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散之羽》獴奇奇

18、第二部 12

　　“辜绝”的父母已经过世，家中只剩下她日记里提到过的弟弟，名叫唐天祐。村子不小，人口外流，找到他并不难。老警官告诉她们，之前唐天祐曾进城打工过，后来有腿伤腰伤，不便折腾，于是回了老家。
　　虽然提前打过招呼，一行人到唐家时，唐天祐的儿媳抱着孙子在院子里玩，还是吓了一跳。她说公公在屋里。
　　事情过去许多许多年，日记里的孩子早已长大。郑忆辛看着堂中那个苍老的面孔，与日记中的“弟弟”对不上号。
　　萧青拿出照片，“认一认，这是你姐姐吗？”
　　唐天祐的表情有些错愕，但还是接过照片看了看，然后恢复如常，神情淡漠，“是。”
　　“她叫什么名字？”
　　唐天祐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老警察见状说：“认真点。”
　　他并未在意，全当四个人是空气一样，“唐九妹。”
　　萧青和董楠互相交换了眼神。
　　“这是你姐姐，她的事你还不知道吗？”老警察催促他。
　　“不一定，”唐天祐抹了抹嘴，拿来一筐南瓜子放在桌上，歪进椅子里，抓了一把，“她户口本上就是这个名字。这不是我姐。她妈妈是我姨，当年不要她，送过来咧，名字是她爸妈起的，所以用的这个。”他边说着，边嗑起瓜子，仿佛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还有个名字，可是一直都这么喊她，九妹九妹的，也就都不记得那个叫什么了。”
　　几人沉默了一阵子，萧青缓缓开口：“她去世了。但是没有留下任何身份证明，你们这里还有她的东西吗？”
　　唐天祐依旧保持着从脊背到头都低歪着的姿势，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瓜子夹在上下牙之间，然后很快，就被吸进去，挤在后槽牙，“嗑”一声咬开了。似乎这噩耗只是桌面上的灰，抹一下便一切自行如常。
　　“她自己要走，偷摸着回来，还偷走好几部书。什么都没有。剩的被褥也都让我爹烧掉了。”他抬起头，看向萧青和董楠，“你们找她的证明干什么，她欠债了吗？”
　　“没有。”
　　“她以前对我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个疯婆子一样，脑子有问题，你们知道吧，三天两头和爹妈吵架，也不伺候，说自己在外面挣钱了，不愿意回来了。大城市的人就是坏，”他唾了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养她那么多年，说走就走，真狠心啊。”
　　郑忆辛听到此处，皱起眉头，在心里白了一眼。
　　“你们嗑，你们也嗑，”唐天祐向前推一推竹筐子，“你们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不，那钱都正当不？我记得她和她姐关系好，她姐还送她上学呢，是不是两个人都犯事儿了？她也学她姐做那些？”
　　“不知道的别瞎说！”老警察训了一句。
　　唐天祐没在意，摇了摇头。
　　“她咋死的？”
　　“摔伤致死。”萧青首先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便打扰了。谢谢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