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求我把他搞破产[火葬场]》休惆怅

5、第 5 章

　　本来在秦征办公室感叹薄贵妃的恩宠到头的李娟，听到薄燕渠那声怒喝，就急忙来到薄燕渠办公室门前。

　　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赵辉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一事业部和二事业部经理的办公室放在一起，就在隔壁，中间只隔了一个聊胜于无的玻璃墙，以百叶窗隔档视线。

　　李娟走到薄燕渠办公室门前准备进去，那门却直直地从里面关上了，险些撞上她的鼻子。

　　她急忙后退一步，感觉脚底踩到了一小条异物。

　　她挪开脚，捡起一条黑色的亚克力小长条，感觉有点眼熟。抬头看向这间办公室的门牌——辉瑞集团一事业部经理办公室。

　　李娟把手里的小长条安回到名牌上，痕迹严丝合缝，名牌上赫然是——辉瑞集团二事业部经理办公室。

　　这时候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门在里面上了锁。刚刚被放好的小长条被震动，应声而落。

　　一门之隔的屋内剑拔弩张，秦征和薄燕渠好像黑暗中的两只雄兽，在互相试探。

　　从薄燕渠的角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身形十分高大。

　　显然贸然闯进来的这个人，被他怒斥一句后，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反锁了门。

　　薄燕渠心理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秦征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沉静，但说出口的话却如同带着冰碴子“不好意思，我的父母对我疏于管教，我确实不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

　　他一抬手，“啪”地打开了这间办公室大灯的开关，周遭立刻变得恍如白昼。

　　秦征单手插着兜，看着裤子穿了一半，睡衣扣子系得乱七八糟的薄燕渠，冷笑道：“但我再不懂礼貌，也知道工作时间应该要保持最基本的着装整齐。”

　　薄燕渠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到了眼睛，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把裤子提上来，提过了头，露出一截纤细过分的脚踝。

　　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回击秦征，但是经过一夜的工作，他的大脑实在是过于疲累，拒绝再进行思考分析。

　　薄燕渠一手按住自己的脑袋，狠狠晃了晃，然后睁着两只没有聚焦的眼睛四下搜寻着，想要找出自己的眼镜戴上。

　　秦征兴味十足地观看着薄燕渠的窘态，对方现在惊慌失措到看起来几乎有一丝无助。

　　秦征在听到那声“出去”的时候，就感觉这声音有一点熟悉，直到薄燕渠后面追加了那句叱骂，他才基本确定，这个办公室应该是薄燕渠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乌龙，但应该确实是自己走错了办公室。

　　眼下看着薄燕渠手忙脚乱六神无主的样子，想起来一星期前，在酒吧见到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薄燕渠，秦征忽然觉得跟眼前这个乱七八糟的人对不上号。

　　他走近了薄燕渠，薄燕渠现在理智还没有回笼，再加上通宵熬夜，他现在看秦征几乎都有点重影。

　　秦征的笑脸在平常时候，会降低一点他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那脸笑意温和无害，使他看起来像是个出来遛弯的萨摩耶。

　　但是现在薄燕渠看不清秦征的脸，于是秦征的身材就变得格外有压迫感。薄燕渠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肝颤，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秦征看着薄燕渠后退的一步的动作，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他猛地向前一大步，把薄燕渠吓得直接跌坐到皮质沙发里。

　　秦征弯下腰，双手撑住沙发扶手，把薄燕渠困在方寸之间。

　　薄燕渠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位置，两条挺直的锁骨就这么大喇喇地展示着，没有任何遮挡。两条锁骨中间的小凹陷很深，很适合戴点什么东西的样子。

　　秦征就这么垂着头看着薄燕渠的锁骨，竟然开始不合时宜地走起神来，思考什么样的项链戴在这样的锁骨上最合适。

　　薄燕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是个最不喜欢跟人密切接触的性格。再加上他曾经亲眼目睹秦征捂着裆从夜店被抬出来，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类疾病，对秦征的接近更抵触了。

　　薄燕渠一点劲都没留，双手发力，狠狠地推了一把秦征。

　　秦征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推，薄燕渠虽说看着瘦弱，但也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又是在极度反感之下用出了全力，秦征被推得后退一步，猝不及防坐在了玻璃矮桌上。

　　秦征放在后裤兜的手机屏幕跟钢化玻璃碰撞，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刁钻的角度，钢化玻璃竟然应声而碎，发出巨响，秦征一屁股坐在了满地的碎玻璃中。

　　也正在这时，李娟终于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薄燕渠办公室的门，刚好看到秦征被薄燕渠猛地一推，砸碎了玻璃茶几的情景。

　　她“呀”一声惊呼，急忙小跑上前，把秦征给搀扶了起来。

　　秦征一边被李娟搀着，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腰，斯哈斯哈地站了起来。

　　薄燕渠终于在沙发缝里摸到了眼镜，戴上后，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些，一边冷眼看着看起来似乎很严重的扶腰孕妇秦征，一边慢条斯理地捋顺自己的上衣扣子。

　　“秦，秦总，没事吧？”李娟也是第一次见到秦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秦征看上去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称呼他“秦总”让年近四十的李娟稍微打了个磕绊。

