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
“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干扰芯片的位置。”谢弈如实相告。干扰芯片对于机甲十分重要，按照伽玛军团的规定不能将干扰芯片的位置泄露，“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瀚本来还在思考如果谢弈回答的是曾将干扰芯片的位置告诉陈霖，他该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态。不可否认，在他内心是存在对于“谢弈就是陈霖”这一答案的猜测，但又很快被自己的理性所掩盖。
而现在，当从谢弈口中听到最终答案，就像是突然朝他开了一枪，子弹破空而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中弹，心脏涌出酸涩感，随血管流到他的全身各处。
已经不用再分析谢弈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事实真相就摆在江瀚眼前。是的，谢弈只能是陈霖，是消失在粒子束所散发出的白光里的人，是将核心装置留给他的人，是他的助手，也是将他扯入这场棋局的罪魁祸首。
在原本的人生轨迹中，江瀚会经营悬浮车维修店铺，过上平淡如水的生活。而陈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纺锤纺出的命运之线，和陈霖一同生活在监控之下的生活虽然小心翼翼但也怡然自得。后来陈霖的去世迫使他来到赫兹星，当他好不容易能够平静面对陈霖的去世后猛然发现，他只是在一个圈里面行走，现在显然已经回到了原地。
江瀚向前一步，伸出手，缓慢地用手指去触碰谢弈脸颊上的伤痕，这些伤痕已经慢慢愈合，留下淡粉色的痕迹。他很少主动接触别人的身体部位，这个动作做得十分生涩，但两个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又显得他柔情似水。
他维持着这个动作注视着谢弈的脸，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细细描摹谢弈的脸，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到和陈霖的一点相似之处，但是他没有。军部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手段，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经历、外貌和虹膜，从而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如今这个完美的例子就摆放在江瀚的眼前。
谢弈惊讶于江瀚的举动，他知道江瀚的习惯，也隐隐意识到了这个举动的特殊意义，他同样伸出手，握住了江瀚的手腕，说：“江瀚，我的伤已经愈合了。”
现在已是深夜，秋风带来瑟瑟寒意，快要到大腿处的灌木丛围绕着他们，让这片区域的气温更低。谢弈的手覆上自己的手腕时江瀚感觉要被烫到，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浑身冰凉，全身上下唯一的热源来自于谢弈的手。
“陈霖。”江瀚叫出这两个短短的字，力量随着这个名字逐渐回到他的身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立在原地看着谢弈的眼睛。
喧嚣的风在此刻静止，原本晃动着的灌木丛定格在了最后的动作，在这条鹅卵石铺成的路径上，只有谢弈和江瀚两个人。他们构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壁障，沈卓淳亦或是听证会都被抛去了另一个空间。
“不愧是江老板，你是怎么猜到的？”谢弈朝江瀚笑了一下，握紧了江瀚的手腕。江瀚远比他想象中更为聪明，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揭穿是早有的事。更何况，这些天来的相处让谢弈明白陈霖在江瀚心里具有无可代替的崇高地位，他不喜欢江瀚对身为谢弈的他态度冷淡，更想要回到是当江瀚助手的阶段。
江瀚把手从谢弈的禁锢中抽出，他能感受到谢弈在挽留却坚持将手挪开谢弈的脸颊。剧烈的情绪波动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他不想回答谢弈的问题，只想问谢弈：“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晟和王衡应该都知道你的身份，那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在斯坦星的时候，你应该早知道粒子束会落下，从监狱到中心花园那么漫长的路，谢弈你什么都不说，让我独自在鉴定科前的椅子上难过。”
江瀚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在去赫兹星的星际列车上，我打开了从警察局拿到的箱子。里面有你的机甲的个人终端，还有王衡的消息。星际列车是陈晟调度过来，不会泄露秘密，那为什么没有让王衡告诉我。甚至在伽玛军团，你就住在我的宿舍楼下，都没有告诉我。”
“在斯坦星的时候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喜欢只能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你以为的为了我的安全而隐瞒真相，对我而言是痛苦的折磨。”
深度剖析自己内心的情感让江瀚快要晕厥，把这些天来遭受的痛苦赤裸|裸展现在谢弈的眼前无异于揭开愈合的伤口，他能感觉到自己大脑产生了缺氧的反应，四肢因为寒冷而战栗，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这是所有我生气的原因，现在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再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反应。希望明天等我们都冷静之后再来讨论这件事。”江瀚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然后转身走向悬浮汽车。
眼见江瀚转身，谢弈急匆匆伸出手想要拉住江瀚的手臂，却没想到被江瀚的手打了一下，“啪”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江瀚，我……”
“现在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知道你会有很多苦衷，但是我目前不想听。”江瀚直接打断了谢弈的话。
不用谢弈开口，他也知道谢弈的理由是什么，但是他不想接受这些理由。谢弈一意孤行的决策可能在伽玛军团的管理上取得了惊人的成效，所以将这个带到了和江瀚的日常交往中。但江瀚不是一个委屈求全的人，他希望谢弈能够交付于他同等的信任和真诚。
-
陈晟回到自己家时手中拎了一大袋烧烤，还带上了一瓶桑葚酒。听证会上杨絮影按照老大的吩咐硬拖着依塔军团下水，现在依塔军团和他们都要接受调查。陈晟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至于依塔军团那边，老大已经找到了证据，现在静等着沈卓淳倒霉。
为了庆祝这个光荣的时刻，他拉上傅慈和杨絮影吃了一顿饭，还给自己的上司谢弈带了点烧烤，陈晟美滋滋地想：老大忍辱负重这么久，马上就要成功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他打开门，却看到了一张阴沉的脸，比知道杨絮影花了五亿星币设计出来一堆不能用的东西时的脸色还要阴沉。
“老大，沈卓淳上将当着你的面把江瀚带走了？”陈晟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让谢弈不高兴。
“江瀚没有跟沈卓淳走，是我把他推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