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陆，玉玲惜》烟琤

10、第 10 章 一

　　一睁眼，已快接近午时了，今日却少了云珠的身影，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主子，您醒了吗？”门外若春的声音传入慕瑾瑢耳中，这会她才想起来云珠在养伤。

　　“嗯，进来吧。”若春端着一脸盆的水放在桌上，有走过去帮慕瑾瑢拿着衣服。

　　“主子，要若春帮您穿吗？”看自家主子穿衣服有些不熟便开口问道。慕瑾瑢手中还在穿衣，却未回话。直到自己快穿完了便开口。

　　“云珠怎么样了？”

　　“今早大夫来看过了，已经好多了。”

　　“等明天看再好些了，就把云珠送去双池堂吧。”慕瑾瑢拿着擦脸的手巾，放入水中。看着去洗漱完了的慕瑾瑢。

　　“是，主子是否要传膳？”慕瑾瑢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不用了，去看看云珠吧。”

　　“是。”随后若春叫了两个下人将水盆带出去，跟着慕瑾瑢去云珠的休息处。刚到，慕瑾瑢就听见房内传出声音。

　　“你听说了吗？今儿余嫂出去买菜，不知怎么的慌慌张张的就跑回来了。”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激动的说道。

　　“哎，我知道，跟余嫂一起出去的阿水说余嫂看到故人了。”

　　“故人？余嫂不是大夫人的带进来的吗？说是什么无亲无故的啊。”又有第三个声音插进来说。

　　“哎哟，你俩知道什么？大夫人人好，当年府中发生了那么多事，只有余嫂一个人知道，大夫人过世在府中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余嫂。”

　　“别说了娟红，你们难道都忘了将军说过，不能再说有关于任何大夫人的话吗？快别说了，小心被逐出去。”

　　“也是也是，可是听阿水说余嫂对那个人，如同对大夫人一样恭敬，只可惜阿水没看清人长得怎么样。”若春正准备走进去询问的时候，慕瑾瑢拦住了她转身离去，走到莲花池旁的亭中。

　　“主子，刚才为何不让我去询问？不是有关…………”慕瑾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远方。来这个地方也有些时日了，虽不清楚府中有些何人，但是‘余嫂’这个称呼她还确实没有听过。也不曾听慕瑾皓说过娘亲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若春，府中多久没有听到‘大夫人’这个称呼了。”若春回答。

　　“若春虽到府中不久，但是从未听过有人叫过谁大夫人的。”

　　慕瑾瑢接着说道：“你觉得‘大夫人’这个称呼，谁对得起？”

　　“主子，难道是您的母亲？”慕瑾瑢转身，对着若春一笑。

　　“娘亲去世多年，这么多年了府中的下人，却还能记得母亲身边的亲信，而且还清楚记得名字，不觉得奇怪吗？”若春瞬时反应过来。“主子，她们难道是故意在主子面前说起的？”慕瑾瑢点了点头，双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居然想要那就陪你们玩玩。

　　“若春，你现在去一趟她们说的余嫂那儿。就跟余嫂说我找她。”若春听到后福了福身，就朝亭外走去。快接近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太阳的光芒穿梭在树木间，空气中传来莲花香，慕瑾瑢看了看池中的莲花。

　　“好雅兴啊，在赏花？”邪魅的语气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来的魅夜站在自己身边。

　　“嗯，今日来有何事？”看着站在一旁的魅夜，眼神中总会带着一些其他的情感，是魅夜看不透的。

　　“卫云之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慕瑾瑢没有多大的意外，这种事情在双池堂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原本就有的东西，也无须准备太多。

　　“嗯，走吧。”魅夜勾唇一笑，看着慕瑾瑢的笑意越来越大。

　　“这么急？未来很多天，你将看不到我了。”慕瑾瑢轻哼一声，心中有一丝担忧，眼眸中那么担忧却没有显露出来，随后往外走，魅夜跟在旁边，看着这身边的人儿。

　　“魅夜，云珠给你带走。”魅夜这下有点讶异了

　　“你的那个小婢女？”看着旁边一脸淡定的慕瑾瑢，魅夜作出苦恼的表情。

　　“就你那小婢女身子那么柔弱，哪经得起那些艰苦训练。”

　　“在我身边的总是要有本事自保的。不然带着只是负担。”魅夜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坦率。”

　　慕瑾瑢看着魅夜，犹如在现在的草坪地与他畅谈的时候，当初他也是这样，直接说出了我心中所想。

　　“你和他真的很像。”慕瑾瑢喃呢道。功力深厚的魅夜自然是听到了的，只是他却没有说什么。若春按照慕瑾瑢的吩咐，找到了余嫂，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余嫂在切着菜，有些雍容的身姿掩盖不住那股脱俗的气质，和主子身上的气质很像。

　　“余嫂？”若春试着唤出了声。正在切菜的余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着离门口不远处的若春。心想着门口这个姑娘似乎她从未见过，又拿起了刀准备继续切菜时，若春说道。

