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散之羽》獴奇奇

23、第二部 17

　　已经很多年没有生过病了，都忘记生病是什么感觉。是这么痛吗？
　　郑忆辛躺在病床上，时不时哀叹一声。
　　小时候最喜欢生病了，生病了就不用上学。最好是肚子疼，不想上厕所的那种，连老师也没辙，只好让父母来接走，一走出学校，立刻不疼了，安心在家里休息。如果像现在一样，昏昏发着烧，什么也看不见、记不清，这病假只能生生躺着，完了完了，今天的作业还得写。可也没上课呀，新布置的作业也不会写。真还不如不病呢。
　　迷迷糊糊之间，郑忆辛睁开眼，喊了几声“妈妈”，病房里阴暗得像间停尸房。她以为自己烧坏了，医生误诊了，宣告死亡，然后把她推到太平间里去了，便张张嘴想喊人，可嗓子却也没了该有的功能。挣扎着起来吧，又浑身都在痛，肌肉、骨头，都像肿胀了一样，在小小的身体里发炎。
　　她好像看见妈妈来了，在病房外面哭着和医生理论。萧青陪在妈妈身边，神色凝重，时不时替妈妈补充两句。
　　“我还没死……妈妈……”郑忆辛尽力喊着。
　　恍惚中，一双手摸上额头，凉凉的很舒服，把她带到一个漆黑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仿佛过去的人消亡了。她将从黑暗中重生。新的记忆，新的向往，
　　“没有刚才那么热了。”萧青的声音响起。
　　噢，原来刚才只是梦啊。
　　郑忆辛睁开一眯眯眼睛。一只吊瓶挂在杆子上，下面插着针管，药液在其中一滴一滴掉落。
　　这才安心睡去。
　　她烧了半天，晚上才渐渐恢复。醒来时，病床边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渴吗？还难受吗？”南岩问道。
　　郑忆辛神色复杂，摇了摇头。
　　量过体温以后，办理了出院。她带着曹密去开了个人账户，先转给她一笔钱，包括路费和学费。两人互留了电话，然后老警察把曹密带回村子，南岩跟着她回到萧青已经订好的宾馆。
　　出院之后，南岩一直跟着她。
　　她没问他怎么找到自己的。他来了，这是最重要的。两个分别许久的人，将秘密藏在心底，等待见面时一并倾吐；可是见面以后，却觉得见到就好，什么都忘记了。真是奇怪。
　　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