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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周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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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徐子航被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醒来时还有点恍惚。许久没有的深夜emo,搞得他昨晚在阳台吹了大半晚上的风,回到床上已经接近两点,按照往日惯例,他起码得睡到中午十一点才能起床。
看着床边的闹钟,才七点多,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倒回床上继续和周公约会。
但他现在还在秦翰家里呢,他还是硬撑着自己坐起在床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早起了,醒来时头还有点晕。
顶着鸡窝头,像个木偶一样呆坐五分钟,然后起身出门。
夏日的阳光热情火辣,才七点,室外的阳光已经照进客厅里头,照到脚上有一股灼热感。
不出所料,秦翰早就起来了。
徐子航踢着拖鞋走进厨房,踮脚往锅里看看:“秦翰,吃两个包子够了,我不喜欢喝蔬菜粥。”
“你忘了前几天医生说的吗?”
徐子航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在秦翰强压下和了半碗粥,这还是吃完四个流沙包的结果,别人是包子配着喝粥,他是喝粥配包子。
秦翰吃完就上班去了,留着徐子航一个人收拾。
徐子航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不想去洗碗,就把筷子和碗先一股脑放在洗手台用水泡着,随后在公寓里面溜达。
溜达到书房,书房依旧是简约的风格,进门右手边是个米白色的书桌,对面墙壁又是一个巨大的黑白顶墙书柜,一开一合的,像是一个棋盘,里面满满地装着各类法律书籍,有他熟悉的本科时期的专业书,还有一些他没听过的应该是工作之后买的,徐子航手指徐徐划过书籍,手下熟悉的厚度,书皮摩擦指腹的触感,就像小电流一点一点刺激心脏。
书柜前面有一个沙发,徐子航发现沙发上还放着几沓资料,他拿起来看了看,是关于知识产权的的条文和案例,还有几本图册。
忍不住好奇,徐子航翻了起来。
是关于维权的案例,有胜诉有败诉的,败诉的居多,还有极少数的私下协商。
手机却突然响起。
“喂”
“你在家吗?”
听到家,徐子航心里动了动。
“我还在,怎么了?”
“我有个资料忘带了,你帮我去书房看看有没有几个牛皮袋”
“啊,有有”
“那,能你能帮我拿到律所吗?”
去秦翰工作的律所?徐子航有点心动了,于是爽快答应下来。
把几个资料收拾好,徐子航换了双鞋就出门了,但他经过玄关的镜子,看到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顿了顿。
于是返回从露台换回自己前天的衣服,T恤牛仔裤,简单清醒,嫩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徐子航换好衣服又去镜子前面左右打量着自己,不算满意,但勉强能接受吧。
秦翰没说这资料赶不赶着用,但是徐子航也不敢拖拉,拿了个鸭舌帽盖住乱翘的头发,拿起要是就飞奔下楼。出门不敢像之前一样坐地铁晃悠着过去,他阔气地打了一辆车,按照秦翰发来的地址让师傅赶过去。
秦翰的律所坐落在海城的新城开发区,车子经过繁华拥挤的城中心,向外面驶去,渐渐的高楼大厦被宽阔的马路还有高大的树木取代,窗外时不时出现几栋极具特色的建筑,非常有艺术气息。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新兴产业或是年轻人创业的公司,大街上走走停停的都是一些穿得时尚的年轻人。
徐子航在一个路口下车,跟着人群走进大厦。虽然九点不到,但人们行色匆匆,电梯挤得满满当当。
一进去徐子航就感到压迫感,无他,全电梯都是西装革履、穿戴得体的上班族,只有他一个T恤牛仔裤,显得格外的不同,徐子航被挤在里面,尽量把自己的甚至往墙壁靠。
电梯一路直上,中间没怎么停顿,电梯里面的人互相交谈,似乎都是同一个公司的。
“诶,你怎么今天带了两份咖啡。”
“嘿嘿,我给秦律买的。我之前偷偷看他的外卖杯子,发现他喜欢这个店的黑咖。”
“哇!你好狡猾。”
“昨天团队给我们发信息,有一个合作对象摊上麻烦事了,熬到凌晨两三点群里都还有人在发信息,今早起来实在困得要死。”
“太卷了太卷了……”
小姑娘的咖啡确实很香,徐子航静静站在她们后面都能闻到一股醇厚的夹杂着坚果香味的咖啡味。
叮咚
电梯到了,人们鱼贯而出,徐子航走出去,看着电梯出口的指路牌的指示。
直走,左转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落地大玻璃门,双开设计,里面就是前台,后面写着周泰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
前台的小姑娘正悄悄地补口红呢,冷不丁地被人喊了一声,吓了一跳。
结果抬头,见到一个清爽的小帅哥,怒气消减了一大半,温柔的说:“您好,找谁。”
除了毕业前的实习,这是徐子航第一次正经到律所里面,他说:“找秦翰律师”
“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秦律他们在开会呢,要不您放在这里,我帮您转交?”
