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修机甲有前途吗》刚醒

6、第 6 章

　　警察局坐落于尔斯曼区的市中心，背靠中央公园。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笼罩着黑色的警察局大楼，给冷硬的建筑轮廓镶上一层金边。

　　江瀚从中央公园上空经过时，看见电子屏上两个巨大的人影，通过他们的衣装依稀能辨认出是两位军官，但是他们的脸像是被刻意抹去，只能看出脸部的大致轮廓，五官全部隐藏在军帽的阴影下。

　　“听说中央公园每到这个时候会有养鸽人出现。”陈霖跟随江瀚的目光，望向中央公园。

　　江瀚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来了兴趣，他来到星际世界这么久，还没有看见过活的小动物。

　　陈霖似乎看出了江瀚的心思，说：“等一会我自己去警察局询问个人终端的事情吧，江老板，你在中心花园的电子屏下边等我就好。”

　　见江瀚有些犹豫，陈霖又补充道：“我自己可以解决，相信我，江老板。”

　　江瀚已经被电子屏上的两个人影和鸽子勾起了好奇心，强烈的求知欲驱使着他去一探究竟。陈霖又如此恳切，江瀚想也不想就答应道：“好啊。”

　　悬浮车一落地，江瀚迫不及待地奔向中心花园。果然如陈霖所说，有许许多多的信鸽绕着电子屏有规律地旋转。随着和电子屏的距离不断缩短，江瀚注意到两个巨大的身影旁边写着他们的名字，左边的那位叫做“谢弈”，右边的叫做“沈卓淳”。

　　谢弈这个名字江瀚倒是听说过，他之前还为这个人的去世感到惋惜，但沈卓淳这个名字，江瀚搜刮了从来到星际世界到现在的记忆，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或许是他观察两位军官的眼神太过专注，引起了旁边大叔的注意。

　　“这可都是咱们联邦的英雄啊！”大叔感叹道。

　　江瀚听这位大叔的语气，感觉大叔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趁机询问：“叔叔，您知道他们的故事吗，我想听您讲一讲。”

　　大叔用错愕的眼神看了江瀚一眼，长叹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虽然大叔看上去对江瀚的无知十分不满，但还是娓娓道来了沈卓淳和谢弈的故事：
　　伽玛军团和依塔军团分别负责赫兹星的南方和北方军务，谢弈是伽玛军团的上将，沈卓淳是依塔军团的上将，这两人在赫兹星年少成名，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战役。

　　“那谢弈和沈卓淳算不算赫兹星的双子星？”

　　大叔摇了摇头，“不算，双子星的称呼是属于依塔军团的沈卓淳和……”似乎是想起了其他的事情，大叔话锋一转：“反正谢弈和沈卓淳不太熟悉。”

　　江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大叔接着说：“联邦自从有了谢弈和沈卓淳两位上将，在于星际海盗的战争中可谓是如鱼得水。特别是沈卓纯上将，战无不胜。”
　　“说起来，六年前，谢弈就是在斯坦星，击退了星际海盗，赢得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战役。唉，如今，可惜了。”

　　江瀚明白这位大叔说的是谢弈上将在返回赫兹星途中遭遇星际海盗袭击，意外身亡的事情，他的心也随着大叔低落的语调沉重下来。

　　大叔慢慢地说：“可惜联邦从不公布军官的照片，我也不知道曾经拯救过我故乡的英雄长什么样子。”江瀚看着大叔通红的双眼，似乎能看到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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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陈霖看着江瀚的背影逐渐远去，转身走向警察局旁边的小巷。

　　尔斯曼区是斯坦星最为繁华的街区，它相比于其他城区，最为突出的是拥有不少饭店和咖啡厅。星际时代，普通人的一日三餐都靠价格低廉的料理包或者营养液解决，新鲜食材成为新的奢侈品。

　　陈霖来到一幢特殊的建筑面前停下，这幢建筑与周围庄严肃重的氛围格格不入，外墙刷着鲜艳的颜色，门上刻着奇形怪状的雕花。他推开大门，径直走向房间的角落。

　　这个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木桌子，桌子旁边坐着的人看见陈霖，脱下帽子向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晚上好，悬浮车修理生活过得怎么样？”如果江瀚此时在这里，就会惊奇地发现坐着的这个人正是王衡警官。

　　“还算轻松。”陈霖尝了一口酒，一股浓郁的桑葚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还不错吧，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桑葚酒，味道和赫兹星的差不多。”王警官兴高采烈地介绍着眼前的液体。

　　陈霖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王警官立刻闭上了滔滔不绝的嘴。

　　“我的个人终端办好了吗？”

　　“还没……星际海盗盯着这里呢，所有的东西运来斯坦星都需要比往常更久的时间。”

　　“尽快，再拖下去有人要起疑心了。”

