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修机甲有前途吗》刚醒

7、第 7 章

　　随着送来的悬浮车越来越多，江瀚逐渐变得忙碌起来。

　　他有时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扭头观察陈霖。陈霖上身倾斜，凝视着眼前的虚拟光屏，手指在光屏上不断滑动，记录悬浮车的维修进度，察觉到江瀚的目光后对他微微一笑，而后继续忙于手头的维修工作。

　　江瀚每当这时就会感叹陈霖的背后仿佛长了一双眼睛，次次都能捕捉到他观察的目光。

　　没有个人终端如同与世隔绝，下属陈晟迟迟未送来消息，陈霖丝毫不显得慌张。做完手头的工作后，他会接过机械臂递过来的清水，闭上眼感受维修店铺内江瀚的精神力波动。

　　这个世界，拥有精神力的毕竟是少数，身为A级精神力的拥有者，陈霖除了与机甲构建极高的精神链接外，还有几率感知到附近的精神力，精神力越强，感知到的几率越高。

　　前几日陈霖趁江瀚醉酒，坐到江瀚身边，俯下身与江瀚额头相贴，他闭上双眼，江瀚带着桑葚酒味道的呼吸喷在他的面颊上。果然，正如陈霖所料，江瀚的确具有精神力，但从江瀚进行精神力评级这一件事所看，江瀚本人对自己具有精神力这件事并不知情。

　　陈霖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江瀚，毕竟如果江瀚问他如何知道别人有精神力的，陈霖很难回答。不过，他倒是很期待江瀚看到检测报告后的惊喜神情。

　　悬浮车车展如期举办，安娜在悬浮车维修店铺刚营业时就把艾伯特送来，特地嘱咐：“艾伯特，妈妈有事就不陪你去了，你和江老板一起去悬浮车车展，不许捣乱。”说完在蹲下身在艾伯特的脸上亲了一口。

　　“江老板，那我去工作了。”

　　江瀚看着艾伯特圆溜溜的眼睛，笑了笑:“好。”

　　艾伯特在江瀚和陈霖面前表现得十分乖巧，被牵着手坐上悬浮车，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后面，和同样坐在后座的陈霖保持一定距离。

　　考虑到陈霖的个人终端迟迟未办好，江瀚早在悬浮车展举办前就在网址上替陈霖注册了信息并填上门票码。但他们在门口还是遭遇了些许问题。

　　虹膜识别机器重复发出“未识别成功”的电子声，身后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跑过来问：“先生，出了什么问题？”

　　陈霖接过江瀚递过来的虚拟光屏，把门票码展示给面前的男人，解释道：“我的个人终端前几日意外丢失，还没有补办成功，不知为何这个机器识别不了我的虹膜。”

　　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头检查门票码，将其与手中的信息表比对，而后他冲陈霖点点头：“先生，您可以进去了，可能是我们的机器出了故障。”

　　江瀚经过自动门时回头向虹膜识别机器看了一眼，零碎的电子元件在他的脑海中排列，但他却找不到虹膜识别系统的故障。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能够拆解完好无损的虹膜识别器！

　　“怎么看悬浮车展都激不起江老板的兴趣，在这里发呆。”

　　耳畔感受到陈霖的温润吐息，激得耳朵有些发痒，转过头撞上一双深情的双眸，像是闯进了黑夜中森林里的一滩湖水。艾伯特有些不耐烦地抓着他的衣角，江瀚抱歉地笑笑：“是我走神了，我们快进去吧。”

　　悬浮车车展的举办地位于尔斯曼区的商业高楼一层，机械的电子音介绍场馆内的悬浮车车型。每台悬浮车的旁边都摆放了一座悬浮光屏，在光屏上详细写着悬浮车的各种信息。扫描光屏上的二维码，就能在自己的个人终端上看到悬浮车的虚拟模型和自动驾驶的效果。

　　艾伯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心情，牵着江瀚跑到其中一辆悬浮车面前。小孩子的力气比不上大人，江瀚却十分纵容，让艾伯特拽着自己走到一辆悬浮车前。

　　艾伯特年龄小，对个人终端的使用不太熟练，在光屏上鼓捣了一会。江瀚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把艾伯特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握住他的手打开扫描系统，对准电子屏上的二维码，听到“滴”的一声后，悬浮车的虚拟模型出现在艾伯特光屏上。

　　“谢谢哥哥！”艾伯特望向悬浮车的眼睛出现了光彩，迫不及待地用手触碰悬浮车的虚拟影像。

　　江瀚环顾四周，在各色人群里找到了陈霖的黑色身影陈霖身姿挺拔，气质独特，在人群里显得极为醒目，正站在一个电子屏面前。江瀚牵着艾伯特，穿过层层人群，走到陈霖身前。

　　顺着陈霖的视线，一行字引起了江瀚主意：该悬浮车为拥有精神力的人群专门设计。

　　精神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能操控悬浮车的驾驶？这是江瀚来到这个世界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精神力对他而言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将精神力了解清楚。

