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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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在下了，稀稀落落从空中坠下，伴随着风一起，带来秋天的瑟瑟寒意。雨借助风的力量“啪”一下拍在玻璃上，越聚越多，紧接着玻璃就蒙上一层水汽，看不清窗外建筑的轮廓。
“王衡警官，我们家店铺的事情想必您在星网上看到了，我们想要申请查找那几个人的信息……”
“……那您什么时间有空？”
“好的，我们现在就出发。”
断断续续的通话声夹杂在沙沙的雨声中，江瀚没有刻意去听王衡和陈霖的通话内容，这些话只是一种伪装，用来蒙蔽店铺内可能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
一想到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人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江瀚就有些反胃，他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但是这几天来，他和陈霖在紧急情况下做了许多露馅的举动，也没有人来说些什么。是监控形同虚设，还是监控背后的人仁慈？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洗完澡我们就出发去安全屋。”陈霖结束和王衡的通话，回到工作间看见江瀚托腮坐在窗边发呆，耳朵处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他看不惯那抹血迹，想要用手把这些血擦掉，但是血早已凝固，明知这样的举动擦不掉血迹，陈霖还是伸出了手。
江瀚感觉到自己的耳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猛地一转头，陈霖的手便扑了个空。
四目相对，陈霖想起江瀚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但还是执着地把手碰上江瀚的耳垂，这一次江瀚没有躲，就这样看着他的手越来越近。
“这次怎么这么乖，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的手拍开。”手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江瀚的耳朵便放下，指尖仍然残存着江瀚肌肤的柔软触感。
江瀚以为陈霖看见自己的耳朵上有东西，也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果然摸到了一片干涸的血迹:“我不习惯亲密接触，之前把头扭开是下意识的反应。但是，我总是躲开你，会不会让你很伤心？”
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江瀚也明白陈霖就是一个喜欢用人体接触表达亲近的人，他虽然不习惯亲密接触，但是也不想辜负陈霖对他表现出来的亲昵。
这样直白的话语，陈霖有些招架不住。江瀚一个小时前还能狠厉地不顾伤害去寻找线索，现在却温柔地问他的想法，他是真的招架不住这样的特殊对待啊。
“会啊，江老板每次拒绝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原来，事事都被人挂念是这样的滋味。江瀚既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陈霖就大方收下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江瀚明白了陈霖的想法，暗下决心，下次不能再拒绝陈霖的亲昵了。
机械臂听从江瀚的指令，送来崭新的衣服。江瀚拿起衣服，去浴室清洗自己的身体。血的铁锈味一直在他的鼻腔停留，带来令人不适的感觉。
他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继续流血后打开了淋浴开关，水温被陈霖调成了合适的温度，顺着江瀚的脸颊流下，聚成一小摊淡红色的水。清洗完身上的血污后江瀚感觉自己全身都清爽许多，鼻子也能闻到其他的气味。
把店铺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江瀚和陈霖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想到在门口，看见了她们的一位老熟人。
安娜身穿到脚踝的淡黄色长裙，左手举着一把伞，右手牵着艾伯特，站在瓢泼大雨中，神色有些犹豫。斯坦星的雨这么大，安娜的鞋却干净如新，没有泥污也没有被水弄湿。
她看见江瀚和陈霖从门口出来，眼睛一亮，快步朝他们走开。江瀚注意到雨水落在安娜鞋面上直接滑了下去，不留任何痕迹。
“江先生，陈先生，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呢，我有话告诉你们。”安娜往江瀚的身前站近了些。
艾伯特松开了牵着安娜的手，欣喜地想要朝江瀚靠近一点，走到江瀚身侧又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退了回去，不断抽动鼻子。
“江瀚哥哥，你怎么身上有旁边哥哥的味道呀？”
江瀚明白了，他身上也有血腥味，和陈霖一样，所以艾伯特才会说他们俩身上味道一样。
耳边传来陈霖不加掩饰的笑声:“我和江瀚住在一起，待在一起久了身上味道自然相同。”
江瀚有些无奈，陈霖又在胡扯。但他无暇纠正陈霖的回答，视线扫过安娜焦急的神情，问她:“安娜，怎么了？”
