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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人”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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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满院子的花,她直径往里面走去,站在一个独特的花圃前,看着里面盛开的蔷薇和白色的栀子花。那是她和鸢瑢最爱的花。
“鸢瑢,你怎么这么喜欢蔷薇啊?”金燕看着鸢瑢在打理着自己的花圃,鸢瑢笑着回答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栀子花?”见金燕答不上来,便一手拉过金燕,爬上了楼梯上了屋顶。
“燕儿,你看看,好不好看,我特意在你院子去弄的呢,怎么样?有我的蔷薇,你的栀子,就代表着我和你的友情。”如今只有她一人看着这花有些寂寞。
“鸢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今瑾瑢和瑾皓都长大了懂事了,你在天上也看到了吧,你交代我的事我还记得,明年就是瑢儿及笄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会尽我所能,愿你也要保佑她啊。”那精致有些苍老的脸上,落下了晶莹的泪珠,刚从院外回来的慕月走到了金燕身旁。
“娘亲为何哭泣,你不是去找瑢姐姐了吗?”是她的小女儿,金燕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摸了摸慕月的脸颊。
“月儿,跟着娘亲出去一个叔叔那里玩好不好?”慕月才10岁,高兴的看着金燕。
“娘亲什么时候出发呢?”
“明天吧,我们该用膳了。”
“好的娘亲。”一幕和谐而又温馨的画面,落入了躲在暗处慕瑾瑢的视线里。
慕瑾瑢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院子,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她都会查清楚,即使发现的过程是如何的艰辛,就算会弄的满身是伤,疼痛不堪,我也要知道当年娘亲是如何果过世的。回到自己院子中,慕瑾瑢脑海中一直浮现了刚刚看到的一幕,亲情?那个时代的她从未拥有过,也不想拥有,乱世之中任何情感,都是拖累自己。有情感就等于有了软肋,让人有了把柄。
“若春。”慕瑾瑢大喊。
“是,主子。”若春立马出现在慕瑾瑢眼前。
“明日去问问卫云之,我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把云珠也带过去训练。顺便把这个东西带给魅夜。”慕瑾瑢拿出一只戴在自己胸前的玉佩。若春看到那枚玉佩时,惊声道。
“小姐,这可是将军给你的贴身之物,不能拿下的。”若春虽跟随的时间少,但进府的时候,很多事情,云珠都有和自己交代过。慕瑾瑢拿起若春的手,将玉佩轻轻放在她掌心。
“告诉魅夜,拿着这个玉佩今晚道府中一聚。放心,不会有事的,这个玉佩有两块,上次去云山,云涯子给了我一块一摸一样的。”若春听到自己主子这么说,才收下了这枚玉佩,转身离去。
实际上,慕瑾瑢根本没有第二块玉佩,若不这样做,魅夜是不会来的,毕竟此事不能告知第三人。慕瑾瑢走了出去,坐在花圃中的花亭里,想着今天五姨娘说的话,没想到她嫁给爹爹,竟然是因为自己,因为娘亲,错失了自己此生最爱。而那位尊者云涯子的一生,却为娘亲错失了自己整个青春年华。
“在想什么?”后面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立马回过神来。
“哥哥,你回来了?怎么到我这来了,可用过膳了?”慕瑾皓点了点头,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慕瑾瑢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热茶给慕瑾皓。
“哥哥,当初娘亲是不是回来过?”听到自己的妹妹突然如此说,想必是知道了。
“五姨娘找过你了?”
“是。”慕瑾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再怎样也是尝不到当年娘亲的茶艺了,妹妹,其实五姨娘和娘亲是十几年的挚友,但是五姨年也不知道娘亲是哪里人,只知道是在那年花节,放河灯的时候认识的,当年五姨娘还是刚及笄的样子。”
“哥哥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慕瑾瑢有些好奇,哥哥只比自己年长八岁,却清楚的知道娘亲这么多事情。
“别多想,娘亲过世,我去查了许多,依旧查不到娘亲是哪里人。”慕瑾瑢有些疑问的看着慕瑾皓,她总觉得自己的这位哥哥,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哥哥,为何现在告诉我?就因为今日五姨娘找过我?”慕瑾皓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望着天。
“这些事本不应该告诉你的,父亲知道今日五姨娘找了你,就叫我过去了。”
“你是说爹?我还真不知道,他竟如此关注自己。”慕瑾瑢有些不屑的说出这句话,慕瑾皓虽不知道是何意,但知道是妹妹误会了。
“你误会了,今日父亲回来时,发现五姨娘往你的院中走去,从下人那问到,才确定是去找你的,父亲当时看五姨娘的神情不对,又不好跟过去,只好找了我。”说到这里,慕瑾瑢觉得自己确实是误会了,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哥哥,你是知道的,娘亲的死,我自始自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要那样做?我身上带着那皇室一纸婚约,就如同把我送入帝王家,做他们所谓的联姻牵制,乱世之中,又有多少事能如自己所想?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听到自己妹妹如此一说,慕瑾皓也明白,可他身为臣子不能说,将军府人多口杂,保不齐被那些心怀不轨,想拉将军府下水的人听到,传出去害了将军府上下。
“妹妹,婚约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爹爹他对你......唉,若你真想解除与太子殿下的婚约,能帮你的只有一人。”慕瑾瑢听到后立马抓住慕瑾皓的胳膊,问到。
“是谁?”如果能少了这一纸婚约,那就不用再受皇家的束缚。慕瑾皓没有说话,脸上有些难看,看到迟迟没有回答的慕瑾皓。
“哥哥,是这个人位高权重不能说?”
