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修机甲有前途吗》刚醒

8、第 8 章

　　一切都发生太快，还没等江瀚反应过来陈霖已经与身后的警察攀谈起来。

　　“警官先生们，刚刚听说警察局里的悬浮车经常报废，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霖的神情太过诚恳，坐在正中的警官给了他答复：“唉，我们在办案途中难免磕磕碰碰，但是我们警察局的人都不会修理，送到修理店铺吧，换了几家修理店铺都修不好。只能堆在库房里越堆越多了。”

　　“要不让我老板试试，自从我在我老板手底下当助手以来，就没见过我老板修不了的悬浮车。”

　　警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和四周的同事交换眼神，喝了口酒哈哈大笑，颇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的老板是谁？我敢说尔斯曼区的每一家悬浮车维修店铺我都找过了，都以失败告终。”周围警官也配合着挤出笑声。

　　这并非警官刻意夸大，凡是与精神力有关的高精尖技术都牢牢掌控在军团手中。在斯坦星，但凡有点能力修理高级机器的修理师都被军团聘用，剩下的都是学艺不精的人。

　　面对此起彼伏的笑声，陈霖依旧彬彬有礼：“江瀚。不过我的老板刚刚才到尔斯曼区开业，您以前可能没见过他，这样，要是修不好不用您付钱，您看看如何？”

　　警官低下头思索片刻，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确实没有听到过江瀚的名字。他与周围的同僚交换了个眼神，考虑到这样做确实对他们有利无害，修理失败了送回来就行了。于是他冲陈霖点头：“行，那把你们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让运输机器人把悬浮车送过去。”

　　送回艾伯特，坐在回家的悬浮车上，江瀚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胆大脸皮厚的人，没想到陈霖比他更为脸皮厚。

　　事情的始作俑者此时气定神闲地靠在悬浮车的靠椅上，翻阅这虚拟光屏上的新闻，察觉到江瀚的目光，侧过头看见江瀚皱起的眉头，问他：“江老板怎么了？是觉得我刚刚说的话不对吗？”

　　江瀚从他的语气中咂摸出了几分委屈，他哪里敢指责陈霖的不是，感谢他还来不及：“不是这个意思，我很感谢你，陈霖，你真是我的贴心助手。”说完江瀚就想把自己刚刚的话撤回，贴心助手，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怎么有点怪异。

　　好在陈霖并不介意，从江瀚的视角能看到他的嘴角向上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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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动作十分迅速，隔天就用运输机器人把废弃的悬浮车送到了店铺门前。

　　看着门前堆积成山的悬浮车，江瀚在心里嘀咕：警察局的悬浮车报废率也太高了吧。

　　送来的悬浮车实在有点多，江瀚嘱咐陈霖在店铺内工作，带上修理工具把自己锁在工作间，躺在椅子上，看着操作台上的悬浮车眼睛一眨也不眨。

　　“嘭。”

　　陈霖朝工作间望了一眼。

　　大脑未先反应过来，人却已经倒地。江瀚捂住膝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把右腿折叠至胸前，青黑色的沥青昭示着撞得有多狠烈。他张开左手，手中躺着一枚银色芯片。

　　“叩叩。”

　　“请进。”江瀚用手揉了揉眼，抓住沙发的边沿，翻身躺了上去。

　　陈霖进入操作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操作间没有开灯，窗帘遮挡住外部的阳光。江瀚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虚拟光屏衬得他肤色雪白，在锁骨处投下暧昧的阴影。

　　“喝点水休息一下。”

　　右腿使不上劲，江瀚干脆躺着去蹭陈霖递过来的杯子。陈霖顺着他的嘴唇把杯子放低，杯壁冰凉，水沿着食管流入胃里，缓解了他急躁的心情。
　　“谢谢。”

　　两个人距离极近，陈霖能够清晰看到江瀚纤细的睫毛，还有跃动着细碎银光的嘴唇。虚拟光屏的光将操作间劈成两个区域，四周昏暗，而他们正被光笼罩着。

　　“刚刚是怎么了？”

　　“我本来想凑近看看警局送来的悬浮车，结果腿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江瀚并不会告诉陈霖，膝盖是他自己撞的。当他想要拆解悬浮车的时候，有一股力量好像要搅碎他的大脑，带来针扎般的疼痛，另一股力量扯着他向悬浮车靠近，从悬浮车里拿走什么东西，还好膝盖的疼痛让江瀚清醒过来，

