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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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瀚朝谢弈点了点头，站到了队伍的末尾，谢弈紧跟着他的步伐站到他的身后。
手腕处的个人终端传来震动声，江瀚调出虚拟光屏的消息页面，看到沈卓淳上将给他发了信息：“我在二楼露台等你，期待与您的见面。”
谢弈在他身后，显然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他低下头，在江瀚耳边轻声说：“你真的要去？考虑清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江瀚往左走了一步，头微微□□抗拒着谢弈的靠近，“去，我独自去和沈卓淳上将见面就行，你在露台外面等我。”
这显然不是谢弈想要的答案，谢弈张开口还想对江瀚说什么，江瀚却已经跟着队伍踏上了悬浮汽车。谢弈无奈地跟着江瀚坐到了悬浮汽车的最后一排。
自坐下之后江瀚就紧闭双眼，也不理会个人终端里谢弈发送的消息。他觉得谢弈这个人很奇怪，总是要贴近他，但他们之前的人生没有任何交集，除了……谢弈放在地板下面的机甲。
18:00
大厅的最前方摆放了一张半圆形的长桌，长桌上坐着二十位参议员。圆形长桌的正对面摆放了一个方形的长桌和三张没有人坐的椅子，后面是层层的座椅和黑压压的人群。
杨絮影走在最前面，大大方方接受其他人的注视，陈晟和傅慈走在后面。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监控设备已经开始了录制。
杨絮影、陈晟和傅慈依次坐在方形长桌旁的椅子上，陈晟坐在正中间。
听证会正式开始。陈晟正对面的参议员朝他提问：“陈晟上将，威尔逊部长提供的材料中提到，您就职之后把机甲部门放到了首位，机甲部门的所有资金申请都越过了财政部门由您亲自审批，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晟回忆了下机甲部门的所有资金申请，组织了下语言回答道：“机甲部门是伽玛军团最为核心的部门，它的所有资金申请都会给我和财政部门各发一份，没有越过财政部门，只是我会考虑机甲部门的重要性比财政部门更快审批。您应该能理解，财政部门需要处理其他几个部门的资金申请，而我只需要审批机甲部门。”
“那机甲部门过多的花销您是如何通过的？数据显示，伽玛军团机甲部门的星币支出已经超越了其他部门的支出总和。”
“参议员，这个问题既然关于机甲部门，那就我来回答。”杨絮影抢在陈晟之前回答了这个问题：“机甲部门的支出分为三大部分，一是机甲维修，二是机甲设计，三是机甲制造。这三个部分都很烧钱，您可以对比依塔军团的机甲支出，依塔军团用于机甲的星币比我们还要多出五十个亿嘞，这说明我们的支出完全正常。”
“杨部长，那您为什么要做一些和机甲无关的实验？”
“议员女士，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机甲部门的数据库显示，您曾经将干扰芯片运用于正常人，这已经违反了联邦的规定。”
“哦，你说这个啊。关于干扰芯片那个实验我只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前沈卓淳上将还夸我具有崇高的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至于和机甲无关的实验，依塔军团还有悬浮车设计师呢，他们天天鼓捣悬浮车，我真觉得我们伽玛军团挺好的。”
圆桌上的参议员们集体沉默了，确实，依塔军团的开支和做的事都比伽玛军团要多很多，如果陈晟上将因为这些站不住脚的理由要受到惩罚，那沈卓淳上将恐怕也难以逃脱。
见参议员没有继续提问，杨絮影继续说：“威尔逊部长的指控中还提到了一点，说我拖用公款，这样吧，你们可以查我的个人终端和银行账户，但是不能只查我一个人的，不然我心里不公平，最好把洛宁的也查了。”
洛宁，是依塔军团悬浮车部门的部长。
听到这个名字，圆桌上那位坐在陈晟西北方向，一直置身事外的议员忽然转对头，眼神直视着杨絮影。不断有其他议员抛出疑问，对杨絮影这种逃避重点的行为发出质疑，但那位议员做了个手势，打断了其他人的发问，对杨絮影说：“如果您所述属实，可以申请调查依塔军团的财政结果。”
这句话扭转了陈晟等人面临的局面，陈晟看向为他们说话的议员。他记得这个人叫做齐素，在军校时期是他住在他隔壁宿舍。但在他的印象里齐素一直独来独往，很少和别人交流，陈晟整个军校期间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来自于依塔军团一位已经去世的将领。
过了这么久，齐素依然和之前一样阴郁。陈晟想起了一些在军校时期的事情，猛地抬头，视线刚好和齐素撞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感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齐素的瞳孔很特别，总会让陈晟想起蛇，和他对视会产生一种被蛇当做猎物盯上的错觉。
18:20
悬浮汽车在玫瑰庄园停下，伽玛军团的人陆陆续续下车，江瀚和谢弈跟在人潮的最末尾。一个机器人来到他们脚边，用轻快的声音说：“欢迎来到联谊会，祝您玩得开心!”之后，它在前方带路，带着江瀚和谢弈走向人最少的道路。
玫瑰庄园坐落于一群环形的灌木丛中，无数条鹅卵石铺成的路径将灌木丛分割成一个个扇形。为了避免过于拥挤，机器人将客人分成几个队，走在不同的路径。