　　“您是说江瀚？我已经查过了，江老板出生起就是孤儿，年少时的生活轨迹一直都在孤儿院。后来，政府给每个孤儿都免费发放住房，江瀚领到的悬浮车修理店铺，就是您曾经居住的安全屋。他只是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句话表明江瀚和陈霖的相遇只是单纯的巧合，但江瀚是否有精神力陈霖还是有所怀疑：“再去仔细调查。前几天来江瀚店铺抢劫的人，身份查清楚了吗？”

　　“来江瀚店铺抢劫的人叫丁辽，曾经是一位少校，后来在战役中出卖情报，犯了通敌的罪，从监狱出来后就一直呆在斯坦星。”王警官把自己的个人终端递给他，虚拟光屏上写着这位少校的生平经历。

　　王警官接着说：“我们已经调查了这个人的所有社交轨迹，他的个人终端中没有查到任何特殊的信息。”

　　线索突然断了，陈霖本以为能够通过这位曾经的少校追踪背后的主谋，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所有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他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桑葚酒，说道：“我会在江瀚的悬浮车维修店铺多呆几天。”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王警官的反应，专注品尝桑葚酒。

　　酒很快就被陈霖喝完了，王警官见状想要叫酒店老板再上一瓶，却被陈霖制止住。

　　“再要一瓶带走。”

　　王警官懂了，带走的那瓶桑葚酒是给江瀚的。

　　“这些星币等我个人终端拿到手了再还给你，还有，让陈晟速速把我的个人终端送过来，就说我是他的远方表亲。”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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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霖远远地看见江瀚坐在大理石地面上逗鸽子，鸽子们为了争夺江瀚手里的谷粒扑腾着翅膀打架，江瀚仿佛被逗乐了，抱着一只鸽子不撒手。

　　江瀚专注于戏弄一只鸽子，抬头看见陈霖提了个东西，愣了愣神，鸽子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脱，飞向蓝天。“个人终端办好了吗？”

　　“没有，王警官说还需要等一段时间，这是他为了补偿我们送的桑葚酒。”

　　听到“桑葚酒”这三个字，江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来到星际世界这么久，新鲜的水果蔬菜都没见过，更别提桑葚酒了，这对于他而言是莫大的惊喜。

　　“那，桑葚酒会不会很贵，真是不好意思，让王警官破费了。”江瀚从陈霖手中接过桑葚酒，仔细端详。

　　“王警官工资很高，这瓶酒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对王警官的羡慕之情从江瀚心底油然而生。他之前在星网上看过水果酒的售价，最低也要300星币，这都对王警官算不上什么，看来王警官的工资是真的高啊。

　　陈霖看着江瀚对桑葚酒爱不释手的模样，心思落在别处。这瓶酒其实是他用来报答江瀚的恩情。他到斯坦星这几天，江瀚出于善良多次对他伸出于援助之手，陈霖不喜欢欠人情，只想在回到赫兹星之前把恩情全部报答。

　　悬浮车载着江瀚和陈霖回到悬浮车修理店铺，店铺门口停放着一辆破损的悬浮车，江瀚调出光屏翻了翻经营页面，果然有新的客人需要修理悬浮车。

　　推开大门，耀眼的水晶吊灯刺得江瀚差点睁不开眼睛，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前，替江瀚阻挡了这些刺目的光线。陈霖饱含歉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对不起，我不应该直接打开光控开关的。”江瀚伸手把陈霖的手从自己眼睛前面挪开，说：“没事。”

　　这次送来的悬浮车，有很明显的外壳受损。江瀚操纵机械臂，取出修复材料，涂抹在悬浮车上，不一会儿这辆车就变得崭新如初。

　　江瀚看着这辆车，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都无法拆解它。这几天的维修工作也让江瀚渐渐意识到，他只能拆解内部有问题的悬浮车，对于这种表面受损的，他没有任何办法。但是最近送来的需要修理的悬浮车大都是表面出现问题，这对他的拆解能力没有任何的提升作用。

　　此外，表面受损的悬浮车的维修费用是较低的，一般只要200星币，而内部受损的悬浮车，修理费用大大提高。江瀚想要在短时间内赚取更多的星币和提升自己的拆解能力，就得改变他的店铺的运营方向。

　　递到眼前的一杯桑葚酒打断了江瀚的思绪，他抬起头，谢弈正弯着腰，投下来一大片阴影。

　　“我看您对这瓶酒感兴趣，就自作主张倒了一杯，尝尝看。”

　　江瀚尝了一口，一股辛辣味直冲天灵盖，面对陈霖殷切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硬生生咽下去。烈酒流过喉咙，江瀚感觉仿佛有一把火从口腔烧了胃里。

　　“挺好喝的，就是有点辣。”江瀚喝了一口就把酒杯放到沙发旁的折叠桌上，全然不知他现在眼眶微红，眼睛里泛着莹润的水光。

　　“陈霖，我有点累，先休息会。”江瀚有点不习惯陈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索性侧过脸闭上眼睛，酒劲上来得很快，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江瀚陷入沉睡，陈霖俯身将江瀚整个人拢在自己怀中，双手置于江瀚身侧，将自己的额头与江瀚的额头相贴，感受江瀚脑海中细微的精神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