“不是。”
“不是的话,那为何不能说?难道是某位富甲一方的大官人,还是...”
“都不是,只因那个人是容世子。”慕瑾皓发声打断,他知道,眼前这位妹妹,虽不说这几日容世子与她交集甚多,只怕容世子接近,也是有所目的吧,毕竟在这炎焺,他可是连圣上都忌惮的人啊。
“容世子?”慕瑾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慕瑾皓。她知道他是并肩王府的世子,颇有当年老王爷的风范,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权利。慕瑾皓没有说什么,将杯中的茶水喝完,自己又倒了一杯。
“就凭容墨是并肩王府的世子,位高权重,老王爷更是和当今圣上有过命的交情,容世子更是独子,被老王爷器中,自然身份也不单单是世子那么简单,自打爹爹回府那日起,你便和容世子交谈甚密,我和爹爹都以为......”
“哥哥,我和容世子只是朋友而已,算不上有交情,也算不上亲密,所以哥哥不用担心,婚约的事也不劳烦哥哥费心了,我自己解决就好,只是妹妹有一事,需要哥哥替我走一趟。”
“说吧。”
“烦劳哥哥待会去五姨娘那走一趟,带句话给她。就说瑾瑢谢当年姨娘之恩,让她无须再愧疚。”慕瑾瑢福了福身子,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
“好,那我便现在就去。”说完便转身离开。
今夜的月亮被云遮住,微弱的月光照射在花圃,花如似在月光中起舞,微风吹动着树木悉悉作响,如似再给此舞伴乐,周围环绕着浓浓夜色,让整个花圃的氛围染上神秘的色彩。
慕瑾瑢用手探了探茶壶,变得温热了,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估摸着人快到了,便唤道。
“若春,现在几时了?”若春出现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件外衣给慕瑾瑢披上。
“主子,戌时过半了,虽还未入秋,可这夜里的温度还是有些凉的。”
“嗯,谢谢,云珠的伤怎么样了?可否好些了?”慕瑾瑢用手抓住了披上来的外衣。
“现在已经睡下了,大夫说只是伤了些皮肉,并未伤及本根,好好休养按时用药就好。主子不用太过担心。”慕瑾瑢有些僵直的身子也慢慢柔软下来,松了一口气,扶着摆放茶水的桌子站了起来,手中摸着那快凉透的茶水,悠悠开口。
“若春,还是我太心急了些,没有护住云珠,若我没有将她留在府中,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些皮肉之苦了,毕竟她也是个孩子,若带她去....”
“主子,不是人人都如此般得到主子的庇护的。”若春没有多说,看着孤寂的背影中流露出一丝柔情,纤细的背影让若春有些忍不住心疼。可若春知道,主子是在意她们,所以不愿让她们如其他婢子一样,只是婢子,她真真切切把身边人当做亲人,可这世道,又有几人如主子一样。
“主子……”若春轻唤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阵微风轻拂在这片花圃,慕瑾瑢走出亭子,来到了院子里最大的一颗槐树下,一身素衣清颜,仿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凡天仙子,披在身上的外衣也随风飘动,更加增添了一丝仙气,若春看着主子如此善感,心中只有心疼。
“若春,有客来了,把桌上的茶水换了,沏一壶新的茶水过来。”
“是,主子。”若春带着茶水退下,随之身后不远处有出现了一道身影,清风异常的涌动,看着眼前站的女人,不由心中泛着一丝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深夜如此放松戒备,就这样背对着我,不怕我杀了你?”身后传来不羁的话语,正好掩盖了刚从心里泛出情绪。
“若你要杀我,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已经死了。”魅夜笑了笑,慢慢走到她的身后,轻笑。
“可你刚刚确实失神了,留心点,一个不小心你这条小命就会被人拿走了。”慕瑾瑢知道魅夜的意思,转身走过。
“我知道。”魅夜没有多说,若春已经沏好茶水过来了,魅夜也跟着慕瑾瑢的脚步走了过去。
“若春,去休息吧。”
“是,主子。”慕瑾瑢用手拿起刚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给魅夜。
“不知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一边递着茶水一边问到。魅夜接过茶,抿了一口。
“我已准备好,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
“你说的是把云珠送过来一事?”