　　“余嫂，可还记得鸢瑢姐姐？”余嫂的手顿在空中，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余嫂镇定了一下自己，有些粗燥的双手在围裙上拍了两下，一边取下围裙说道。

　　“姑娘可是鸢瑢的暗卫芙椿？”余嫂声音有些哽咽，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圣子身边的人了。若春走进来，看了看余嫂撕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说道。

　　“余嫂，好久不见。我是芙椿。”余嫂双眸中已泛着泪花，脸上的皱纹在脸上留下了岁月走过的痕迹。

　　“你可还好？小公主可还好？”若春笑了笑，走过去扶住余嫂的身子。

　　“都好，这么多年不见，余嫂还是和以前一样，独具慧眼。只是…………”若春犹豫了一下，余嫂就知道若春要说什么。

　　“芙椿，今日我见到长尊了。”若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听到余嫂开口。

　　“长尊说他知道主子的遗体葬在何处，只是他说如果想知道，唯一的条件，就是他要带小公主回去。”若春心声不安。

　　“你是说主上？”余嫂点了点头，迈着步伐走到了刚才的地方，又穿起了围裙。

　　“还望芙椿能照顾好小主子，如今有第一杀手和大少爷在保护着小公主，他暂时不能对小公主做什么。”

　　“余嫂还是一如既往的消息灵通啊，即便未曾在小公主身旁服侍，却也能知道主子的消息？”

　　余嫂听到若春这样一说，心中一慌，连忙解释。“老身未曾做过丝毫有害小公主的事，我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一心只为报答夫人之恩，绝无其他心思啊。”若春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走出门口。

　　“余嫂放心，这我还是相信你的。”

　　回去的路上，若春总想着余嫂说的话，还有长尊为什么要带主子回去，难道那件事情没有因为夫人的离开而结束吗？看似平淡无奇的炎焺大陆，原来早已开始变幻风云了。

　　慕瑾瑢正在去云珠房间的路上，便遇到了若春，若春停下来，恭着身子说道。

　　“主子，余嫂那没什么事情，只是这个阿水可能有问题，所以未对余嫂说主子找她，就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回来了。那……那个阿水要若春去问下吗？”慕瑾瑢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若春，脸颊有些似乎有些不一样，神色中也有些掩饰，即便她伪装的很好。

　　“嗯，知道了，下去吧。不用找那个阿水了，他无用。”

　　“是。”若春看到慕瑾瑢身边的魅夜，也福了福身退下了。

　　“我说，你就不觉得奇怪？”魅夜看到消失在转角处的若春，开口问道。慕瑾瑢继续往前走一边说着。

　　“无妨，本来就是一些小事，未曾想她也会在我面前撒谎。”

　　魅夜勾唇，他就知道心思细腻的她，怎会听不出看不出刚才那小妮子说的话，虽然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表情却略显的一些不安，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没有说出来罢了。

　　“走吧，她的事，现在暂时没有关系。”

　　“好。”魅夜跟上了慕瑾瑢的脚步，走到了云珠的房间推门而入。

　　“大小姐。”房间的其他丫鬟看到慕瑾瑢恭敬的站在在一旁，慕瑾瑢看都没看，直接走到了云珠的床边。

　　“都下去吧。”

　　“是。”等婢女都出去了，慕瑾瑢对着外面唤道。

　　“可以进来了。”

　　云珠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声音，翻开被子，正准备起床迎接。慕瑾瑢就走了进来，看到云珠想起身请安，便大步走过去，扶住云珠的身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云珠刚想说什么，慕瑾瑢就打断了她的说话。

　　“好好休息，既然能动了，那明日跟着魅夜去双池堂。”云珠听到后疑惑不解。

　　“小姐，我为什么要去？我要留在小姐身边，一辈子伺候小姐啊。”

　　“去训练。”慕瑾瑢冷漠的语气脱口而出，起身背对着云珠，云珠急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姐，是不是云珠做错了什么，云珠可以改，求小姐不要赶云珠走，云珠自小就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还没等云珠说完，慕瑾瑢转身，直勾勾的看着云珠，叹了一口气，轻柔的拿起掉落的被子，柔声安慰。

　　“并非我要赶你走，只是若要长久待在我身边，你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受欺负，看看你现在的伤，倘若下次我未能及时得到消息，亦或是未能及时赶回来，怕是要被人欺负到死，那到时候该怎么办？所以跟着去练练身子骨，练一身自保的本事，现下这世间也不是看似那么太平，随时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你若要呆在我身边，必须要先学会自保。”

　　云珠看到小姐如此坚定的语气，也没有说什么。神色也暗了下去。看到这样的云珠，慕瑾瑢有些不忍，但却是为她好，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魅夜拍了拍身旁的她，看着她眼中的无奈，对着云珠开口道。

