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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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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喜欢的男生当成失恋后的慰问品，这是怎样的耻辱？更何况这个男生还是她第一次喜欢、主动告白的，并一直恋恋不忘的罗以晨。
罗以晨，你真的很混蛋！
夜色下，杨若涵漫步般走在校园林荫大道上，不知不觉走到体育馆旁的篮球场。恍惚间，仿佛又看到罗以晨站在那里，叫着她的名字，朝她微笑招手。她停住脚步，闭上眼，等心底的抽痛过去。
——“以晨和他大学的女友分手了。以晨这次好像很喜欢，也很认的对待那个女孩。所以现在分手，他很难过。”
所以呢？
他和他女友分手了，来她这里找安慰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啊！！！
罗以晨，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恶？
罗以晨，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罗以晨，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我呢？
就因为是她先喜欢他的、主动表白的，她的自尊就活该被踩在脚下吗？
啊——啊——啊——
怒火中烧，胸腔像是快要炸开了一样难过！杨若涵气得飙出泪，情绪严重失控，她抡起粉拳，猛捶面前的树干出气。
女生天生的细皮嫩肉怎么经得起这番“摩擦”？
她的指关节处已多处破皮，泛出令人怵目的血丝，她像是感觉不到这般锥心疼痛一样，竟然还在捶打着树干，痛哭流涕。
因为……
此刻她的心痛犹如火在烧，刀在割，箭在穿……
因为……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她被他耍着玩……
一年前，大学开学的前一晚。
杨若涵和高中好友齐滨一起吃饯别晚餐。在好友齐滨的鼓励下，又想到大考之前单丹的“转答”，她也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毕竟罗以晨是她第一次喜欢的男生。
回家的路上，杨若涵终于鼓起勇气打给单丹。
单丹和罗以晨读同一所高中。
“喂，是我！”
“嗯……”单丹淡应。
“你知道以晨去哪间大学了吗？”杨若涵直接切入主题。
“****大学。”
“……”杨若涵微愕。那正是她差一点就报考的大学耶！
只是因为她太喜欢大海，就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报考了现在的学校。命运真的很奇妙！
“……那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
“发给我，我想告诉他，我还——”
“若涵！他已经有对象了……”单丹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你说什么？”杨若涵错愕得差点没握住电话。
“他有对象了，现在。是大学里的同学。”
“他开学了？”
“是的。上个月末……”
杨若涵挂断了电话，僵在原地，良久，良久……
才开学不到二十天，就另觅新欢。这就是他所谓的深情？
因为……
大考前某个夜晚，杨若涵躺在床上和单丹讲电话，诉说着各自高三备考的辛苦与压力，聊着聊着……
“若涵，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单丹突然欲言又止，好为难的样子。
“什么啊……”天真如杨若涵，想都没想会是什么，傻乎乎地等着单丹的下文。
“以晨是喜欢你的！而且现在还喜欢。”
单丹的下文让杨若涵呆兮兮的笑容当场、瞬间僵住。
不知过了多久，杨若涵小心翼翼的问。“……他告诉你的？”
“不是，我新同桌……”杨若涵认真的听着单丹叙述，生怕漏掉一个字。
“以晨在高一追过她，她拒绝了。高三的时候，以晨再次追求，她同意了。两人在一起了，可是一周左右后结束了。”
为什么……
“以晨对她说：‘我不喜欢你，我还喜欢我老同学，对不起。’”
“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啊……”杨若涵弱弱的反驳。
“除了你还能是谁啊？”单丹很肯定地驳斥回去。
老同学？
还喜欢？！
她？
当时杨若涵是相信的，所以来读大学前，她才会主动想联系罗以晨。
那一晚，她躺在在床上偷偷掉眼泪，不是为了明天即将离开父母去异地读大学，而是因为她被罗以晨耍着玩。
只是当时的杨若涵怎么也想不到，罗以晨会这么残忍，耍了她第二次还不够，还有今天的第三次。
上大学后，虽然她一直在很努力忘记他，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在等着他的。
一直。
她一直傻傻坚信，她和他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现在经历的只是考验而已。
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呢？
因为大家都在说，罗以晨喜欢杨若涵吗？
可是！罗以晨有亲自对她本人讲过吗？！没有！没有！没有！
情绪崩溃的杨若涵跪坐在大树下，嚎啕痛哭，在深夜的体育馆附近的篮球场旁……
为她自己的可悲……
那泛出血丝的小手……
