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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找到 ...
微风吹动帘子,男子正伏于案牍,烛光微动,李贽吩咐着下人再点几根蜡烛。
一个妇人后面跟着一个婢女端着吃食走了进来。
李贽被打扰,抬头看去,是母亲。
他搁下笔,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母亲。”
妇人雍容华贵,端庄典雅,虽已年迈,但气质温文尔雅,让人闻之可亲,她关切地看着儿子,“夜深了,我看你屋子里还亮着光,就过来看看,顺便给你送些吃食。”
“劳母亲挂心。”李贽吩咐下人接过东西,又对她说道,“母亲,你身子刚好,还是要多歇歇。”
李母摇摇头,缓缓地说道,“我无碍,只是你师长出了事,心中也十分挂念,不知可寻到了?”
见他摇摇头,她叹了口气,喟叹道,“姜大人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你可去看过姜姑娘了?”
李贽面色不大好,“前些日子看过了,尚在昏迷。”
李母眉头皱得更紧,深深地叹息道,“姜姑娘是个可怜人。”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知子莫若母,她开口问道,“这婚事只有咱们和姜府知道,你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见李贽不语,李母心中有了思量。
她是了解她的儿子,自幼是南阳郡李氏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天资高,又要强,学识气度从不愿低于人下,寒冬腊月,盛暑炎炎,都不愿懈怠,誓要将家族兴于朝堂。
原本姜大人与他家联姻,有了岳丈的提携,能够更进一步。
她开始还以为儿子并不会同意,他儿子挑剔且不说,心气极高,这世间的女子有几人能入他的眼?
且他从不是愿意将就之人,也并非一定需要岳丈提携,因此她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直到京城传来信件,李贽请她去上京,与姜府提亲。
可是如今姜大人下落明白,生死不知,这朝堂立马就会变了天,她不知道她的儿子是怎么想的。
李贽依旧不语,他面色不太好看。
他得知师长出事,就知道宜珍肯定不好。那日回陛下的话,听闻此事,除了惦念师长的下落,眼前浮现的全是她的脸。
她果然在昏迷,郎中说是急火攻心,郁结心肺,若是一直沉于伤悲,不思饮食,怕是活不长久。
他这人向来现实,与师长联姻说到底是为了平步青云,师长若真的没了,那自然就无须再联姻,何况这事仓促,只有姜府和他们知道。
可是他走到姜府,却犹豫住了。
她原先是那样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他教她习字时,她每天就只需要烦恼繁多的课业,无需其他。现如今师长出事,他们父女情深,若真的如此,她怕是会……
他在屋外,犹豫他一男子,尚未与她定亲,擅自入了她的闺房,怕是于礼不合。
他看到一男子伏在她的床前,一勺一勺地给她喂药,她尚在昏迷中,这药能喂进去的不多,男子很细致。
苦药从她的嘴角滑落,他又拿着手帕,轻轻地给她擦拭干净,满脸焦急与担心,还有……爱怜。
李贽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随即拂袖而去。
他性子高傲,气恨别人把他当傻子。
李母关切地询问,李贽闭了闭眼睛,收起刚刚的愠色。
“再……再等等看吧,看能否找回师长再说。”
李母点点头,缓缓地说道,“都依你。”
……
为防止发现,赵瑾瑜和暗卫们一直很小心,在兖州搜查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湍急的河流,他们分为三波,河的上流、中流、下流都分别派了人,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们都换了渔夫的衣裳,在这里捞的尸体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
赵瑾瑜也扮作渔夫,有时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还会窜入水中去探寻。
朝廷和永兴侯府、李家的,甚至东宫的也都是白天去寻找,一找找一天,晚上休息,可是只有暗卫们没法子,日日夜夜的找,随身带的干粮,饿了就吃一口,渴了就喝一口河水。
吴参摸了一把汗,瞟了一眼前方仔细寻找的男子。
若是一直找不到,难道殿下会一直让他们找下去?