安娜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的人后压低声音对江瀚说:“有人在四处打听你，江老板，你可要小心。”
说完这句话，她又想说些什么，抿了抿唇。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安娜还是决定把更为重要的信息告诉江瀚:“江老板，小心——”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两个字的名字堵在喉咙口，安娜疑惑地望着江瀚，不知道江瀚了解了什么。
“安娜，快回去吧，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了。不用担心我。”江瀚猜测安娜想告诉他查尔曼在背后调查他，但是他害怕安娜贸然把这件事情透露出来会对安娜不利，店铺门外有监控，以查尔曼的势力，他能找到监控知道安娜在说什么，江瀚不想再牵扯更多信任他的人。
安娜体会到江瀚话语中的意思，明白江瀚自有打算，牵着艾伯特告别:“那我先回去了，江老板，愿你一切顺利。”
雨点声越来越大，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天色暗沉，频繁有白光在天边炸裂开，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这是江瀚来到斯坦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雨了，雨滴噼里啪啦击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不断想起，虚拟光屏里的主持人正报道这场极端天气。
“斯坦星正面临百年一遇的雷暴天气，与其他星球搭建的信息通道也受到此次极端天气的影响，短期内与其他星球的沟通联络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工作人员正在紧急抢修中。”
听到这里，江瀚心里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安全屋地板上到处都有水，王衡警官带着一身的寒气走来走去，拖地机器人跟在王衡警官身后不停擦拭地面。他的警帽还在湿答答往下滴水，雨靴和地板碰撞留下明显的脚印。
“江老板，陈先生，你们来了，先凑合坐着吧，这雨下得也忒大了，把我整个人都淋湿了。”王衡随便把额前的头发抹到头顶，露出光亮亮的额头。江瀚这才注意到王衡的脸上也全部挂的是雨珠，警服已经湿了大半。
“哦对，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我联系不上赫兹星了，都怪这狗屎一样的天气，和赫兹星的信号直接被切断了。”
陈霖有些怀疑:“斯坦星的通讯设备有这么差？”
“是真的，陈先生。斯坦星本来距离赫兹星就比较遥远，科技相较于其他星系比较落后，指望工作人员修是不可能的，等十天后雷暴天气过去就能重新和赫兹星接线了。”
又断了，线索又断了。陈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仿佛就像有人在操纵这一切，在他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把线索直接剪短。不过，若是真有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又为什么还让他活在斯坦星的大地上。
江瀚把黑色的盒子递到王衡眼前:“王衡警官，你能查出来这个黑色的盒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王衡并没有接过黑色盒子，而是有些为难:“江老板，和赫兹星的通讯断了，我就没法再检测这些装置了。”
江瀚有些不解，那之前银色芯片的分析报告是如何弄出来的？
一直沉默不发的陈霖开口解答了江瀚的疑惑:“王衡擅长的是信息搜集，目前所有的信息都是拿着陈晟上将的最高权限查找的。至于分析报告，是通过星网发送芯片的动态影像，再由伽玛军团的高级设计师分析得到。”
“意思是，跟赫兹星之间的通讯断了，我们没法知道这个黑盒子是干什么用的了？？”
“我有办法，江老板，把这个黑盒子交给我。”陈霖已经想到了新的解决方法，不管哪个星球都有黑市，他打算去那里碰一碰运气。
“好。”江瀚只能感叹术业有专攻，专业不对口在这种境遇下简直是寸步难行。
“那我先去寻找能解决这个黑盒子的人了，江老板，你和王衡警官先呆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行。”
陈霖动作很快，在做出决定去黑市的那一刻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所有路线，把黑盒子放在口袋里离开了安全屋。
江瀚也没有闲着，他打开虚拟光屏，将店铺门前的监控翻到查尔曼过来找茬的那一天，截取了找茬的片段。他在自己的店铺首页发布了这条视频，并附上了自己对查尔曼的质问。
水军是查尔曼找来的，但是这件事情的证据并不好找，江瀚没有想好怎么向尔斯曼区的居民解释他能够在户籍系统里查找他们的信息。所以索性换了另一个事件，查尔曼故意找茬的事情江瀚有完整的证据，他打算先把这个事情放出去试探查尔曼的反应。
除了这件事，他还有事要问王衡警官:“王衡警官，军用的监控设备怎么发现？”陈霖告诉他店铺里有监控设备，但是他在店铺从来没有发现过，打算从王衡这里寻找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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