　　“看介绍，这款悬浮车能够由精神力操控，与用精神力操纵机甲类似，不过这价格并不是为普通人设计的。”陈霖本不该说出太多和精神力有关的信息，但是当他看到江瀚渴望的眼神又有些忍不住。

　　听到陈霖的话，江瀚才注意到电子屏上标注的价格，眼睛已经要被无数个0闪晕了，他从这一长串数字的末尾开始数起，得到了一个他可能一辈子都赚不上的数字。

　　江瀚暗暗咋舌：“确实，这也太贵了。”

　　不可否认，这辆悬浮车的外形十分符合江瀚的审美，无论是车身颜色还是流线型的设计都让他有些许心动，特别是与精神力相关的独特功能，如果不是价格过于昂贵江瀚真想买回去拆解一探究竟。想到这，他又看了眼电子屏上的数字，才抑制住了心底的疯狂念头。

　　艾伯特捏了捏江瀚的袖口，问他：“哥哥，我们可不可以去吃东西呀，我有点饿了。”

　　身边穿来一声轻笑，江瀚不用想也知道是陈霖发出的笑声，他揉揉艾伯特红色的头发：“好，我们现在就去二楼吃饭。”

　　悬浮车车展的二楼特地布置成用餐区域，明亮光线照射大理石砖，隐约能看见绰绰人影。江瀚嗅觉灵敏，分辨出这里的食物香气似乎与之前所闻到的有所不同。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被铁质托盘上散发着香气的食物和水果晃花了眼，来斯坦星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新鲜食材烹饪而成的菜肴。他之前遇见的人，或是食用料理包，往加热机器内一扔就完事，或是服用营养剂。这导致他的认知里星际世界是没有现做菜品的，如此一看，倒有些让江瀚感到意外了。

　　艾伯特早已松开手，走到其中一个桌子前，在机器人前点菜品。
　　陈霖取下餐桌上的光屏，问江瀚：“江老板，吃什么？”

　　江瀚不挑食，只要有吃的就能活下去，所以对吃饭这件事没什么挑剔，遂让陈霖随便点一些。

　　旁边摆放了一张六人长桌，身着警服的警察围着长桌而坐，不时传来几声笑声。江瀚视线在他们中转了几圈，没有发现王警官的身影。

　　江瀚有些许失望，或许是王警官太过忙碌，不然还可以找他问一问陈霖的个人终端的补办进度。

　　机器人推着一个小推车朝他们餐桌走来，机械臂拿出瓷盘在餐桌上一次摆开，五颜六色的食物在淡黄的灯光下更显诱人，江瀚用叉子叉起一块西瓜放入口中，果然是家乡的味道。

　　“我还以为斯坦星没有种植农作物和水果呢，看来是我看到的太少了。”

　　“斯坦星的土壤条件不适合种植这些，所以只能从别的星球进口，价格会比较昂贵。再加上料理包和营养剂的普及，自己做饭更为麻烦或是其他的因素，很多人都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料理包和营养液而非自己做饭。”或许是江瀚留给陈霖的印象太过单纯，陈霖每次遇到江瀚的疑问都耐心给出回答。

　　“哇，陈霖，原来你懂得这么多。”

　　陈霖笑着摇了摇头：“我原先在西格玛星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农场主手下干活，才知道了这些东西，我原先也是没见过新鲜食材的。”

　　江瀚被他的话撩起了兴趣：“在农场干活的日子忙吗？”在他脑海中出现了陈霖头戴草帽，顶着炎炎烈日在田里劳作的场景。

　　“只用在房间里监控机器人的工作就好了，所以算得上清闲。”

　　“那意思是机器已经完全取代人工了？”

　　“在种植业上，确实如此，只需要给机器人输入特定的指令，它们便可主动干活。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能够检查农作物的生存状况。”

　　江瀚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最近悬浮车报废的频率也太快了，尔斯曼区还偏偏找不到能修理的修理师，这么怎么办才好。”

　　“老大不是让我们来车挑一辆牢不可破的悬浮车给咱们换车么，索性就换了呗。”

　　“瞧你说的，钱难道是大风吹过来的吗？”

　　身后激烈的争吵声引得餐厅里的人纷纷侧目，江瀚的好奇心也被那一句“悬浮车报废的频率太快了”吸引，他正犹豫要不要询问详情，眼前的人已经站起身来。

　　陈霖冲江瀚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等等，自信而又洒脱地走到六人方桌前，留下艾伯特和江瀚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