慕瑾瑢自己也到了一杯茶,闻着茶香回道。魅夜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与他一起,她对自己从未有过丝毫的防范之心,他知道她将自己的贴身婢女送过来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她自保,可是一颗棋子的下场改变不了什么,正当想要开口的时候,听到慕瑾瑢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未曾将任何人当作是我的棋子,包括你。”
魅夜心中一震,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震惊。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在我这人人都是平等的,自己身边的人是否可信,我自己能做出选择也都知道,所以无须将他们也带到这残酷的路中来,但若说无人牺牲也是不可能,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魅夜大笑了几声,没想到这女人能想如此深谋远虑,考虑的如此细致周到。
“可为何从未对我有过防范之心?”魅夜低沉不羁的声线传入慕瑾瑢的耳中,慕瑾瑢直视着魅夜,带着哀伤与无奈。
“你……很像我一位故人。我故人名字与你一样,只可惜…………”
魅夜听到后瞬间明白,为什么一直对他毫无防范又无所畏惧,每次都有着他看不明白,讲不清楚的情绪围绕着他,原来是这个原因。
寂静的夜晚,遮住月色的云雾也随之散开,皎洁的月光洒在了亭中,望着那张不一样的脸,却有一样名字的魅夜,心中越发的想念在现代的他。慕瑾瑢叹了一口气,柔软细腻的声线再次传入魅夜的耳中。
“他和你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身手,或许还没你厉害,性格也有些相同,却在不一样的地方。”
魅夜双眼瞪大,心中一紧,仿佛有什么在压着自己的心脏,可和那个人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抹窒息感,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
“大小姐如此悠闲,难道是计划想好了?”慕瑾瑢没有理会魅夜问的话,自己起身走到蔷薇面前,摸了摸柔软的花瓣道:
“不知你可喜欢蔷薇与彼岸花?”魅夜下了笑,抬起自己的腿搭坐在石凳上说道。
“大小姐似乎记性不是很好,第一次偶遇大小姐在焚香沐浴时,我就说过了吧?”
慕瑾瑢回想起当时的话……
“蔷薇不错,就是有刺,不如彼岸花好。不过我有一位故人倒是和你一样甚是喜欢蔷薇。”随之笑了笑。
“是,你说过,我像你故人一样喜欢蔷薇。可否让我知道你哪位故人的名字?”
魅夜一下愣住了,他想找的人和她很像,只是不是她,那个人找到自己时,只给了他一张画像,虽说画像上画的,与眼前这位大小姐相貌有些不同,但神色和眉宇间都是很相像的。魅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慕瑾瑢。
“怎么,不能说?”魅夜摆了摆手,邪魅的看着慕瑾瑢笑着。
“不是,只是那人来找我时,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严实的很,所以我也不知道。因为这只是笔交易而已,我也未曾深问。”慕瑾瑢没有说话,认为自己想多了。
“今夜你先回去,过几日再一起去双池堂。那块玉佩……”
魅夜将玉佩装在一个精致的盒中,打开放在桌上又拿出了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枚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的戒指,戒指上的纹路奇异无比,看似不像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玉佩就放这了,这玉,自带暖意,奇特无比,是你的贴身之物吧,以后派人来找我,就拿着这枚戒指来找吧,以后不要随意取下这枚玉佩了。”
慕瑾瑢转过身,看着那坐在石凳上的魅夜,青丝披在肩上,微风吹动着发丝在空中飘动,狂傲不羁中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慕瑾瑢仿佛见到了现代的魅夜。
“你……”
慕瑾瑢嘴中惊讶的只吐出了一个字,随后便许久没有说什么。魅夜看到慕瑾瑢这个样子,心中一动,带着些许轻佻的语气问道。
“我自认这容貌也是不差的,慕大小姐摆出这副样子,难道是迷上我了?”慕瑾瑢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变了。魅夜也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
“更深露重,我先走了。慕大小姐也早些休息。”一个跃身,消失在这月色下,慕瑾瑢不由脱口而出。
“这轻功真好,炉火纯青啊。”握了握身上的外衣,走进自己的房内,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躺在床上,眼睛不觉看向外面随之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窗外依旧有微风吹动着,但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站在暗处的那人,身披斗篷,天色太暗,以至于看不清楚那人神色,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凌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