联谊会在二楼举办，圆形大厅里已经摆放了很多点心和食物，机器人穿插在人群中问各位客人是否需要酒水。客人陆续到来，带路机器人在把客人送到联谊会后都重新回到了庄园门口迎接下一波客人，但江瀚面前的带路机器人指引着他去另外一个方向。
江瀚明白带路机器人是想把他带到露台，便跟着机器人走。机器人在一扇开启的门前停下，江瀚看见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这个身影和在斯坦星中心花园的电子屏上的身影极为相似，他猜测这就是沈卓淳。
机器人完成了任务后转动轮子离开，江瀚没有理会身后的谢弈，进入露台。沈卓淳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朝江瀚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你来了，江修理师。”
古铜色的八角灯投下暖黄色的灯光，沈卓淳见江瀚进来了，轻轻把露台的门关上，谢弈的身影在不停缩短直至被门掩盖。门的隔音性很好，关上后大厅里的歌声和谈话声都被阻隔在外，谢弈自然也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
江瀚朝下望了一眼，露台的护栏接近他的腰部，下方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路旁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灌木，被修剪成球形，像一个个的抹茶团子。赫兹星的植物都会被定期喷洒防虫喷雾，他听不到任何小动物的声音。
大概十平方米的区域容纳了江瀚和沈卓淳两个人，江瀚的背部靠在护栏上，坚硬的大理石硌得他有些疼痛。他抬眼打量前方的沈卓淳，沈卓淳比他想象中更为温文尔雅，身穿西装，眼神和灯光一样柔和。
“我很高兴您能来这次联谊会，伽玛军团和依塔军团的很多消息并不互通，所以我通过伽玛军团的熟人要来了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昨天贸然发出的消息没有打扰您的休息。”
“没事。”江瀚摇了摇头。
“江修理师，我为之前在斯坦星发生的事情向您致歉。没有及时将陈霖先生救出来，是我的过失。斯坦星安装了战略预警雷达，本该在星际海盗驾驶星舰出现在斯坦星上空时就发出警报，这次雷达装置出了故障，我会彻查到底。”
江瀚听着沈卓淳冗长而又平静的话语，抬头盯着露台正上方的八角灯，这样的情形让他想起高中时他也是这样站在礼堂里听校长的讲话，靠数瓷砖的裂纹消磨时间。
斯坦星归伽玛军团管辖，战略预警雷达即使出现故障也应该由伽玛军团处理。江瀚不了解这些军团之间的势力划分，在他的认知里沈卓淳和斯坦星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四周重新归于寂静，江瀚回过神来该他做出回应：“没关系，不用向我道歉。”
“谢谢您的谅解。我的部下在斯坦星时曾邀请您加入到依塔军团，但您拒绝了。想必您已经知道了莱斯在警用悬浮车里加入干扰芯片的事情，我特地成立了调查组，再次请求您加入到调查组中，来到依塔军团协助调查斯坦星发生的事故，至于陈晟上将那边，您不用担心，只要您做出了来到依塔军团的选择，我随时恭候您的前来。”
沈卓淳语言恳切，虚拟光屏悬浮在他们之间，上面是一份合同，详细列出了江瀚如果来到依塔军团将会得到的各种福利。
如果江瀚不知道听证会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可能要动心了。吸引他的不是优厚的薪资待遇，而是为干扰芯片专门成立的调查组。沈卓淳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为他设下了一个充满诱惑力的陷阱。但江瀚更乐意走陈霖为他选择的道路。
按照陈晟的说法，整个伽玛军团在谢弈上将去世后十分混乱，甚至出现自己人背刺自己人的事件。可即使烂成这样了，陈霖还是让他回到伽玛军团。
“留在伽玛军团挺好的，我没有离开的想法。”
沈卓淳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尊重您的选择，江修理师。”
沈卓淳拉开露台的门，谢弈距离门很近，手臂紧贴着门框，视线直直射到江瀚的身上，在确认江瀚是否受到伤害。
江瀚没有和沈卓淳道别，径直从沈卓淳的面前经过走向谢弈。谢弈瞥了沈卓淳一眼，和江瀚并肩行走，他们穿过嘈杂的人群，离开了宴会。
玫瑰庄园外有很多草坪，江瀚走过蜿蜒的鹅卵石小路，一直走到红砖建筑在视野中缩到最小，确认四周没有别人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心中有个疑问一直深埋心底，但在沈卓淳提到陈霖的名字后破土而出，枝叶在呼吸道中肆意生长，霸道地阻塞了氧气流入肺部，难以抑制的心跳加快，能让江瀚听到咚咚的跳动声。
在解构室里，江瀚得到了陈霖把核心装置取出来的信息，也萌生了谢弈和陈霖是否为同一个人的疑问。现在谢弈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可以问谢弈机甲相关的问题了，也可以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信息。
“你……在斯坦星的战乱结束后把破损的机甲放在了安全屋，那你之后有没有把这个机甲的干扰芯片的位置告诉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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