估计要很久才会好吧……
她被踩得碎碎的痛痛的心……
要多久才会不再滴血不再痛……
半个月多的一个午后，还是这片篮球场上，杨若涵和刘恩强两个班的同学正在切磋球技。
杨若涵站在场外，带领班级拉拉队，加油助威。
自认为知道了事情始末，她和罗以晨都没有再联系对方。彼此的世界貌似又恢复了……
熟不知却在正在悄悄地瓦解着……
球赛结束后，杨若涵拎着事先准备好的袋子朝刘恩强走去。两人坐在篮球架下休息。
刘恩强一口几乎喝掉了大半瓶水，又在袋子里翻出湿巾擦汗，开玩笑道。“我女友很体贴嘛！”
“那是，那是……”
两人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在旁人眼里早已是另一番解读。
七年的友谊，两人要来电，早来了！
渐渐，其他同学陆续都离开了，篮球场就只剩他们两人。
“若涵，君俊学长不错哦！”刘恩强又要开始准备扔炸弹了。
“……”杨若涵叹息。“是不错，可是……”没那种感觉啊。
“考虑考虑嘛！”刘恩强笑着揉了揉杨若涵的头顶。“你当了学长女朋友，我以后会更好办事！”
如果杨若涵真变成了他们学院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那么他也会升级为他们学院“第一夫人”的好朋友，好处自然无穷多……
想想就很美！
“想甩掉我？你好和其它女生去约会？小心我告诉小雪喔……哼哼……”杨若涵收起忧伤，开始哼他。
小雪，陆伊雪。是刘恩强的女友，在另一个城市读大学，他们都是很熟的老同学，陆伊雪知道刘恩强在学校假扮杨若涵男友帮忙挡掉那些追求者的事，完全不介意，而且还很支持呢。因为这样还可以间接帮忙监督她的男友呀，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刘恩强一愣。
若涵和以晨怎么都知道踩他这个弱点了呢，还都拿这个威胁他。
要命的是，屡次不爽！！
哎！
杨若涵抬头仰望，蓝蓝的天空，悠悠的云，收拾她的情绪。
良久……
“恩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学长是不可能的。”
“还是……”刘恩强表情突然认真起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能忘？”
杨若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是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能忘？
“本来觉得已经忘了……”可是他来了，回忆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看着她这么痛苦，刘恩强心有不忍，想点醒当局者。“其实，以晨——”
“好了，不要再提他了！”话未说完，已被打断。
刘恩强微愕，侧头看她，瞥见她眼角闪现的泪光，只好知趣的不再说什么了。
静默了一会儿，杨若涵闷闷地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耍我了！”
“他耍你？”刘恩强诧异极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奇闻。
杨若涵没有回答他，半晌后，她不着痕迹地抹掉眼泪。
“恩强，我知道以晨是和他大学女朋友分手了，才来找我的。所以，我不会再误会他的意思了，更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刘恩强叹息。小姑娘满眼的委屈与苦楚。
该说什么？他这个兄弟的心思，山路十八弯！他也拿捏不住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罗以晨绝对不可能耍杨若涵！
“若——”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了，我决定换号，你别告诉他。”杨若涵已做出了决定。
虽然她心里透明白，罗以晨是不会主动联系她的，从来不曾。又怎么会跟刘恩强要她的手机号呢？她只是想这样说而已，不知道为什么……
很久之后的事实告诉杨若涵，她此时的警告不无道理。
只可惜她忘记了此时应该让刘恩强明确答应她的……
回寝的路上，杨若涵手里握着手机，指关节处的结痂莫名的还有些痛……
曾经很多同学告诉过她，以晨喜欢她。
以晨，真的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还要耍着她玩呢！
不知道她会伤心、会受伤吗？
难道真的是她一直在误会他吗？
如果是误会，那么她和以晨会冰释前嫌然后在一起吗？
她不确定。但是她想，至少应该会是差不多的解决吧。
如果不是，那么……
她也无法确定。但是她想，至少应该不会有造成遗憾的可能性了。
反正更深的痛她都已经品尝到了，不是吗？
所以……
应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对吗？
应该亲耳听听他怎么说，对吗？
杨若涵矛盾着，挣扎着。
在罗以晨面前，杨若涵总是没有任何自信的，因为他总是无情地否定她的推断……
可是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遗憾。
这点是确定的。
所以当年她才会勇敢告白。
虽然那让她很痛……
但是现在她仍不后悔当年的勇敢。
所以……
最后一次勇敢吧！
——“今天我们专业和恩强的专业同学打了场比赛。我们专业赢了，觉得有点对不起恩强呢！呵呵。”
——“Just a game !Little case!”