徐子航有点犹豫,但又不好打扰别人工作,于是想着先放下,回头再给秦翰发给信息。
“子航?”
“师兄!”
“嘿!很久没见到你小子,怎么来了?”来人梳着整齐的头发,出着条文西装,散发出一种风流公子的气息。
周时然是T大的法院的师兄,学校辩论队的队长,而秦翰也是学校辩论队队员,两人以前经常一起打比赛。徐子航有空时都会去陪着秦翰一起讨论,外援兼编外拉拉队,经常跟着他们辩论队蹭饭吃。
“找秦翰的吧,来来师兄带你参观一下。”说完,不顾前台小姑娘惊讶的表情,搭着肩膀把徐子航带进去“你小子,毕业几年还长得这么水灵水灵,这么对比我倒是变成老黄瓜了。”
前台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顶上的吊灯把墙壁照得锃亮,灰色的墙壁最前面放的是各个律师的简介和荣誉证书,后面则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放着公司团队的合照。
“这是我们所的时空长廊,摆的照片咱们也不讲究,平时随便拍拍的都放在上面,显得咱们是个团结友爱的公司嘛,这张是上次我们为了一个案子连续熬了三天,哎哟,也就看着还行,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几天没洗的衬衫一股酸臭味。这张,是我们接到第一个小案子胜诉,收到钱的那天,大家一起去楼下的披萨店大吃一顿,这群饿鬼,差点把钱都吃没了。还有这张这张,公司年会那天发盲盒,哈哈哈啊,许多人抽到加班卷……”
秦翰的样子出现在大大小小的照片上,在法庭,在会议室,在聚会上的,坚定的,淡笑的,认真的,冷峻的……
“前天我就听秦翰那家伙说找回你了,这家伙这两天踩着点上班下班,大家还以为他有什么情况呢。那家伙,平时把公司当公寓住,整天板这个脸,他不下班,他们那队人也不敢走,天天蹲在公司在这蹭律师的水电,讨厌鬼一个。偏偏还格外招小女生,整天骗我们其他女同事送点心送咖啡去慰问。”
长廊的后面还有一块竖在正中间的大石碑,气势磅礴地写着“法分明,则贤不得夺不肖,强不得侵弱,众不得暴寡。”
看着这块石碑,徐子航心下一震,庄严的心情仿佛回到当年刚进T大法院院门的那一瞬间。
“哦!忘了介绍这几个字。熟悉吧?当初还是我回学校求着刘老师帮我们写的。”刘老师是当年带辩论队的指导老师,也是法学院的副院长,经常给他们本科生上课。
“后面呢就是我们的各个律师的办公室,还有他们团队的分区,左手边还有几个会议室和讨论室。最后面我们还设了休闲区,毕竟我们这加班时间长嘛,算是给他们一个放风的地方,劳逸结合。”
石碑后面,整个事务所一览无遗,右手边就是各个律师的独立办公室,门牌写着不同的职称,办公室的正对面是一小撮,一小撮的扎堆的办公桌应该就是团队成员,虽然年轻,感觉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但看起来都显得很干练。
这边周时然带着徐子航参观,另一边几个年轻人也在探头探脑地看向他们。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捧着文件路过,见着周时然带着年轻面孔,说:“周律,这是新招的实习生?”
后面几个刚刚打量着的年轻人也小跑步过来凑热闹。
周时然笑骂着:“走走走,没事干吗你们?这么闲!”
“说嘛”
“这不昨天才上完庭结束了嘛”
“周律,有新的小朋友来,今天不来点下午茶欢迎一下?”
被几个下属烦得不行,周时然笑说“什么小朋友,人家比你大好几岁好不好!”
“真的假的!”
徐子航站在一边尴尬地只能笑笑回应。
刚刚最先发问的小姐姐,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了捏徐子航的脸:“这头发,这小脸,比我还嫩。”
见着徐子航惊讶的表情,小姐姐笑了笑,脸颊两边露出两个梨涡,她说:“啊!我是苏然,不好意思平时在律所里面调戏他们调戏惯了。”
旁边的人笑笑说:“苏姐,又开始调戏小男生。”
周时然假装咳嗽了几声:“子航和秦翰是朋友,T大同一届的。”
周围的人明显小声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