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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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瀚醒来时收到了谢弈的消息，消息里的语气十分亲密，就像他们俩是有十年以上感情基础的友人，江瀚自动过滤了暧昧的词汇，用自己的理解把它转换为更为正常的语言。
伽玛军团在18:00会发出目的地为玫瑰庄园的悬浮汽车，他只需要在楼下的汽车站等候就行了。另外，谢弈请了一整天的假，提醒江瀚注意精神力的使用，如果无法修理机甲就让杨絮影重新制作一个。
他合上虚拟光屏，命令智能管家收拾房间后踏出了房门。门在江瀚的背后合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打开房门，来到卧室，把柜子上的核心装置和试剂放到口袋。
一路上随处可见或大或小的悬浮屏，上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祝依塔军团和伽玛军团的联谊会顺利举办！”一楼大厅内的沙盘消失不见，换成了无数光点聚合而成的两个正在握手的人，臂章上用红色光点构成的图标彰显了这两个人的身份，是陈晟和沈卓淳。
电梯到达九楼，机甲部门的同事陆陆续续来到自己操作台前，按照虚拟光屏上的任务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谈论联谊会的事情，所有机甲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收到了杨絮影和傅慈将于18:00出席听证会，无法带领大家前往联谊会的通知。听证会和联谊会的时间巧合地撞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虹膜识别器确认江瀚的身份后为他打开解构室的大门，感应灯应声而亮，照在庞大的机甲上，在地板上投下阴影。江瀚没有急着开始维修工作，而是走到了机甲背后的装置解构仪的旁边。
核心装置是陈霖留给江瀚的，江瀚想知道这个装置里面会不会有陈霖想要留给他的信息。但是有在斯坦星强制拆解机甲的惨痛经历，他担心里面藏有干扰芯片，贸然用精神力破解会伤害自己的精神力，求助于装置解构仪。
这些机器的外表上有透明涂层材料印成的二维码，用伽玛军团内部人员的个人终端扫一下，就会自动接入后台程序。
悬浮光屏上出现新的页面，中间有一个不停转圈的圆圈。
“欢迎您，江瀚。接下来您的所有操作都会被记录在机甲部门的数据库中，请您按照说明书正确使用。如果您不会使用装置解构仪，可以点击以下按钮，人工智能将帮助您操作。”
江瀚点击屏幕上的按钮，把口袋里的核心装置拿出来，按照提示把它放置到了装置解构仪的载物台上。剩下的操作不用他做，人工智能会自动进行所有操作。
悬浮光屏上一堆代码快速滑过，最后出现了一段话。
“主设计师：杨絮影
拥有者：谢弈
生产日期：星历3578年”
“其他信息需要您提供高级权限，经查询后您没有权限继续访问，解构自动终止。”
屏幕在显示完这段话后熄灭，装置解构仪停止运转。
江瀚思忖片刻，在通讯列表里找到陈晟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陈晟很快接通了电话，“江瀚，有什么事情吗？”
“陈晟上将，陈霖留给我了一个谢弈上将的机甲核心装置，我想用装置解构仪看下核心装置的数据。”
“好嘞。谢……陈霖他给你留这了个啊，挺好的，挺好的。”
“如果核心装置里有干扰芯片，装置解构仪还会显示数据吗？”据江瀚的了解，干扰芯片会扰乱机器探测机甲的信号。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霖给你的核心装置里肯定是没有干扰芯片。陈霖应该是先把干扰芯片取出来了，不然没法取出来完整的核心装置。关于你说的装置解构仪，如果有干扰芯片当然不会显示数据啦。”
“好的，谢谢，陈晟上将。”
电话挂断之后，江瀚的脑海里停留了之前在数据库中看到的一句话“只有机甲的驾驶员才知道干扰芯片的具体位置”，这是从保密方面考虑的非常重要的规定，那为什么陈晟如此笃定陈霖把干扰芯片取出来了。
在斯坦星的时候，陈霖告诉他地板下面的机甲是谢弈上将在战争后留下来的，江瀚自己也尝试拆解过，结果是被干扰芯片产生的精神冲击撞晕过去。后来，陈霖把机甲中的核心装置送给了他。按照陈晟的说法，陈霖把谢弈上将机甲里的干扰芯片取出来了，这两个毫无联系的人是怎么出现在一句话里的。
有两条断了的绳子摆放在江瀚的面前，但是江瀚没有办法把它们接到一起。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是，地板下面的机甲已经废弃了，所以谢弈上将把干扰芯片的位置告诉了其他的人，陈霖碰巧知道了。
或者，谢弈就是陈霖。这个猜测一闪而过，后被他自己内心的质疑声淹没。
一个是他亲眼见证死亡的助手，一个是意外相识的上将。外貌不同，虹膜数据不同，家庭背景、年龄身份、个人经历都不一样，这两个人在江瀚眼中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除了身上都有桑葚酒的味道之外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他得到的所有信息告诉他：这两个人不可能是一个人。