终于,暗卫来报,在一条偏僻的河边界,找到了……尸体。
兖州官府用棺椁把姜元景的尸体运了回去,那尸体已经泡发了,根本不能认出,只有他身上挂的官牌,还有手腕上的一个伤疤,认出来是他。
那道伤疤还是当时姜元景刚入黔州时,被想要给他们下马威的土司所伤,伤口有些大,最后还是留了疤。
姜元景到了兖州,一直勤勤恳恳,深入百姓,又亲自督查堤坝的完工,又深入灾民,安抚他们,相送的灾民看到棺椁都目送十里。
去往京城的路上,到处都能听见百姓的啼哭声,连来送别的兖州的官员不免拿衣袖擦擦眼角。
棺椁到了京城,姜元景的门生皆来迎接,四下望去,个个都是身着素白,头戴白巾,一时之间,满城悲怆。
到了晚上,皇上派来的人和门生都散去了,林嘉佑一身素白与黄麻,他看着眼前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宜珍,悲怆与恐惧充斥着他的身体。
“……表妹。”他低低地唤着。
宜珍还是没有反应,眼神呆滞,眼珠一动也不动,她披麻戴孝,手里拿着黄纸,一下一下地往火盆里烧,满脸的泪痕。
赵瑾瑜站在门外,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他的身形有些垮,这几日在兖州没日没夜地找。
“表哥。”宜珍放下黄纸,低低唤道。
“哎!哎!表妹!我在!”宜珍终于肯开口,林嘉佑惊喜地赶忙应她。
宜珍看了看眼前的棺椁,呆滞的眼神微微闪动,她指了指那在正中央的棺椁,呆呆地说,“你把棺椁打开。”
“什么?”林嘉佑瞪大了眼睛。
“把棺椁打开。”宜珍又重复道。
林嘉佑结结巴巴道,“表妹……这棺椁……姑父在里面……”
“你把它打开。”宜珍又重复道,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要亲自看看。”
“表妹……”林嘉佑出声劝阻。
不敬不说,更何况在河里冲了那么久,脸早已经肿了,谁敢看,即便是去看,也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样子。
“你把它打开。”宜珍还在坚持。
林嘉佑看着宜珍这般模样,想要劝阻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叫来家丁,费了些力气,终于打开棺椁,里面散发着一股潮湿与尸气。
他瞟了一眼姑父的尸体,吓得转身躲了过去,又紧闭双眼。
嘴上还不忘的叮嘱道,“姑父莫怪,是我干的,要怪就怪我,您不要怪表妹。”
他怕吓着宜珍,转身想让宜珍不要靠近,可她已经站在棺椁面前,把手伸进去。
窗外的赵瑾瑜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宜珍呆呆的,像是灵魂脱去了,只剩下了躯壳,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全是吊着一口气。
宜珍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姜元景的右手。
这个手曾经摸过她的头,也在小时候把她抱到怀里轻轻地哄着,在徐州时,他把自己抱出门,与他那些同僚炫耀着,也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也曾在院子里给她扎她最爱的大圣风筝,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咯咯地笑着,可是……从今以后没有了。
她又摸到手腕上有一道疤,有些大。起初阿爹还不愿意说,一直瞒着,直到她亲自揭开袖子,他才承认,还哄着她说以后不会了。
赵瑾瑜站在外面,静静地听着,里面传来了失声痛苦的声音。
……
鹿晖堂内,蜡烛又点了几根,屋子里驱散了暗沉,宋嬷嬷吩咐小丫鬟给侯爷侯夫人上茶。
永兴侯爷林新德作为姜元景的舅哥,自前日里从兖州告假回来,回来得有些匆忙,刚让妻子收拾了一番疲劳,宋嬷嬷来传话,让他们夫妻二人到鹿晖堂。
朱氏攥着手帕,此时她已经无心喝茶。
崔氏端坐在正位上,眼神微动,可是依旧掩饰不住她的落寞与疲累。
她看着他们夫妻,又睨了眼朱氏。
朱氏被这眼神看得不大自在。
“姜府出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林新德点点头,“母亲,我们打算明日去府上祭奠。”
崔氏疲惫地点点头,也不与他们夫妻绕弯子,“如今,宜珍的父亲死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林新德想了想他这个可怜的外甥女,他回来得匆忙,也没去看看,不过听说儿子在她的旁边,他也就放心了。
他开口道,“把宜珍接到府里。妹妹走得早,妹夫如今也……宜珍可怜,在京城,除了咱们家还能去哪儿?”
他的态度,崔氏还是很满意的。
林新德虽说在做官上面庸庸碌碌,可待家人还是亲切的。
只见朱氏不说话,眉头皱得很紧,低着头,眼神挣扎着,要说又不说的。
崔氏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神色难辨,“你们有这份心就是好的。以后宜珍过来了,住在我的院子里,吃穿用度你们不用操心。”
听她这样说,林加德不大愿意,“母亲,您说这话就是打我们的脸。懿儿是我的亲妹妹,宜珍是我的亲外甥女,小时候也是在侯府常住着,与我们也亲近,我们怎么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崔氏冷笑一声,“你说得对,是我老婆子不会说话。”
林新德更加坐立不安,连声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重要的事,崔氏也累了,看了他们一眼,宋嬷嬷请他们出去。
林新德与妻子走出鹿晖堂的二门,妹夫死了,他这个做舅哥也是难过。
瞥见妻子的脸色难堪,他关切询问,“安娘,你怎么了?从进这屋里你一直脸色不佳?是不是这阵子累了?”
朱氏摇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我……我有话忘了跟母亲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回去。”
说完也不管林新德的疑问,转身又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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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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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贻尔明珠》开文啦,跪求大家来捧个场哈! 爹系必须配作精,社畜尚书x 叛逆医师,玛丽苏,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一女多男(暂时想到这么多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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