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求我把他搞破产[火葬场]》休惆怅

4、第 4 章

　　“小陈，一部的经理办公室整理好了没？”辉瑞集团行政部负责人李娟边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边问。

　　“娟姐，整理好了整理好了，今天我特地早来了半个小时，一应东西都已经放好了。”小陈听到李娟的声音，忙不迭的应声道。

　　人力总监周日一大早就跟李娟打了电话，说一事业部的新经理定下来了，赵董事长亲自见的，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大半晌，直接就敲定了周一来上班。

　　听说是个个子很高的大帅哥，帝国理工大学毕业，今年刚27岁，就能坐上一个事业部负责人的位置，还是由董事长直接敲定的，简历甚至都没有经过人力总监的手。

　　李娟对这个新经理的到来既紧张又充满期待，二事业部的薄燕渠长得就已经是顶好看的了，就是工作作风和性格实在是不敢让人亲近，这个一事业部新来的帅哥经理，不知道会不会比薄燕渠还要难搞。

　　虽然小陈说已经把经理办公室整理好了，李娟还是亲自去经理办公室看了看，这次新来的这个经理看来确实不简单，连办公室都是赵辉亲自指定的，三面大落地窗，光线充足，配套有独立的办公区域和休息区，巨屏投影和单独的茶水区。

　　这显然超出了事业部经理级的办公室配置，全集团能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的，也就只有薄燕渠一个人。

　　李娟抱着胳膊抿了抿嘴，看样子赵辉是真的很看重这个新来的经理，薄总的独宠地位看来马上就要受到挑战了。

　　不知道自己恩宠马上就要到头的薄燕渠还在认真盯着电脑工作。

　　他又通宵了一个晚上，赶一个大项目的标书。

　　其实他下面有一个五人小组，由二事业部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组成，专项负责各类项目递上来的标书校对和制作。

　　但是这个五人小组在薄燕渠这里存在的意义就是，交上成品标书，被薄燕渠怒骂一顿“你们干什么吃的！”，最后灰溜溜地离开薄总办公室，再去循环下一个流程。

　　薄燕渠总是要亲自过一遍，甚至要全部重做一遍标书，自己才满意。

　　他这种强迫症似的追求完美，和对部门大事小情全部都要清楚知道的掌控欲，是他加班，甚至睡办公室是常有的事。

　　赵辉明里暗里劝过他好多次，但是总是无功而返。最后赵辉也只能妥协，在薄燕渠办公室单独给他另外弄了个暗间，供他休息。

　　此时，薄燕渠办公室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屋里一片黑暗，只有从窗帘最底下透出的一丝天光，显示出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而薄燕渠显然没有察觉到又过去了一晚，他身上依然板板正正地穿着西装，只不过把外套脱了，但还留下了里面的马甲，领带依然是好好地系在脖子上，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电脑的白光投射在薄燕渠的脸上，照得他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也已经有了好几根明显的血丝。

　　但薄燕渠握拳抵住自己的嘴唇，不时晃动一下鼠标，敲击键盘，脸上的神情十分专注。

　　直到他摁下保存键，把电脑休眠，屋里唯一的光源熄灭了，他才感到疲惫感如同泰山压顶，压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都有些费劲。

　　眼镜盯着电脑看久了，突然有点不适应漆黑的环境。他脚下虚浮，脚步踉跄，一不小心踢翻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

　　薄燕渠喜欢吃甜的，平时里他还很注重克制自己的这一嗜好，但是一旦有加班，或者需要完成一些急活难活，他的这一嗜好就不受控制起来。

　　踢翻的垃圾桶里各色甜品包装袋洒落一地，薄燕渠盯着愣了半秒，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多甜食。

　　他嘴里后知后觉地泛出一股酸味，是吃甜过多后留下的反酸。

　　薄燕渠轻叹一口气，蹲下身把垃圾收拾干净，又把办公桌面整理了一下，确保没有留下什么甜食碎屑，才边解开身上捆缚着的马甲和领带，边往休息间走去。

　　这个休息间的配置很完善，不仅有沙发和柔软的单人床，还配备着单独的洗浴间。

　　薄燕渠洗了澡，刷了牙，反复地漱了漱口，把那股令人不适的反酸压了下去。

　　洗完澡出来，薄燕渠把自己身上的水迹擦干，想要寻一套睡衣穿上。

　　打开衣橱，看了一遍，没找到想穿的那套藏蓝色带暗纹的丝绸睡衣。

　　薄燕渠光着身子愣在原地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那套睡衣送去干洗了，昨天快下班的时候，韩彬才取回来，放在他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了。

