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静观潮

17、第 17 章

　　陈彤
　　我初二的时候开始看言情小说。第一本是《简爱》，后来把作者她们家三姐妹的几本经典言情小说都看了。很多人喜欢《呼啸山庄》胜过《简爱》，认为前者表达的感情更狂野、更惨烈。我两本都喜欢，但是如果问我更喜欢哪个男主角儿，那就非罗切斯特莫属了。罗切斯特比简爱大十八，陈斌也比我大十八。罗切斯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哥也有一次未遂的婚姻。当我用严肃认真的态度进行各种自娱自乐的类比时，林月就爱泼冷水。
　　她不屑地说：“就你？简爱？我看你怎么那么像阿黛勒呢！”
　　我当时表情一定特别可怕，因为林月把书包都顶脑袋上了，防止我揍她。凭什么我就“阿黛勒”啊？我有那么肤浅么我？哼！不跟他们不懂文学的人一般见识！
　　再后来，文字让人头疼，我干脆抛弃了言情，改看漫画了。不管是爱情、侦探、历史故事，什么类型的我都看。我同桌超级喜欢漫画，他是我的“货源”，他供的货质素一般都是不错的——我的高质素作业他天天都抄。但是后来有一回，他有点神秘地往我书包里塞了两本书，小声说：“回家再看。”
　　当我揣着两本让人惦记的宝贝回了家，迫不及待地翻出来一看，吓一跳。是那种有点儿“黄”的。为了迎合男孩子的胃口设计的，从头到尾都是女孩子的裸体。第二天我把书还给李晨，埋怨：“无聊，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哦？”他有点儿纳闷，不过很快保证会帮我找到有意思的。
　　他再次“上供”的漫画，是重量级的。那是我第一次看男同的漫画，那天晚上我连饭都吃不下。太吃惊，也太亢奋了。
　　但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连续K了几套这种书，很快又陷入了空虚。
　　其实，虚幻的东西总是完美又让人迷恋，但是当你的脚又踏上坚硬的现实土地，你会觉得无比空虚。
　　现实是，我生活中唯一能吸引我目光的异性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及。那些道德甚至是法律规范并不能约束我的心，甚至也不能约束我的行为。我的顾虑，是我爱的人本身。我不能因为一些鲁莽行为而被他厌弃。我不能冒失去他的危险。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的珍宝。我把我的心意渗透进日常生活：晚间的一杯清茶，柔软馨香的干净衣物，假日里一道别致的菜品。我认真打扫和布置，让房子各处都整洁雅致。我用辛勤的劳动来捍卫这座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堡垒。偶有访客，都会大加称赞，而我的心里就会涌起自豪。
　　小舅舅算是不大受欢迎的访客。自那次以后，他来过家里好几次，每次都是等我回房后和陈斌低声谈话，然后匆匆离去。陈斌以为我不知内情，其实我早就明白的。小舅舅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钱。
　　陈斌如此宽容地善待他，是为了我。我于是顺他的意，装作懵懂无知，小舅舅每次来了，仍是笑脸相迎，谦恭有礼。
　　所以初二暑假的某一天晚上，小舅舅来家里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预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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