,外面刮起的北风呼呼得作响,张内官吩咐人把门关上,说完又不放心的嘱咐着他们做事手脚轻些。
齐嫔攥着手帕坐在椅子上坐的脚发麻,她看了一眼正在作画的男子,半晌不敢开口。
她来给陛下请安,出奇的是,陛下居然准了,只是两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再没其他。
新帝喜画,尤其山水,一下午都在那画上作了许久,也没与她再说过话。
她眼眸不安的转动了两下,随后起身来到新帝面前,柔声道,“陛下,臣妾来为您研磨。”
新帝方抬起头,看着她。
这一眼很久,久到齐嫔心里发毛,刚想问陛下在看什么,却见他微微勾起唇角,温声细语,“这颜料脏,你碰不得。”
这委婉的拒绝之意齐嫔怎么听不出来,她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
齐嫔来自江南齐家,性情最是温柔多情,而陛下也是个温和的性子,待起嫔妃来也是礼遇有加,可齐嫔却常常觉得,他虽是和善地笑着,却又好像永远拒人千里之外……
“燕邦今年进贡了火狐的大氅,据说是左丘山猎的,你如今有孕,京城的天比不得江南,一会儿你让人领回去。”
新帝捻了捻沾着颜料的笔尖,与她温声话语,眼神却没有看她。
齐嫔听到他说“有孕”两个字眼,脸色些微不自在,却依旧撑着笑意,“谢陛下。”
说来这还是新帝第一个孩子,再如何恩赏都是应该的,只是齐嫔心里却泛不起一丝喜意。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齐嫔低着头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岔开这个话题,偶然抬头,却见陛下已经停了笔,目光却落到她的身上。
与其说是看着她,还不如说是盯着她的肚子。
他的眼神浅淡,说不上有什么情绪,齐嫔却心中不安,当初太医禀报说她有了身孕时,他的神情也是这般……
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他忽然道,“若你没有进宫,如今的年岁,怕是孩子也两三个了吧?”
齐嫔一怔,“陛……陛下……”
新帝却淡淡一笑。
后宫谁人不知,如今的皇帝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前期因着国孝便罢了,可身为皇帝自然也要顾着宗庙社稷之事,后宫嫔妃众多,陛下却鲜少去,也不留宿。
即便是有官员谏言,他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每日不是画画,便是下棋,再者就是看书,清心寡欲得不成样子。
连程相也劝了几回也无用,总不能把陛下绑到床上去吧?
如今二十多了才有子嗣倒真是晚了些,齐嫔若没有进宫,在外嫁夫,琴瑟和鸣,倒的确如他所言,孩子都两三个了。
他这话不深不浅,齐嫔结结巴巴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新帝却加深了笑意,言语愈发温和,好似随意翻篇过去,“朕随口戏说罢了。”
他看着窗外的天,“天色不早了,你回宫歇着吧,朕过几日去看你。”
齐嫔来时只带了两个宫女,宫女们见她家娘娘从勤政殿内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不知怎的,宫女只觉手中一沉,齐嫔整个人险些歪倒在她们身上。
“娘娘,你怎么了?”
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宫女们忙关切询问。
齐嫔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乏了,脚有些麻。”
宫女们想要去叫外面抬轿辇进来。
眼瞧着一个宫女走开了,齐嫔不知怎的,拉着身旁宫女的手。
那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最是忠心,她最信这个。
明明陛下也没说什么,可她心里却没来由的不安。
齐嫔神情有些恍惚,紧紧地拉着身旁女子的手,放低了声音,“去给……给大公子递个信,让他……务必来宫里一趟……”
不好意思,表哥下章一定出场!!
ps:如果曾琦铁了心要拦,未必拦不住。
中秋快乐!国庆快乐!评论送红包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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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子满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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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贻尔明珠》开文啦,跪求大家来捧个场哈! 爹系必须配作精,社畜尚书x 叛逆医师,玛丽苏,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一女多男(暂时想到这么多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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