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修机甲有前途吗》刚醒

22、第 22 章

　　这段时间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事情都好像被按了倍速键，朝着他意料不到的方向快速进行。江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明明在昨天，他还与莱斯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如今在报纸上听到莱斯死讯，活生生一个人就在这一天内消逝了。

　　莱斯的死讯更多地是让江瀚感到茫然。莱斯，作为一个如此爱儿子的父亲，在这个节骨点上真的可能自杀吗？他舍得让自己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年纪轻轻就失去父亲么？江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问题。他想张开嘴发问，又意识到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只有莱斯本人清楚为什么选择自杀这一条路。

　　休息室的门打开，一个到他膝盖那么高的机器人转动轮子朝他们走来，“方恺泽局长说，你们可以离开警察局了，请跟我来。”

　　凌晨时分方恺泽曾经来过，陈霖回想起方恺泽匆匆离开的背影，看来正如方恺泽所说，确实有工作需要处理。

　　江瀚注意到机器人的胸前处插着一个芯片，出于好奇，他伸出手想去触碰这枚芯片，却遭到了机器人的拒绝。

　　机器人转动轮子后退，“先生，请不要动我，否则将判定您的行为属于袭警，谢谢合作。”

　　“这些机器人都有编制，他胸前的芯片上记录他的警号，也有做定位器的作用，可以随时监控机器人的工作。”陈霖抓住江瀚的袖口往后拉。

　　“没想到你是正规员工，不碰你了。”江瀚没想到一个机器人都有编制，那方恺泽局长会给这些机器人发工资吗？

　　在离开警察局的时候，他们经过一楼大厅，从中传出杂乱的争吵声。江瀚转头看去，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聚在办公室门口，帽子上都带有一模一样的记号。为首的那个人气势汹汹地问警员：“为什么不让我走？星际列车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运行？我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好几天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到我的家人？”

　　江瀚和陈霖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听到办公室内的警察急忙解释道：“先生，斯坦星与外界的信号由于雷暴天气已经切断了，现在运行星际列车是非常危险的行为，麻烦您在这儿稍等一下，我们很快为您安排住的地方。”

　　“赫兹星已经派来了维修人员，他们乘坐星舰很快就会到达斯坦星，进行信号的维修工作。请您放心，如果斯坦星的信号修好，我们一定会及时通知您，运行星际列车。”

　　听到赫兹星派维修人员到斯坦星进行维修工作，江瀚心里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直接去监狱。” 江瀚从休息室出来之后，没有回到自己的悬浮车修理店铺，而是选择直接去监狱。他隐隐感觉到，如果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后面也许会发生一些让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现在事情已经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进行，那么他就要赶在一切都还未发生前去找到蛛丝马迹。

　　“听你的，江老板。”陈霖也正有此意，直接在立体地图上选择监狱，悬浮车载着他们俩飞速移动。

　　远远地从车窗看到一幢白色建筑。从外观上来看这个监狱更像是一个高级疗养院。悬浮车离监狱越来越近，江瀚往下看到了监狱的大体轮廓。

　　这里的环境甚至比江瀚居住的地方都要好。监狱四周种着绿意盎然的人造景观，正中心放置了个喷泉，水雾在阳光照耀下能看到彩虹的轮廓。除了这些还配备了各种生活设施，这个监狱和江瀚所在的居民区没有任何区别。

　　从悬浮车下来的时候，江瀚感觉到一种冷意。这种冷意不是来源于监狱安装的智能气温控制系统，自动放出冷气。在他看来，这个这个监狱比他想象中更为豪华，他更不能理解莱斯为什么要自杀，在斯坦星的监狱里照样能够安度晚年。

　　监狱大门旁边的机器人看到陈霖和江瀚之后询问他们的来意。陈霖告诉他，他们是来看望一位曾在这里居住的囚犯，并报上了之前抢劫江瀚店铺的人的名字。江瀚在一旁听着这些事情，忽然意识到，他甚至都不知道抢劫他店铺的人叫什么名字，但陈霖知道，袭击他的人叫做丁辽。

　　机器人让他们在虹膜识别器中录入自己的虹膜后，指引着他们前行。一片巨大的透明玻璃将这个监狱分成两部分，他们在外面，犯人在里面。透过这个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犯人的各种状态。

　　江瀚就像行走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外，观察着玻璃内的人的各种行动。监狱内被白色围墙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区域，犯人在这些区域内活动，他们不像是在监狱，更像是在普通的居民区，斯坦星的监狱设施完备得让人惊讶。

　　玻璃外的区域很少能看见其他人的身影，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上除了他和陈霖以及机器人，没有第四个东西的身影。

　　机器人带他们到一个玻璃门前刷卡，打开玻璃门后就乖巧地站在一旁，自动打开监控系统，记录着江瀚和陈霖的一举一动。这种随时都被监控的感觉让江瀚感觉到很不适，无论是在自己的店铺还是在警察局，都有摄像头记录他的一举一动，活在镜头下的感觉让江瀚浑身不适。

　　丁辽背对着他们，身穿病服，坐在轮椅上，听到门开的声音后转动轮椅直面他们。丁辽此前在江瀚的印象里只有浑浊的眼神和纵横交错的皱纹。等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安详的脸，全然不见眼中的暴戾，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老人看了他们一会，用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敲着轮椅。半晌，他问道：“你们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店铺抢劫？”江瀚刚刚来到斯坦星，和别人无冤无仇，他无法理解丁辽来他的店铺抢劫这件事。

　　丁辽瞥了江瀚一眼，淡淡道：“监狱的条件太好了，我只是想把自己送进监狱养老，至于为什么找上你，我走在路上随便挑了一个店铺进去，只能说你倒霉。”

　　这确实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江瀚这一路走来领会到了监狱的豪华，到监狱养老甚至比在养老院还要靠谱。

　　“警察局已经查到了莱斯和你之间的转账记录，现在莱斯已经死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多长时间？”陈霖根本不相信丁辽的话，王衡在之前的调查中发现丁辽在入狱后被检测出精神病，所以才能不用承担劳务工作，在这里惬意地晒太阳，但是听他流畅的回答，并不像是个精神病人的样子。

　　听到莱斯的死讯后，丁辽原本平静的面容出现了裂痕，他抓住轮椅的扶手，身体向前倾，想要扑到陈霖身上却又受制于轮椅的束缚。

　　陈霖冷冷地看着丁辽在轮椅上挣扎，丁辽看似身上没有任何禁锢，但是监狱绝对不会给犯人太多的自由。丁辽身上的病号服采用磁力材料制成，紧紧贴合轮椅的背面，防止丁辽乱动。

　　“我被流放到斯坦星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怕死了。你们想问什么不管用，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说出来的。没有人可以体会到我痛苦，你和那位虚伪的方恺泽都是。”

　　轮椅在丁辽猛烈的动作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丁辽终于平衡不了自己的身体倒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响。机器人按下门旁边的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先生，请您先回去，犯人的情绪出现较大波动。”

　　“你们以为我很害怕死亡吗？并不是，死的不止是我一个。你们那位亲爱的局长方恺泽，恐怕要和我一起赴黄泉吧？”

　　散乱的头发覆盖住丁辽的面容，他把头从地上仰起，眼睛红得像是有血要滴出来，五官杂乱地揉到一起，嘶吼道:“滚，联邦的走狗！荣誉加身的是你们，罪恶却要由我们承担！”

　　陈霖把江瀚护在身后一步步后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