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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添香楼2 正式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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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羡前脚才出添香楼的大门,下一秒突然记起重要的事情。
等等。棘定舟呢?徐苛安呢?
他不禁抿嘴皱眉,哀叹一声,用扇柄敲了敲太阳穴。
惨了,忘记正事了……
一旁的玉桑见他脸色不对,便担心地问:“公子,怎么了?”
花羡苦笑着叹气:“没事,没事。”他开扇忙扇了两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了。”他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递与玉桑,“这是梧府的令牌,姑娘跟门口的守卫打个招呼,就说是府主的朋友便可,那里有人会招呼你。至于添香楼的事务,还需姑娘指点一二。”
玉桑点点头:“公子帮了小女这么多,可否告知您的姓名?”
“姓司名至,叫在下司至便可。”
花羡抬眸一笑,街上的灯火映亮了他的眼眸,亮银银的,闪着明光,在纷繁的世俗中显得不同。
“司至公子,那小女便离开了。”玉桑欠身,转眼间就进到了茫茫人海之中。
看着玉桑远去的背影,花羡急忙返回添香楼去寻那二人。
“公子!公子!”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是棘定舟!花羡心道。
他转眸张望,恰好对上了想从人海中脱身的棘定舟。
棘定舟费劲地挣脱出来,喘着粗气,面露难色:“殿……公子,老徐喝的有点多,发了酒疯,打伤了人。”
花羡听闻即刻变了脸。
棘定舟慌忙说:“不过属下已经大致解决了,公子不必操心。”
“伤了谁?”花羡冷冷道。
“胡涣将军。”棘定舟答,见花羡沉思的模样,他解释道,“胡涣是前不久陛下亲点的大将军,虽及冠不久,但在军营内有一定的威望。”
“带我去会会他。”花羡开扇扇风,嘴角勾起一抹不起眼的笑容。
“是。”
棘定舟领着花羡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口。
“在里面。”他推开门,然后退至花羡身后。
花羡入门时便直接迎上了胡涣的目光:“你就是胡将军?”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坐在桌前喝茶的少年,接着瞥目看向被绳捆在柱子上,鼻青脸肿的左丞。
左丞一抖,浓烈的酒意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眼神里的恐惧不觉流露出来。他转头望向五殿下身后的右相,发送求救的信号。
只可惜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右相现在也无能为力。
“是。”胡涣放下手中的茶杯,“那你又是何人?”
“你用不着知晓。”花羡冷笑一声脸渐渐暗下来,“大将军可知你捆在柱子上的人是谁?”
胡涣挑眉道:“我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
“若他是左丞,你还会如此?”花羡突然合扇,一步一步靠近胡涣。
“就他,一个疯子,怎么可能是左丞?别太荒谬了!”胡涣大笑起来,完全不信他的说辞。
花羡轻笑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臂:“疯子,说吧,你是谁。”
徐苛安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了,哆哆嗦嗦地想要开口,却被五殿下投来的目光吓得有言难语。
“说啊。”花羡极俊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更加冷漠。
“公公公公公……子所言的确……不虚。”徐苛安结巴地说道,额前的冷汗从脸颊两侧滑落,他能感受到来自殿下的那种令人发指的阴嗖气息。
“大将军,你可知,打伤朝廷重臣是何等的罪过?”花羡的脸彻底黑了,他别起扇子,伸出右手。
紧接着,身后的棘定舟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刃,双手递给五殿下。
胡涣紧盯着面前这位熟练地转着短刃男子,在不觉中已被他的气势所压倒,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后背袭来阵阵的寒意。他就这么干看着,看着那男子随意地玩着刃,步步逼近。
“我来告诉你。”花羡俯下身,贴耳道:“暂收职权,领棍五十,禁足半月。”说罢,他暗暗一嗤,“这只是最轻的惩罚。”
胡涣瞳孔微缩,心里虽慌,但面上仍强装镇定:“你莫不是在骗我?我怎么从未听闻此等条法?”
