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在浪客剑心的二三事》风荇招摇

7、总司的身份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左之助照例准时来到神谷道场。
　　“太难吃了。”左之助边吃边摇着头，“喂，小姑娘，要不要我教你几手？”
　　阿薰顿时七窍生烟，抓起手边的各色物品扔了过去，盆，碗，鞋，蔬菜……“嫌难吃就不要吃啊！什么嘛，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东西！每天只会白吃白喝！”左之助灵巧的闪到一边，把无辜的剑心挡在自己身前。冲田和弥彦则是自顾自的吃着，完全不受影响。每天上演一次，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请问绯村先生在家么？”等当地警局署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剑心已经被打的七昏八素，阿薰手中还举着一个存钱罐正要朝那个方向扔过去的场景。
　　署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希望剑心能够出手帮忙击退一个叫做黑笠的暴徒。这个人是个剑客高手，已经刺杀了很多当年的维新志士，也就是如今的政府要员。众多警察和保镖都无法阻挡他，据侥幸活下来的人描述，只要一见到他，就像中了妖术一样，突然觉得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严整整的看着剑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这次，这个杀人无数的黑笠又盯上了陆军军部的谷十三郎，扬言将在今天晚上一点除去他。
　　剑心沉吟了一下，目光和冲田略一接触，说道：“这不是什么妖术，可能是二阶平堂法的心之一方。署长先生请放心，我会去的。”
　　左之助立即表态：“能有架打，我也一定要去！”剑心点了点头，对方是高手，自己多一个助力也是好的。署长心里很是无奈，这哪里是去打架啊，不过对方是刽子手的朋友，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阿薰有些不放心，但是看到剑心惯常的微笑表情和左之助昂扬的斗志，也只好点点头，“那你们小心一些，早点回来，我和总司还有弥彦会准备好吃的和洗澡水，等你们回来的。”
　　冲田一时走不脱，和两人在家里忙了半天。弥彦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撑不住早早的睡下了，而阿薰却一直坐在屋门口，冲田想溜出去都不成。估计下时间，也该一点了，即使出去了应该也来不及做什么了，何况阿薰守在门口，干脆打了声招呼，夜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传来一些声音，大概是剑心和左之助回来了。冲田穿戴好出去，刚好迎上左之助走进屋。“小左？只有你一个人？阿剑呢？”冲田感觉有些不安。“嗯，”左之助应了一声，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也提到阿薰已经出去找剑心了。
　　冲田皱了皱眉，“你不该然让阿薰去的，既然对方是高手，她在那儿只会给剑心造成困扰。”
　　“我知道啊，可根本拦不住，”左之助耸了耸肩，“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又自私又任性，忍受不了分离。也许一会剑心就把她劝回来了。哈欠。不说了，我睡觉去了。”
　　冲田叹了口气，到院子里给弥彦做好饭，然后告诉他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一定下午晚上或者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嘱咐他一个人在家要小心等等。在弥彦的不胜其烦中，苦笑着离开了道场。
　　冲田没有一点点顺着河边找，这附近哪块地方适合战斗，进可攻退可守，两人的想法其实差不多，冲田很快就看到剑心站在河边的身影。只不过，这时的剑心明显正怒火中烧，发指眦裂。看到剑心手中那条阿薰常用的蓝色发带和地上的碎纸屑，冲田就把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阿薰被刃卫抓走了？时间地点是什么？”
　　瞧见冲田，剑心的表情稍微软了一点，“嗯。晚上零时，农神庙前。”
　　冲田坐到地上，转头招呼剑心：“还早着，先坐会吧，现在不知道刃卫的行踪，着急也没用。”
　　剑心靠着冲田坐下，声音沉闷的说：“刃卫的精神不太正常，我担心他作出什么伤害阿薰的事情。”
　　“应该不会，毕竟还没到你们决斗的时间，他大概只是想激怒你，逼你拿出刽子手的水平。”
　　两人不再说话，空气象是要凝结了一般，格外沉闷。
　　“到时，我去牵制刃卫，你救出阿薰就直接带她离开吧。”冲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剑心一怔，“你要杀了他？”毕竟，冲田曾是新撰组的副长助勤，一番队组长，而刃卫曾经是新撰组的叛徒。
　　“也许吧。”冲田眼神幽幽的望着远处，“虽然新撰组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我还是想去做。”冲田转过头，凝视剑心，“如果刃卫对阿薰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或者他们二人只能有一个存活，你会怎么做？”
