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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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林嘉佑老远就听见宜珍清脆又婉转的声音。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一安，温柔又宠溺应她，“表妹。”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嵩山好玩吗？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天回来呢？”
还没等林嘉佑说什么，宜珍就拉着他，神秘兮兮地。
林嘉佑走进院子里才看到，姑父家专门为宜珍整理出来一间书房。
宜珍也不让青溪帮忙，从高台里取下一个精致的盒子，煞有介事地说道：“表哥，你打开看看。”
那盒子很结实，里面肯定是要保护着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表妹送的，林嘉佑都很开心。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风筝，还是京城不怎么时兴，因此也很少见的福燕风筝。
京城繁华，什么物种都不稀奇，可是他却很钟情沙燕。初春踏青时，也是常常去寻那雨燕的。
沙燕风筝中以“福燕”为代表，在整个翅膀上，可以画满经过美化的蝙蝠。其他的取其寓意的风筝有：“福中有福”、“福在眼前”、“五福献寿”、“五福捧寿”、“福寿双全”、“五福齐天”、“五福献寿”等。
“我知道表哥喜欢福燕风筝，只是上京不常见。所以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一个，只等着你回来。”
林嘉佑细细地看着，想去摸，又怕弄坏了。又看了看言笑晏晏的表妹，心中被填满，不知说什么才好。
唤来外面的吕川，柔声道，“我也惦记着你。”
他让吕川把东西都搬进来，然后一件一件地给她看，：“这个是铜钱编狮子，威风凛凛的，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是鼻烟壶，姑父自来上京后，经常鼻塞，闻闻这个，会好受得多。这个是兔儿爷，我买到它的时候就想起了表妹。还有……”
宜珍别的倒是平常，只是看着那兔儿爷憨态可掬，十分可爱，拿在手里便爱不释手。
“你一到冬天就手冷脚冷的，这些是益血补气的药材。还有一些字帖，姑父不是总说你字不好看吗？我去嵩山许多大家里面给你寻了许多，我们好好练练，姑父以后就少训你了。”
“谁说我字不好看了，我阿爹夸我这字可比以前有进步多了。”宜珍不愿意表哥还小瞧她。
“真的？”不过才几个月，字迹就进步这么快？
宜珍走过去，把书案上平时练得字拿来让他瞧瞧，眉眼弯弯，得意地说道，“你可不要挤着眼睛看人。”
果真是进步很多，这字迹秀逸，却不失风骨。
“你以前不是习的柳体吗？怎么改梅花篆体了？”林嘉佑疑惑着，那上面都是梅花篆体。
“李先生说我适合梅花篆体，所以让我学习这个。我是不是长进很多？”
“李先生？你说的是李贽？”林嘉佑似被人噎住了咽喉，语气有些冷。
“表哥你怎么知道？他是阿爹请来教我习字的。李先生很厉害，我阿爹经常夸他。他还会扎风筝呢，比我阿爹还扎得好，你的那个福燕风筝还是我托他给你扎的。”
不过是宜珍乖乖地抄写了礼记，且李贽很满意，他才答应的。
林嘉佑放下手中的字帖，这些字帖是他跑了很多地方，寻了许多名家才得到的，可如今拿在手里，却如炭火一样烫人。
见他呆呆的，宜珍不解，“表哥，你怎么了？你不喜欢那个风筝吗？”
林嘉佑收敛了晦涩，扬起笑容，“怎么会？表妹送什么我都喜欢。”
宜珍见他这样，才松了口气，笑颜展开，把他手里的字帖拿在手里，“这些字帖我还能用，改日我练练别的书法，让我阿爹再也说不出话来。”
青溪端来茶水，放在两人面前。
其实，刚刚在前厅，林嘉佑和姑父已经喝过了，他现在也不渴，手指磋磨着茶盖，只是心底久久不能平复。
李贽，出自南阳郡极负盛名的陇西世家，自幼饱读诗书，才华卓然，长得也是美如冠玉。
连他在上京都闻过他的名声，更何况姑父向来喜欢靠自己取得功名的人，与他结交，又让他教表妹习字。
纵使表妹不知，难道他还不知其中的深意吗？
……
承熙十八年，前有西南总督范顺被当地土司所杀，藐视朝廷，后有将军荣昆上报，当地土司与南蛮外族勾结，企图分裂颍朝。朝廷震怒，姜元景主动请缨为南直隶总督，皇帝派晋王带兵，欲彻底解决西南土司之患。
“那西南土司，在先帝在世时都不欲管它。如今范顺死了，这姜元景却巴巴地送死。”
程府内，程自舒手持着金器，里面盛放着从范州运过来的食籽，喂养着里面活蹦乱跳的金丝雀，笼子还是赤金打造的。
这金丝雀是范州知州送来的，活泼可爱，程自舒喜爱极了。他放下手中的吃食，挥挥手，屋里七八个侍女缓缓退出去。
“先帝不管，那是因为不宜多生事端，现如今，西南土司频频生事，若朝廷再不用兵，怕是边境要动荡。”
天越发冷了，程桓畏寒，早早地就让下人们把炭火升上。
“颍朝向来重文轻武，重用姜元景也就罢了，皇上一向不怎么重视晋王，怎么让他带兵？”这也是朝廷上下都关心的问题，也是扎在他们父子二人心中的一根刺。
西南危险多刁民，皇帝还让他这个儿子去，可是又让他带着兵。
皇帝对晋王的态度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程自舒看父亲不说话，“不管怎样，晋王都碍不了咱们的事。”
程桓喝了一口热茶，浑身暖和多了，刮了刮浮上来的茶沫，问道，“你妹妹这几日在做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他妹妹程乐瑶他就头疼，“还能怎么样？一个姑娘家，天天往那国子监跑，非要看那个从永州来的李贽。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嫌丢人。”
程自舒也是疼爱妹妹，“父亲你也不管管她，那李贽是谁？那可是姜元景一路提携过来的门生，怎么能和他一块呢？”
程桓面色不好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看乐瑶眼光比你好。”
虽然他不愿承认，可是如今的朝廷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这个姜元景入朝后，给皇帝举荐了许多寒门士子。
他一向和上京的贵族交好，但是不免用人时感到吃力。李贽出自大家贵族，文采斐然，又样貌英俊，即便没有他女儿，他也对这个后辈极其欣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