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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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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落荒而逃的杨若涵回身后，没走几步便发现赵君俊学长居然还在原地！
上帝啊，还让不让她活了，怎么就不能给她点空间呢？
她有好多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不仅如此，赵君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杨若涵无法拒绝，郁闷得想发火。
“下午还有课？我陪你一起去吧，恰巧我也没课。”
“嗯？好吧……”杨若涵只好干笑，然后和赵君俊一起离开篮球场，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她忍不住回头……
罗以晨和刘恩强正朝着反方向走……
以晨，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对吗？
以晨……
以晨……
收回泛滥的愁绪，杨若涵转回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决定先赶走身边这位、今天特别难缠的学长。
“学长，你不用陪我去上课的。”
闻言，赵君俊沉默一会儿，睨着杨若涵的侧脸说：“没关系，闲着也是闲着。”若涵，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机会去找他。
杨若涵气馁了。可是她有关系啊……她需要时间！她需要空间！
今天下午是哲学课。
杨若涵和赵君俊的一前一后进教室，他们尽可能低调了，不过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谁叫他们是传说中的“才子佳人”耶。
呦，学生会主席作陪呀，杨若涵的魅力真是不小！
两人找到空位置做好，上课的音乐声响起，骚动渐渐停止。
教室里又平静如昔，讲台上古董老师开始滔滔不绝、口沫纷飞，座位上的同学们迷迷糊糊、昏昏欲睡。
杨若涵本就没兴趣于这样的课，当然今天更是不感冒，更何况她此刻的心事一箩筐。
坐在座位上，她打开哲学课本，胡乱地翻看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有她和罗以晨的世界。
赵君俊则在“认真”的“听课”，是哲学课哦！
不！他在用无法解析的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他很喜欢的女孩……
心里正在想着别人的女孩。
就这样，半节课过去了，杨若涵手里翻书的动作没有停，她怔怔地盯着“刷刷”的书页，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学长……我是不是应该去送送我同学……好不容易来一次……”
赵君俊闭了闭眼，无言以对，该来的还是来了。
杨若涵想，刘恩强刚打完篮球肯定是要回宿舍休息的，那罗以晨岂不是没有人陪着，没有机会在校园里逛逛了？
就算作为老同学，她也应该陪罗以晨一起逛逛的，也该和他一起吃顿饭的、叙叙旧的。
以尽地主之谊……
坐好心理建设后，杨若涵径自决定。“下节课……我不上了……我想回宿舍休息。”
“……”赵君俊沉默了！
无论怎么阻止，该来的还会来……
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课间，赵君俊跟在杨若涵身后悄悄溜出教室。
同学们都误会两人是逃课去约会了。
殊不知，刚走出教室，杨若涵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转身便跑走了。
再次让赵君俊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抓住，来不及阻止。
赵君俊定在原地望着那抹匆匆逃跑的背影，心里受伤极了。
也有些生气。
直到那一抹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他移步到窗前，眺望窗外。不一会儿，那一抹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杨若涵匆匆跑到教学楼外，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给刘恩强。
“恩强，以晨几点的火车？”她想说在以晨回去之前，她还想——
“我们已经在去火车站的公车上了，就快到了！”
这无疑是一枚原子弹！
杨若涵倏然停住了脚步，僵在原地，仿佛世界都停止了……
也就是说，以晨已经要回去了……
“要不要跟以晨说两句……”刘恩强直接将电话递给身旁的罗以晨。
“若涵……”罗以晨沉入大提琴的声音唤回杨若涵跑远的思绪。
“以晨……”杨若涵的声音已哽咽。“……几点的车？”我想送送你！
以晨，我想见你……
“……”罗以晨沉默一会儿，口气轻松的回答她：“就快要到车站了。”