　　剑心神色变幻半天，终于开了口，同时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狠厉，“那我就只好杀了他。”
　　“是啊，总有事情是我们想去做的。”
　　冲田偏着头，望向河面，树影交横间闪动着银色的光辉。这银色，倒和自己这幅手串的光泽很相似呢，难怪叫做月亮子。
　　“阿剑，你是个善良的人。你是为了救人民于水火之中才称为维新志士，你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杀人无数，却也一直倍受良心的煎熬，但我不是这样。”
　　冲田没有看剑心，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我从最初跟随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加入浪士队，一直到因病离开战场之间那几年，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但我不是为了什么理念，为了什么民族大义，我只是坚定的跟随近藤和土方先生的意志。事实上，在更早些的时候我就已经杀过人了，那个年代，不同的流派道场之间很容易就会争斗结仇。虽说开始曾有过紧张，但是杀了也就杀了，只要是为了近藤先生，我没有觉得有任何不该。”
　　冲田深深吸了口气，直视剑心的眼睛：“你是为了你的理念而战斗，我只是为了我身边的人们而已。”
　　“现在，我也只是想为身边的人们做些什么而已……”良久，剑心发出一句微不可闻的感叹。
　　月亮也似疲惫起来，夜色愈加的深沉。

　　“时间到了，”刃卫不再和被放在神龛中的阿薰说话，掐灭了指尖的香烟，望向前面的小路。阴影中走出了两个人。
　　阿薰这次是吃惊极了，不仅因为走在前面的剑心浑身散发着她从未触及到的杀意和愤怒，更是因为后面那个穿着道服配着剑的人，竟然是总司！长发在脑后束起，紫眸中全无平时的笑意，只有森然的杀机。
　　“冲田总司？！”鹈堂刃卫惊愕之后竟放声大笑，“好极了，你居然没死么？希望你不要像那个拔刀斋一样退步了那么多才好，我很早就想和你一决胜负了。”
　　“局中法度第一条，严禁违背武士之道；第二条，严禁脱离组织；第五条，严禁私斗。”冲田的语调毫无感情，未等说完已经把把刀抽了出来，直指刃卫。
　　这气势使刃卫一惊，差点后退一步，强忍住心头的这种念头，直接对自己使用了天之一方，靠催眠自己来提升自身的能力。刃卫看出冲田和幕末估计没多少改变，丝毫不敢托大，新撰组一组长的快剑和解决战斗的速度，在那时是人尽皆知的。
　　剑心趁着这时奔向神庙下的神龛，抱起阿薰迅速离开了，刃卫这时即使有心留下他们，也丝毫不敢分神。
　　到了离道场不远的地方，剑心才把阿薰放下。阿薰不确定的问道：“总司，他，他就是那个传说死去多年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
　　剑心点点头：“总司不是有意欺骗你，只是新撰组的身份毕竟为政府所不容。”
　　阿薰呆了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不安起来：“那总司会因为今晚的事而离开么？又会去流浪？”
　　剑心一直留心着阿薰的反应，这会终于放下心来，微微笑起来。新撰组作为战败方，名声毕竟不怎么好，他很担心阿薰会因此排斥冲田。这一年多来，他和冲田的感情已经很深厚了。“你如果坚持留他，想来总司一定不会走的。”
　　阿薰有点恼怒剑心这种如释重负的神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不管总司的身份是什么，我了解他是个好人就足够了！”阿薰越说越生气，一拳冲着剑心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剑心只好抱头鼠窜：“你比刃卫可怕多了……”
　　“总司会有危险么？”两人闹的差不多了，阿薰开始担心起来。
　　“应该没有问题，”剑心微一沉吟，“总司原本实力就在刃卫之上，这些年身手也没放下来。”说到这，剑心笑起来，“他半夜经常提着竹刀出去练习，你一定没发觉吧？”
　　阿薰愕然半天：“从刚才看来，总司和那个刃卫原本就认识？给我讲讲刃卫的事吧。”
　　剑心就开始给阿薰讲刃卫当年参加新撰组，因为嗜血乱杀为新撰组所不容，杀了一些以前的同伴后又参加到维新志士当中的事情。
　　正听得入神，剑心住了口，站起身来。阿薰跟着抬头往前看：是总司。他应该在哪儿提前准备好了更换的衣服，这会的穿着打扮已经和平时一般无二。
　　冲田把手里提着的逆刃刀扔给剑心，转身就要离开。
　　“总司！”阿薰忙也站起来，叫住冲田，“这么晚了，该回去了。”
　　冲田回身看向阿薰，眼神无悲无喜，“我可不是阿剑，会有什么不再杀人的保证，何况我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阿薰看着这样的冲田，不可抑制的心酸起来，勉强笑道：“你都住了这么久了，这会才想起来会给我添麻烦已经晚了吧。再说没了你，剑心一个人作家务任务可实在是繁重的很。”
　　剑心也笑眯眯的拉住冲田：“留下来吧干活做补偿吧，不然你现在身上的钱恐怕连刚才那身神谷活心流的道服也付不起吧？”
　　“什么？总司！你刚才穿的道服是从我家的仓库里拿的？！”阿薰立刻怒发冲冠，提拳挥去。
　　冲田一个错身躲在剑心身后，发出了和剑心同样地感慨：“她比刃卫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