　　薄燕渠有点纠结，到底是就随便找一套睡衣换上，还是去外间拿那套藏蓝色睡衣。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刚八点十分，大部分人应该还没到公司。并且二事业部的人，除非是有什么塌天大事，连薄燕渠办公室都是绕着走的，更别说来主动找他汇报了。

　　所以薄燕渠没有经过什么很激烈的斗争，决定还是从心所欲，去外间穿那套藏蓝色睡衣。

　　他走到外间办公室，把睡衣从干洗袋里拿出来，先把上衣穿在身上，还没系扣子，一条腿刚伸进裤腿，从门口那突然就传来一道光线，光线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薄燕渠瞬间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他急忙把另一条腿伸进去，两只手刷地把裤子提了上去。

　　提过头了，裤子有点卡裆。

　　薄燕渠皱着眉头，顾不上调整，也不好意思调整。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系扣子，一边呵斥道：“出去！”

　　出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来人在门口呆立了一会，薄燕渠感觉到，那人的视线好像有实体一样，黏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裸露的脚踝和锁骨，几乎能感觉到热量。

　　薄燕渠觉得一阵恶心。

　　那人含混地说了两句什么，薄燕渠没有听清，喉头的干呕感觉和熬夜的疲惫一起涌上来，他再度开口：“你父母没教过你最基本的礼貌吗？！”

　　薄燕渠只听到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那人却还留在自己办公室。

　　*

　　秦征到辉瑞集团上班的第一天，就错进了薄燕渠的办公室。

　　秦征今天特地早到了，在集团一楼的会客厅等了一会儿，没见人来接，干脆打算自己坐电梯上事业部门所在的12层。

　　他走进电梯，见两个年轻女孩正脚步匆匆地朝电梯跑来，秦征颇有风度地伸手挡住了电梯门。

　　两个姑娘仰头看了他一眼，带一点羞怯地道了谢。秦征今天穿的是黑衬衫搭配一条休闲西裤，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手上什么都没有拿，只带了个手机就来上班了，看上去就像个初入职场的毛头小子。

　　两个姑娘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在秦征前面闲聊：“吓死我了，幸亏赶上了，要是再被那谁逮到迟到，我看我就直接扭头回家算了。”

　　“你别提了，我邮箱草稿箱里一直保存着一封辞职信，只等着看是那谁先忍不了我，还是我先忍不了那谁。”

　　“那次咱们突然出去聚餐，我还以为他转了性呢，结果回来之后，更变态了。听说一部换了个特别牛的新头，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是真的好希望能干掉……”

　　“嘘，别说了！那谁怎么对付背后说闲话的员工的，你忘啦？”两个姑娘心虚地朝身后的秦征瞥了一眼，电梯门“叮”一声，开了，秦征笑着跟她们一起下了电梯。

　　两个姑娘呆愣住了，这整个十二层，只有一事业部和二事业部两个部门，这人她们之前从没见到过。

　　“多谢你们的加油，我会努力帮你们干掉，那谁的。”秦征笑眯眯地看着两个石化在原地的姑娘说。

　　秦征漫步走进办公区，偌大的公共空间内，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键盘声音响起。

　　秦征高大的身形穿过公共办公区，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也没有人敢议论什么，只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复又垂下头去继续工作。

　　秦征走到公共办公区的走廊尽头，往左边一转，便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大门，沉重的木门上挂着一个名牌——辉瑞集团一事业部经理办公室。

　　秦征一眼扫过去，觉得那个“一”字仿佛有一点奇怪，但他也没往深里想。之前和赵辉见面的时候，赵辉带他参观过一趟集团，当时就提了一句，他的办公室就在这个区域。

　　于是秦征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秦征就感觉到不对劲。这间办公室充斥着一种若隐若无的甜腻的味道，仿佛是蛋糕的香气，没有开灯，三面落地窗的窗帘也拉得死死的，没有一点光线透进来。

　　秦征正疑惑，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句饱含怒意的低沉声音：“出去！”

　　秦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自己是走错了，张嘴就要道歉：“不好意……”

　　“你父母没教过你最基本礼貌吗？！”里面的人显然被秦征不敲门就进的行为激怒了。

　　秦征准备撤出门的脚步顿住了，他握着门把手的指节逐渐攥紧，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的线条变得更加锋利。

　　“嘭”一声响，秦征顿住准备出门的脚步，把门在自己身后甩上，顺手锁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