江瀚把这种荒谬的念头压在心底，他劝自己不要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除非有更为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
装置解构仪重新启动，陈晟应该是给了江瀚最高权限，虚拟光屏上不断出现核心装置的各种数据。
江瀚把每一行文字都细细看过，装置解构仪把核心装置的每一个部件都单独拿出来放大到光屏上，旁边标注着各种数据。这些内容与他在机甲部门看到的机甲示例没有任何区别。可能是因为时代的变迁，有更高级的机甲被制造出来，这个机甲已经不适用了，数据公开也没有关系。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江瀚把视线转移到圆台上的机甲。
17:30
杨絮影和傅慈已经来到了陈晟的办公室，傅慈站在杨絮影的旁边，工作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杨絮影照样穿着他那件用黑色涂抹的工作服。
这些大面积的黑色色块其实是机甲的机油，沾在衣服上会留下黑色的痕迹，设计师和修理师的工作服报废率很高，所以机甲部门每年都会发很多件工作服给工作人员。杨絮影嫌麻烦，索性请自己家的服装设计师把沾上油点的工作服进行特殊设计，每一件工作服上黑色涂抹的区域都不一样。
“我刚刚从一楼上来时看到了你和沈卓淳握手的影像，陈晟，影像上你的表情真的很精彩。” 杨絮影双手交叠在胸前，靠着门框。
“杨絮影，能不能不要笑那么大声，还有，我和沈卓淳没握过手，那个东西是后勤部门的人乱搞的。”陈晟也看到了他和沈卓淳握手的画面，做得也太假了。
“听证会马上要开始了。”傅慈小声提醒。
“威尔逊以为其他人都和他一样都喜欢加班么？专挑下班时间开听证会，陈晟你就让他这么搞？”
“我有什么办法，”陈晟双手一摊，“时间是依塔军团的人定的，沈卓淳嘴上说不插手，事事都在插手。”
“行行，那咱们出发吧，速战速决。”杨絮影从办公室的门出去。
有杨絮影这句话，陈晟丝毫不担心晚上的听证会。杨絮影可以说是除了谢弈之外最坚强的后盾，当初伽玛军团的下一任负责人本来想选杨絮影，但是杨絮影不喜欢处理军务，所以只能由陈晟顶替上这个位置，陈晟在团队中的定位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17:50
机甲部门的同事在完成悬浮光屏上面的任务之后就离开了九楼，江瀚从解构室出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楼层里只有他一个人。
拆解机甲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意外，和昨天一样，江瀚用精神力触碰到机甲外壳时出现了严重的反应，没有谢弈在旁边切断他和机甲的精神链接，呼救的按钮就在江瀚的右手边，江瀚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好像有无数根针反复撞击江瀚的耳膜，他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耳膜的紧绷。他是在两个悬崖间走钢丝的人，手中握着一根长棍，偶尔有风吹过钢丝会晃动，战栗感从脚底传到大脑，但江瀚不能停下，停下就会害怕，会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坠入这无底深渊，只有不停地往前走，才能缓解心中的焦躁。
然后，他从钢丝上掉落，直直坠入海中，身体撞击海面激起浪花溅在他的脸颊上，鼻腔里灌满了海水，尝了一口没有咸味。海水轻轻托举着他向上，手指能够感受到水的流动感。终于浮于水面，江瀚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躺在一滩水里。
还好是水，而不是血。
可能有同事觉得九楼已经没有人了，按下了清扫的按钮，喷头从碳晶板中伸出朝地面喷水，冰冷的水把江瀚从昏迷中唤醒。消耗精神力导致的疲惫感充满了他整个身躯，江瀚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他躺在地上感到庆幸，这次拆解机甲的后果比他想象中的轻很多。
清扫机器人从门口进来，围绕着江瀚拖地，江瀚没办法，手臂强撑着地板从地上爬起来。换衣间里有多余的工作服，他把湿透的工作服换下，交给了家居机器人，在它的控制面板上选择了“洗衣服”按钮，家居机器人捧着他的衣服离开。
之后，江瀚乘坐电梯到达一楼，悬浮汽车站已经站了许多人，大家整齐地排成了两路纵队，但有一个人游离于队伍之外。
谢弈一直在这里等江瀚，在看到江瀚之后，朝他温润一笑：“你来了，江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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