“我打车过去，也来不及吗？”杨若涵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的！来不及了……
“我们有机会再见。”罗以晨如是说，隐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因为……他听出她的声音很喘……
“……那……好、好吧。”杨若涵停下脚步，叹息。“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谢谢，我们要下车了。人太多，拜拜。”
“拜拜。”杨若涵缓缓地移下耳边的手机，怔怔地。
以晨，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早已噙满的泪水，一瞬间决堤，溢出眼眶。杨若涵懊恼地伸手去抹掉眼泪，孰料……却让更多的眼泪溢出，一颗又一颗……
哇……受不了了，她真的好难过。
蓦地，她蹲下身，埋头痛哭，在膝盖上，在路边，完全旁若无人。
“呜呜……以晨……以晨……呜呜……”
身后不远处，双手握拳的赵君俊，喷火的眸子盯着杨若涵颤抖的小身子。从来不示弱的她竟然蹲在路边泣不成声，情绪溃堤……
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张手将她揽进怀里。
“喝！”突然被抱的女孩吓得用力挣扎，眼角的泪滴忘记了跌落。
“是我……”赵君俊牢牢地扣紧双臂，收容她的眼泪。
“呜呜……”杨若涵软化了，窝在赵君俊怀里痛哭。
嘈杂的候车室里，刘恩强陪着罗以晨一起排队，等着检票。
“以晨，若涵应该还是喜欢你的。”刘恩强若有所思的说。
“……”罗以晨沉默。
检票……
上车……
离开这里……回去……
那里没有她的身影，却有关于她的所有回忆……
杨若涵躺在床上，红肿的眼睛像核桃，她缓缓闭上有些痛的双眼，准备休息。
哭累了、走累了，那就睡一觉吧。也许，醒来后便会忘记这一切——
今天像梦一样的一切。
可是……
奈何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再度翻出手机，调出电话簿，片刻后光标停留在那个刚刚存了没有多久的号码。
——“你今天可以不走吗？”
——“除非现在我跳车。呵呵。”
闻言，杨若涵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握着手机的藕臂轻落在床褥上，水眸盯着粉白的墙，樱唇颤动……
终是忍不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后悔，她的泪水再次汩汩流下……
我不想让你走……
以晨，我不想让你走……
此刻，坐在行驶的列车上的罗以晨，深邃的蓝眸睨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思绪翻飞……
“I love u, do u know?”
相遇那年的圣诞节晚会上，罗以晨饱含深情地看着杨若涵扮演的角色，毫无预警地、自然而然地道出这句台词，当时杨若涵的错愕，刘恩强的诡异，同学们的起哄……
呵，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两人的关系开始发生变化……
那一年他们十三岁，豆蔻年华。
晚会过后，迎来第一个寒假。离校前，两人在楼梯间遥望彼此，凝视几秒，情窦初开的懵懂与羞涩，内向又腼腆的罗以晨和杨若涵都匆匆慌忙逃开。
经过一个漫长的寒假后，终于又开学了，他们依旧是前后座儿，每天忙碌着学习。
依旧是像上学期那样，每个午饭后、晚饭后、晚自习后，在教室里，两人一起边吃零食边聊天……
仿佛彼此都很有默契地忘记了那句不在计划内的台词，也没人再提起。
渐渐地，在罗以晨风趣幽默的谈吐影响下，杨若涵变得爱笑了，但还称不上开朗活泼，仍然是安静内向的小才女。
日子仿佛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快乐下去，直到有一天，杨若涵做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勇敢”，让他们之间的暗暗滋长的情愫正式浮上水面……
那是临近期末的某一天晚自习上，罗以晨的同桌蓝薇对他说：“后面有个女生喜欢你……”
当时只有十四岁的罗以晨，错愕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良久之后，他若有所思的回头，茫然地扫射着身后的女同学，最后视线定在一直盯着他看的杨若涵，她满是希冀和纯真两只亮眸，在一闪一闪亮晶晶……
罗以晨怔怔地，一秒，两秒，三秒……
他回过头……
一直在等待的杨若涵看到他对蓝薇摇摇头，说了些什么。
杨若涵失望地低下头，用尽全力隐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从此，杨若涵不再理会罗以晨，甚至一见到他就立刻绕路走，仿佛罗以晨一夕间变成了毒蛇猛兽，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当然，两人快一年的习惯也瞬间消失了。
那晚之后的每个午饭后、晚饭后、晚自习后，杨若涵都是埋头在书本里，努力的学习……
这一变就是整整一年……
喀嚓……