花羡似乎对他起了兴趣,回首向棘定舟使了个眼色,然后抱臂而立。
棘定舟明白殿下之意,上前欠身:“此乃历朝条法,大将军若是不信,可去翻阅律集。”
胡涣显然是慌乱得都藏不住了,脸色难看至极,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当然,这事也可以就当从未发生。”花羡瞥了眼心神不定的胡涣,指尖又转起了短刃。
胡涣听闻此言,双目顿时放光,但却被花羡接下来的一番话噎的再次陷入沉默。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他微眯着眼,瞄准了捆在柱子上的徐苛安,“上街请罪。”话音刚落,短刃飞出,直中绳子,刃定长柱,绳断灰飘。
这一下,吓得左丞魂飞魄散,心都差点从嗓子里蹦出来。
右相急忙扶住腿软的徐苛安,带他先离开此处。
门外。
“老徐啊老徐,你说说你,净会给殿下惹麻烦。现在倒好了,不仅在新官面前失了颜面,还得让殿下亲自出马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棘定舟指着左丞怨道,猛的甩手而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徐苛安脸色十分凝重,心里更是万分愧疚和后悔。他背贴着墙,手重重的敲打着脑门。
房间内。
胡涣握紧桌上的茶杯,沉下心来思考。说真的,他对他们的言辞仍存怀疑。
“还是不相信,是吗?”花羡识破了他内心的想法,拉开凳子坐在他对面。
花羡也不急,悠闲地倒了杯茶。热茶浓香,水汽漫飘,他小口细品,静等着对方的回答。
胡涣的余光不禁落在了此人身上,悄悄观其一举一动:言语锋利逼人,但举态端正文雅,不像是凡夫俗子。眼神冷锐淡漠,心思深沉,不像是只会干读书的书生。如若那人真是左丞,那此人的身份定当不简单。
他手中的茶杯不觉越捏越紧,杯里的茶水有些许溅出。
“既然大将军不愿意,那便算了。”花羡起身走向门口,眸光却偷视着他。
“好,我答应你。”胡涣的思绪被其打断,他顾不上继续深度思索,生怕晚应那人就会有难以预估的后果。
花羡一副得逞的样子,但很快敛了表情,回身与他相视:“也不难为大将军。只需做到以下几点便可……”
不久,花羡踏出了房门,神情愉悦,嘴角微微勾起,却被他努力地压下,连酒意未散的左丞都看得出殿下在憋笑。
看来有好戏看了。
他默默想。
花羡用扇子敲着下颚,走至二人身旁:“明天会有一出好戏,别忘了来。”语毕,笑意是彻底忍不住了,快速开扇遮住下半脸,放声大笑。
徐棘相视不语。
棘定舟轻语:“好久没见过殿下像这般放声大笑了。”
徐苛安应道:“的确啊。自殿下携枪出征以来,就未曾露笑,常年绷着冷漠严肃的面容。”他不禁感叹,“现在,殿下是真的很开心。”
花羡恰好听到左丞的话,摆摆手说:“开心是说不上,反正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他走下楼梯之时收了笑,恢复成往日的神情。
谁都不知道此刻的胡涣简直是愁苦至极。
本来花羡出了添香楼是打算回皇城的,但最终还是调转脚步回了梧府。还距两街时,他重新戴上了面具,藏了折扇,顺便买了几个馒头,算作是填饱肚子的口粮。
“府主。”大门前的两名侍卫弯腰行礼,替他开了府门。
“褚枫?褚枫?”
花羡四处张望,只见一个身影极快的从远处赶来。
“府主,您不是说要半月后回府吗?怎么提前了也不说一声,房间都还没来得及打扫。”褚枫低着头,似乎对他的“突袭”有些埋怨。
他瞧着少年略显不快的神色,觉得有些好笑,用手弹了一下少年的脑门。
少年“哎呦”一声,捂住被弹的脑门,可怜巴巴地说:“府主您又欺服我。”
“好了好了,今晚我就将就一下,你也快去休息吧。”花羡摆了摆手,笑道。正准备走,便忽记起一件事,“褚枫。”
“府主。”
“在我回来之前,可曾有人到访?”
“没有啊。”褚枫摇摇头,”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您常年不在府中,哪会有人来拜访咱啊?”
花羡道:“我知道了,赶紧去休息吧。”
说罢,他回了房间,寻思着自己不饿,于是将馒头放在桌上,先睡了。
醒来时,天已明。
花羡草草洗漱后,束好发,戴上白面具,没顾得及吃早饭,急匆匆的赶往添香楼。
还没到楼前,就瞧见玉桑姑娘正被老板娘从楼里拖拽出来,脸上身上全是红印,显然是老板娘下的手。
“放手。”
花羡用扇子狠狠打了老板娘的手背,瞬间血色泛上了皮肤。
“你算哪根葱,还敢来管老娘的家务事!”老板娘恶狠狠的怒视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除了。
“怎么?看不起我啊。”花羡轻笑,贴近她的耳朵道,“若我走了,你这添香楼估计得倒了吧。”
老板娘先是震怒,紧接着突然发觉此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她惊道:“你是司至公子?”
“对啊,是我啊。”花羡眯眼笑应,“老,板,娘。”他收了笑意,眼底流过一丝阴光,“我不是说过玉桑姑娘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吗?”
老板娘被他的骇人的神情吓到了,假笑着松开玉桑,向他贴来:“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是是,我多管闲事了。公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花羡没理她,直径绕过她询问玉桑姑娘可有大碍。
玉桑摇摇头:“无碍。”
“为什么不去。”
玉桑知道他话中之意:“公子……”
“……”
花羡没多说什么,转眸看向老板娘,冷冷道:“绝无下次。”
说完,扬袖进了添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