　　“嘶……哈，没事，没什么事，哎呦呵……”秦征的五官都皱缩成了一团，一边摆摆手，一边从后裤兜里摸出了屏幕稀碎的手机。

　　李娟心说，听这哎呦连天的架势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啊。这么想着，她偷偷觑了一眼薄燕渠，有点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薄燕渠理好了上衣扣子，不疾不徐地整理睡衣袖口，把袖口翻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华丽的装饰内衬。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整理高定衬衣的袖口。

　　他一边整理一边开口：“是我……”

　　“是我走错办公室在先，薄总睡迷糊了，轻推了我一下，我自己没站稳，也是个寸劲才把桌子砸坏了，这一连串的巧劲……嘶……”秦征突然打断薄燕渠的话。

　　这样打圆场的说辞怎么能骗得了李娟，她一听就知道这是秦征在给薄燕渠递台阶下。

　　她看了一眼薄燕渠，对方没什么反应，依然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对秦征的说法既没有就坡下驴也没有表示反对，气氛好像就这么尴尬起来。

　　李娟不愧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行政经理，见状急忙说：“嗨呀，归根到底都是我们行政部工作没做到位，这薄总办公室的名牌坏了也没有发现，才弄了今天这一场乌龙。秦总初来乍到，走错办公室也是必然的结果。也巧了，您办公室也就在隔壁，来我带您过去。薄总，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这就叫人把这打扫了，给您换一张新矮桌。”

　　薄燕渠看着秦征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绿茶不罕见，但一米九的公绿茶也算是稀有物种了。

　　等薄燕渠睡过一觉，脑子清醒了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秦征居然入职了辉瑞，那个把自己玩进医院的草包二代？！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那晚酒吧里，秦征在薄燕渠耳边轻轻撂下的一句话，又如惊雷一样在薄燕渠脑子里炸开。

　　他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随后就拨通了人力总监的电话。

　　“那个秦征是怎么回事？”电话接通，薄燕渠省略掉了一切问候寒暄，劈头就问。

　　从公司架构上来讲，集团的人力总监和事业部经理应该是同一层级的。

　　但是在赵辉那里，人力总监本人显然和薄燕渠不是同一个等级。

　　所以人力总监虽然对薄燕渠这种工作风格很不赞同，但也不得不适应了。

　　“啊，您说秦总，他是新入职的一事业部总经理。赵总没跟您说吗？”

　　“……他什么时候来面的试？”

　　“应该是上周末，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不是走人力这边的招聘或者引进渠道来的，应该是赵总自己的关系。”

　　薄燕渠听了这个解释，不但没没有松一口气，心反而吊得更高了。

　　他挂了电话，纠结着想给赵辉打个电话问清楚。忽然想起现在这个点，赵辉应该在开董事例会，他不太好去打扰。

　　薄燕渠难得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他思路突然有些混乱，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打开办公室门，把昨晚上做好的标书带上，准备亲自给标书小组送去，再狠狠揉搓一遍他们的灵魂。

　　他穿过二部的公共办公区域，所过之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声，不敢与他对视。

　　一部那边却是活人气十足，秦征被一帮人围着，由于他个字高，所以这么多人挡着，薄燕渠还是把秦征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秦征微垂着头跟众人说话，眼睛笑得弯弯的，边说边笑，手闲闲地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又亲切。

　　像一只大号的微笑萨摩耶。

　　这种人犬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在薄燕渠的注视下并没能持续很久。

　　大家都谈笑都不自觉地收敛了，连大号萨摩耶也歪着头，疑惑地看向了薄燕渠这边。

　　两个二部的姑娘终于在薄燕渠的炯炯目光下发现了他的存在，立刻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的工位。

　　薄燕渠没打算拿这俩姑娘怎么样，看秦征明显察觉了自己存在，和众人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薄燕渠烦躁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平复。

　　他把手里的标书换个手拿着，准备去标书小组进行灵魂洗涤。然而他眼光一扫，看到了刚才从秦征那逃回来的俩姑娘的工位上，摆着一盒泡芙。

　　是公司楼下那家甜品店的，薄燕渠经常光顾，只不过他每次去买，都专门拿一个印着辉瑞集团logo的不透明文件袋去，这样拿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任何人也不会知道薄燕渠拿的公司文件袋里装着的是芋泥奶油蛋糕，香橙卡仕达星星包，或者是苹果可颂。

　　薄燕渠最喜欢的还是他家的酸奶泡芙，但是泡芙限时销售，现在已经过了点了。

　　薄燕渠看着工位上的泡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饥饿。

　　他走到那姑娘的工位旁，垂着眼睛轻轻敲了敲姑娘的桌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从姑娘的角度，只能看到薄燕渠的浓密而整齐的睫毛，遮挡了他视线里的全部情绪。她参不透薄燕渠的想法，但隐隐感觉到跟自己刚才跑去秦征那围观有关系。

　　她拿着笔记本，垂头丧气地跟着薄燕渠往他办公室走去。

　　薄燕渠刚才敲击工位桌面的时候，手指头蹭过了已经开封的泡芙的包装盒，粘上了一点点盒盖上的奶油。

　　他状似不经意地把手指头在唇边一蹭，轻轻一嗅，很容易地雀跃起来。

　　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