开门声打断了杨若涵的回忆，上课的室友们回来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擦掉眼泪，挂上勉强的笑容向室友打招呼。
“回来了啊。”
“你怎么在宿舍啊？”室友们微愕。“我们都以为你跟主席逃课去约会了呢……”
“哪有！”杨若涵辩解。“我累了，回来休息会儿。对了！教授点名了吗？”
“没有啦！你运气总是很好！呵呵。”唐芝敏嫉妒杨若涵的好运气。
是吗？她的运气总是很好？
呵呵……
室友们在侃天侃地……
杨若涵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许现在才是真的哭累了。
醒来后，她躺在床上准备和一个特殊的老同学联系。中午聊天时，罗以晨给她的号码，另一个刚存没多久的号码。
周晓梅。
——“你好，我是杨若涵，就是杨珍珍，我改名了。”
刚刚中午那时，两人没话题时，杨若涵随便找个话题。“你都和哪些同学还有联系啊？我都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了呢……”
罗以晨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那个原因。“大部分我都联系的……这是周小梅的号……”
杨若涵低下头一边存进手机电话薄里，一边酸酸地问：“你和她……一直都有联系吗……”
她还记得，那时罗以晨对于她的做法一直是不赞同，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是同样的不理解……
“嗯……”罗以晨明知故问。“怎么……还不理人家？”
“我哪有！”杨若涵拒绝承认她还是很讨厌周晓梅那个坏女孩。“……你们经常见面吗？”
“当然，我还去过她学校找她一起吃饭呢，数学系的还挂科呢，上学期补考线性代数……总逃课……还说要请我吃饭呢……”罗以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竟然在她面前絮絮叨叨地讲述他与周晓梅的“常见面”。
闻言，杨若涵低下头，来掩饰她的嫉妒。
他们还这么熟啊？！
那是这次重逢，罗以晨对她说过最长的句子，却是在讲周晓梅——她最讨厌的女生。
——“好久没联系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
——“以后常联系。是以晨给我的。”
——“以晨？”
——“是的。他今天来我们学校了。”
——“他今天去你们学校了？他应该先来看我的！”
轰！
杨若涵狠狠盯着手机，气愤不已，没再回短信！
什么叫罗以晨应该先去看她？她算哪根葱，那根蒜？！
杨若涵再度放下手机，狠狠瞪着天花板一会儿，然后紧紧闭上眼。
周、晓、梅！
因为周晓梅，罗以晨竟然说对她很失望，还说她多疑、性格不好！
好委屈，好气愤……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呢？
周晓梅真的是坏人啊！
杨若涵至今还记得成绩下来后，大家回学校时，周晓梅的那种眼神。
那天在学校门口，她遇到周晓梅。
“你考多少？”周晓梅笑着问。
中考严重失利的杨若涵沮丧极了，刚要开口回答。
“***？”
杨若涵目瞪口呆。她怎么知道？不是只有拿准考证才能查询码？
“真的？”周晓梅问，嘴角噙满笑意。
猜的？怎么这么准？杨若涵认命的点头。
然后……
周晓梅笑了，很开心很得意的那种……
“你考多少？”杨若涵问。她考的如此糟糕，周晓梅在笑……
“***”
比她多了几分而已。
她考得糟糕，周晓梅也没考得好到哪里去？那周晓梅还笑得那么开心，想让她不误会都不行……
也是，杨若涵，你也真不争气！
傍晚，杨若涵在校园里漫步，她打给乌杰，说今天她再见到罗以晨的事情。
乌杰，是杨若涵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可是对罗以晨久仰大名，当年她可是亲眼目睹杨若涵的眼泪，哭得她都心疼不已；亲耳听到杨若涵的哭诉，听得她都气愤不已。
乌杰深知罗以晨对杨若涵的“破坏力”。
聊过后，乌杰得出两条结论。
结论一：杨若涵啊，你今天太反常了啊！怎么说你们也是老同学啊？！
结论二：你应该学着面对罗以晨。不要总躲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
听了好友的“斥责”与“忠告”，杨若涵更是后悔、自责。是啊，她应该学着“面对”罗以晨。
所以……
第一步，问罗以晨他的□□号是多少。
第二步，添加为好友。
控制不住地，她去看了他的空间，突然很想弥补分开这四年的空白。
杨若涵坐在电脑前，阅读着罗以晨发布在空间里的日志，一篇又一篇……
周遭的空气突然凝滞了……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杨若涵的表情堪称世上最丰富，简直可以用瞬息万变来形容了。
原来是这样啊！
又和另一个老同学聊天，更确定了她的推测。
瞬间羞辱、委屈、愤怒、恨意……各种表情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上演，泪水也不争气地配合着这场演出。
原来是这样啊！！
罗以晨，你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