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与鲤鱼精》酒酒卿

3、美颜盛世何大川(1)

　　顾程十九岁的生日要到了。
　　“明天家里有宴会，你就在家里厨房帮忙好了。”顾程随口说道，“别忘了收拾下自己。”
　　何大川就站在厨房里，边切肉边吐槽，一个大男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干什么，我躲在厨房里又不用出来见客，有那点子功夫我多看点书不香吗。
　　晚上，何大川躺在床上又琢磨了一遍顾程的话，唉，还是好好捯饬捯饬吧。
　　第二天下午，他就去找好朋友庄飞扬了，他的职业是造型师。说起来两人认识还是因为顾程。
　　作为顾程早期的情人之一，庄飞扬经常在别墅出入。顾程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经常一言不合就让人滚。有一天晚上都深夜了，顾程和庄飞扬吵架，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床。
　　晚饭刚端上桌，何大川腰上的围裙还没解开，就见庄飞扬裹着被子像粽子一样从楼梯上咕噜噜滚下来，狼狈不堪。
　　随后顾程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就跟没看见这个人一样。
　　顾程永远不把别人当人看。
　　庄飞扬摔得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擦了擦脸上的血，用方言温温柔柔地道，“你个杀千刀的小赤佬，诅咒你生孩子没□□。。。。。。”一边骂还一边哭。
　　何大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老乡啊，你这是欺负人家不懂方言嘛？还是把顾少爷当白痴耍？
　　顾程还是跟没看见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上自顾自地喝红酒。
　　“你走吧。”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烦了，顾程终于开口了。
　　庄飞扬一听，如蒙大赦，赶忙爬起来，裹着床单就往外跑，连衣服都顾不上穿。
　　出于对老乡的同情，何大川偷偷看了看顾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少爷，这山上气温低，晚上出去会出人命的吧。”
　　“你要是敢帮他，你也别回来了。”顾程面无表情地道，明明是很好听的声音，却让人透心的寒。
　　何大川第一反应是那算了不管了，为了一个陌生人丢了工作不值得，第二反应是不对啊，要真闹出人命自己不还是得丢工作嘛？如此盘算之下，他把心一横，解下围裙，回自己房间拿了件羽绒服和裤子，又套了件军大衣，提了个医药箱就出门了。
　　何大川找到庄飞扬的时候他还蜷在别墅的院墙底下哭呢，原来他走了半天山路发现实在太冷，又折回来了。
　　他接过羽绒服和裤子套身上，冻僵的身体才逐渐暖和起来。恢复了一点精神头，他又开始精神抖擞地数落顾程，“顾程他丫就是个翻脸无情的刽子手，我不就是拿了他点东西嘛，丫有这么多钱，一条钻石手链都不舍得给我。”
　　数落完之后又开始担心自己的生计，“那么大的靠山没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唉，早知道不惹他了、、、、、、”庄飞扬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没完。
　　“你今晚不会要睡在墙根底下吧？”何大川给自己点了根烟，随口一问。
　　“哥你帮帮我呗！”庄飞扬哀求道，随即又想到什么，吞吞吐吐地说，“你是顾少爷什么人啊，刚刚的话别告诉顾少爷啊，他会把我大卸八块的。”又可怜又怂。
　　何大川点点头，也懒得说话，心想送佛送到西吧，就领他去了附近的马厩，反正这地儿他以前经常睡。
　　“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明早出门找个医院看看。”何大川丢下医药箱，还帮着把铺盖整理好，地上也动手扫了一遍。庄飞扬还坐在床上骂顾程，苦水似乎三天三夜也倒不完，也不知道两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眼看着何大川要走了，庄飞扬这才急了，也顾不上喷顾程了，期期艾艾道，“唉，哥你别走啊，留个微信呗，晚上有事我还能找你。”
　　何大川就很好心的与他互换了微信。庄飞扬又从床上爬起来，往他衣服里硬塞了张名片，热情地说道，“哥，别忘了回头联系啊。”
　　当时的何大川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次小小的无心之举，却引发了两个人的交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不断地发生重合，在后来那段艰难的人生岁月里，这个男孩竟然成了他人生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崎岖的路。
　　等何大川回到家的时候，不出所料，大门已经被反锁上了，唉，一个大男人跟女人一样，净出幺蛾子。
　　顾少爷你有所不知了吧，我们家其实是修锁的。
　　顾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醒来一看，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码在床头，洗漱台连牙膏都挤好了，方圆三公里的地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地板上明晃晃地还能照出人影。本来该消失的何大川还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呢，活蹦乱跳地像只山鸡。一切都没变，跟前天，大前天，何大川从前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他当下的第一反应是，别墅的安保措施该换了。
　　等走到餐厅，才发现桌子上都是自己去餐厅常点的菜，数了下，一共十八个菜，长桌中间还放了个白色的小瓷瓶，插上了百合，红酒也倒好了。
　　他甚至做了一个心型的小蛋糕，蛋糕看起来丑丑的，因为奶油涂抹得不均匀，一看就是现学现卖的。蛋糕上插了一个廉价的蓝色塑料人鱼公主，人鱼公主手里抱着张卡片，上面写着：顾少爷，原谅我吧，虽然我觉得我没错！还画了个笑脸。
　　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几点就开始忙了，顾程伸手将那个人鱼公主拔出来，闻了下，嫌弃得要命，反手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箱。

作者有话说

　　来个人吧，太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