　　见陈霖放下杯子，向悬浮车靠近，江瀚不顾膝盖的伤势从沙发上弹起，企图拽住陈霖的工作服并大喊道：“你别过去！”

　　手抓了个空，陈霖已经站在了破损的悬浮车面前，不过出乎江瀚意料的是，陈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正用诧异的眼光看着狼狈的自己。

　　“知道江老板爱车如命，果然碰都不让碰啊。”陈霖笑着看江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不是这意思。”江瀚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滑稽，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支支吾吾否认。

　　“那江老板修得怎么样了？今天没有什么客人，我在外面十分无聊。”

　　“这些悬浮车修不了，我还是水平不太够，明天就送回警局吧。”江瀚伸手扶住沙发，稳住自己的身子，停在原地，沮丧地低垂着头。

　　陈霖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心，但他并没有分辨出是因为损失了许多维修金，还是因为一直耀眼的江瀚露出难过的神情。

　　“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就修不好了。警局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思忖片刻，江瀚打算把真相和盘托出：“我想要修理这些悬浮车，就会头痛，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看你就不受到任何影响。”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江老板你去休息会，我试试看能不能修理。”

　　经常使用精神力会导致头疼，陈霖听江瀚的话以为他这是使用精神力过度的表现，便打开引擎盖亲自查看。

　　拥有精神力的人都有特殊能力，但能力不尽相同。像陈霖这种，精神力能够帮助他操纵机甲，而江瀚，陈霖猜测他是能够修理各种装置，不过江瀚现在的精神力并没有经过培养。如果江瀚的精神力足够强，那么他甚至能够修理机甲。

　　陈霖的视线扫过悬浮车的每个部件，没有找到损坏的部位。他又检查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从悬浮车里拿走了一个东西，你看是不是因为这个车才坏的。”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伸到陈霖面前，掌心躺着一枚熟悉的银色芯片。

　　一道惊雷在陈霖脑中炸开，在赫兹星的时候，军团的机甲都不能让普通的修理师修理。因为军用机甲内置一种特殊的干扰芯片，这种芯片专门针对敌方的机甲设计师和修理师，造成精神力阻碍。如果修理师贸然用精神力拆解机甲，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精神力损伤。

　　这种手段，原本是防止敌方盗窃机甲数据。

　　陈霖竭力抑制心中的震惊，抿了抿唇，接过这枚银色芯片，反复端详。

　　“这是从哪里取出来的？”

　　江瀚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头很痛，好像有两队人在脑海中拔河，回过神来这个芯片就在我手里握着了。”

　　“头，现在还痛吗？”

　　“好多了，只要我不拆解悬浮车，头就不会痛。”

　　按照常理，修理师贸然拆解会神经痛到失去知觉，即使这个银色芯片的干扰能力没有那么强，也够让江瀚头疼一天。但现在，江瀚不但很快恢复如常，还能把芯片取出来，着实让陈霖有些意外了。

　　陈霖望向江瀚的眼神好像藏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他提醒江瀚：“我听朋友说军方会在机甲里放置干扰芯片，贸然拆解会对自身精神力造成影响。所以，以后跟军方相关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这些信息他不该多说的，但是视线扫过江瀚腿上的淤青，他又感觉必须得说。

　　“我有没有精神力还是未知的呢，陈霖，谢谢你提醒。”江瀚冲陈霖莞尔一笑。

　　“这个芯片我去问问王警官，”陈霖扫视一圈，“至于这些悬浮车，江老板，在结果出来之前，还是别动了。”

　　听人劝吃饱饭，陈霖的话都说到这里了，江瀚明白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

　　“可是你没有个人终端，怎么联系王警官？我把我的个人终端先给你。”江瀚摘下手腕处的个人终端，打开虚拟光屏，找到王警官的联系方式递给陈霖。

　　王警官的虚拟影像出现在光屏上：“江老板，陈先生，晚上好！”说话时胡子随着他的动作颤动。

　　江瀚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王警官竟每次都能在紧要关头出现。之前店铺遭遇抢劫，王警官接到他们的求救通讯，而现在，没等他们打过去问芯片相关的事，王警官就已经打过来。

　　“好消息！陈先生的个人通讯已经办好了，如果陈先生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来警局取。”

　　“行，我现在去警局。”

　　灯自动打开，照亮工作间每个角落，而陈霖已隐在黑暗之中，背对着江瀚去取个人终端。在那一瞬间江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精神力和机甲了如指掌的陈霖，真的仅仅只是流浪者吗？他口中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