开场白结束了，轮到正题了。
——“你有喜欢过我吗？”
——“有。”
真的有？
——“是什么时候？”
——“是不是那时你总看我……”良久，短信没了回复，杨若涵追问。
十六岁那年的春天，他们进入了紧张忙碌的备考状态。杨若涵的成绩一落千丈，伤心欲绝、痛定思痛后，她开始专心于课业。她和罗以晨再一次进入了冷战，因为周晓梅。问题的关键是：罗以晨并不是那样认为。
但是杨若涵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管这些了，她想学习，因为她曾经是成绩顶尖的学生。
那时，都是按名次排座位的。
一排七个人，杨若涵第二名，罗以晨第六名，所以他们的位置是对称的。每当老师站在前面讲课，两人的余光必然会扫到对方，开始杨若涵也没太在意，毕竟这是自然物理现象。
直到后来，杨若涵发现罗以晨时常侧着身子，右手托着下巴，直直地盯着她看，一看就是好久，好久。久到她会感觉到不爽，转过头去确定，发现人家根本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姿势没有变，依旧盯着看得出神，眼神深邃。
当时，杨若涵每每都会怒瞪罗以晨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课本认真学习。
该死的罗以晨，那么盯着她看，干嘛？！啊！有可能是透过她看窗外的风景，来缓解紧张的备考情绪吧？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杨若涵自我安慰着。
那段时间，上课时他照旧盯着她看……
有时候惹得杨若涵生气了，她直接拿书挡着她右侧的芙颊，遮住他的深邃视线，也阻断自己的余光视线。
她不想再被他影响到。
他看他的风景，她不能分心！不能分心！现在是关键时刻，辛苦了三年全为这一考呢。
专心！专心！
后来情势发展到杨若涵无法自我解释的地步。
每次她进入教室，罗以晨都会目送她到座位上坐好，盯着她和周围同学闲聊，盯着她拿出书本开始学习……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可以感觉到他还在看自己。
有一次，杨若涵由于前一晚学车的时候摔倒了，磕破了膝盖。第二天早上，一瘸一拐的进入教室，她无意间回看了罗以晨，他的深邃蓝眸里似乎有紧张与担心。
顿时搞得她小鹿乱撞，真是莫名其妙……
有一次，杨若涵感冒了。到教室后，头依然好重、好痛，她只好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罗以晨的同桌陆伊雪唤杨若涵的同桌，示意他叫醒杨若涵。被推了几下，杨若涵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看同桌，又转头看向同桌指的方向，那边厢的陆伊雪正摇着“OE感冒药”示意她过去。
还有罗以晨……
哼！他又是那样右手托着下巴，用那种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
为了躲避这种莫名其妙的凝视，杨若涵只好走到陆伊雪桌前道谢。
谁知罗以晨的凝视，由凝视转换成目送，然后直接变成了抬头“聚精会神”于她，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当时，陆伊雪瞥了一眼罗以晨，低头偷笑。
“嗯，谢谢，我早上吃过药了！”杨若涵道谢后，又在罗以晨的目送下，回到座位趴着……
还有一次晚自习后，杨若涵和后座的梁智楠闹着玩。
那天梁智楠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在杨若涵的后背上贴了很多透明胶带，玩的大开心。而极度专心、认真复习的杨若涵一无所觉。下课后，在同桌的提醒下，她才知道自己居然被捉弄了。
于是，她偷偷地拿了一长条透明胶，悄悄地移到正坐那边跟同学聊天的梁智楠身后，笑嘻嘻地拉着透明胶企图粘住智楠的头。
遭了！闯祸了！
她忘了梁智楠同学是带眼镜的，结果——全粘到眼镜片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杨若涵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帮忙处理镜片上的透明胶带。
“没事……没事……”
两人的一些列举动，在旁人看来确实有些暧昧得很。
这不！正坐在讲台上和同学聊天的罗以晨就很吃味地看着两人。
杨若涵顾忙着处理眼镜上的透明胶，无意间扫到了周围同学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她脸红了……然后又擦觉到罗以晨深邃的目光，只是这次他好像是在生气……
当下杨若涵的表情也瞬间变了。
生气？！他在和谁生气呢啊？！生什么气啊？！
杨若涵冷冷地回瞪着以晨，两人就这样瞪着彼此，良久。冰山与火海相遇，仿佛教室只剩彼此一样……
那一年冷战中，罗以晨一直用深邃炙热的目光时刻扫射着杨若涵，而她则时刻躲避着……
——“或许是。”
良久后，罗以晨如是回复。
顿时，杨若涵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啊。
原来她一直想不到原因的“深邃凝视”，居然等于“我喜欢你！”难道应该怪她没察觉出来吗？
——“那为什么不说？”
他明明知道她也喜欢他啊！
——“不知道，当时可能没敢说吧！”
没敢说？没敢说？？他说他没敢说耶？还是不是男生啊？她一个女生都敢直接告诉他，她、喜、欢、他、耶！
算了！杨若涵确定自己还是喜欢罗以晨的。所以，就再一次勇敢得彻底吧。
——“既然我们彼此喜欢，现在我们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