　　“若不想负了你家小姐的一片心意，想留在你家小姐身边，就不要成为她的包袱与负担。”魅夜知道慕瑾瑢重情重义，所以对从小就跟在身边的小丫鬟是说不出这种话的。慕瑾瑢看到魅夜如此一说，心中一暖。

　　“云珠今日且好生休息，明日魅夜会带你去的。”云珠听到魅夜的话，看到要走的小姐，大声喊道。

　　“小姐，我不会辜负你的，云珠定会加倍努力，定会学好本事，保护小姐。”慕瑾瑢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心中那抹担忧也随之而去。

　　“我知道。”

　　从云珠房间出来，慕瑾瑢就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魅夜也一直跟在身后。在前面沉思的慕瑾瑢的腰上多了一双大手，身子也在空中移动着。她没有惊呼，魅夜也知道她不会与寻常家的女子一样惊呼。

　　“你这样非礼，不怕我动手杀了你？”

　　慕瑾瑢开口。魅夜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用着轻功带着慕瑾瑢移动着。不一会儿，耳边没有了风响，身子也没有在空中移动，魅夜的声音传入耳中。

　　“到了。你若想杀我？我还没带上你呢，就要吃你的银针了。”

　　慕瑾瑢看着这片草地，心中一震，带着别样的情绪看着魅夜，朱唇轻启。

　　“怎会带我来这里？”

　　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魅夜看到如此模样的慕瑾瑢，心中有些动摇，但却还是打破了她内心的想法。

　　“慕大小姐看清楚了，我并非是你的那位故人。”

　　魅夜的一句话，就将慕瑾瑢拉回了现实，慕瑾瑢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无奈的笑了笑，一边嘲讽着自己。

　　“终究你不是他。”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做他。”

　　听着魅夜的话慕瑾瑢心中一震，眼中有些情绪在波动也是一闪而逝。魅夜也没有抓住她眼中的那抹波动，慕瑾瑢转移话题说道。

　　“这里你是如何发现的？”魅夜笑了笑，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这是无意中发现的，一直都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所以我经常来。若不是我轻功好，我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哦？此话怎讲？”慕瑾瑢有些讶异，这里居然是魅夜的秘密基地。

　　“这里四周被湖水围绕，往右偏两里外是夏侯的住处。”夏侯？好熟悉，对了，她想起来了。

　　“你所说的夏侯，可是炎焺神医夏侯莲墨？”

　　“你也知道他那臭名？”魅夜的回答让慕瑾瑢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所谓的缘？魅夜看着慕瑾瑢。

　　“去不去夏侯那？有山有水，有茶有点心。”看到立马起身的魅夜，慕瑾瑢心中有些心虚地说道。

　　“哈……那个啥……能不去？”魅夜看点如此反常的慕瑾瑢有些好笑。

　　“怎么？认识？”慕瑾瑢立马反驳，有些心虚的说着。“不认识，只是知其名。”

　　“那怕什么？走吧。”说完便带着慕瑾瑢一跃，在树木间穿梭着，不一会就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屋外。一阵熟悉的药香和清香扑鼻而来，正准备迈步进去的时候屋内就跑出来一只白虎，吼吼的叫着，看到魅夜就扑了上去。慕瑾瑢还没说话，魅夜就抱住了那只白虎说道。

　　“哟，看来今个，还有客人在，许久不见，你，好像胖了。”

　　白虎哀怨的吼了一声，仿佛在抱怨魅夜说他胖了。白虎身上散发的清香，让慕瑾瑢更佳确定那个人也在屋内。

　　“珀儿，带着她们进来吧。”屋内传出夏侯莲墨那妖孽骚气的声音，魅夜就带着慕瑾瑢一同走了进去。魅夜刚进门就被夏侯莲墨调戏道。

　　“哟，天下第一杀手的你，也会进女色了？还不让她进来让我们看看？”魅夜勾唇一笑，瞬时坐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看来屋内的人他都认识。

　　“她可不是寻常家的女子。”魅夜故意没有说出带来的人慕瑾瑢。

　　“进来吧。”

　　慕瑾瑢启步踏入屋内，让正端着茶杯喝水的人，霎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惊呼“怎么是你？”慕瑾瑢一脸淡定的看着屋内的人，心中却有些不满。但还是福了福身子行礼。“见过容世子，夏侯神医。”说完便自己坐在了凳子上，旁边坐着魅夜。容墨看着慕瑾瑢坐在魅夜的旁边，沉声开口。

　　“坐这边来。”她没有理他的话，只是拿起了茶杯喝着茶。魅夜开口说道“坐哪不都一样？莲墨，好久不见。容墨也是。”夏侯莲墨惊讶着的身子，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和慕大小姐认识的？”

　　魅夜没有说话，他觉得没有必要说，也从来不会解释什么。夏侯莲墨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有太在意他回不回答。只是他心中有些好笑，人是齐了，却没想到多了一个。只怕待会来人，要是看到慕大小姐在这，又要念叨了，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平时凑不齐的人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