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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此时无声胜有声 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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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空收回刀,没再说什么。既是军中之人便好,听他方才说在荒山野岭奔波半月之久,或是徘徊的侦察兵,便道“你既回来,该即刻前去上报,若是延误军情你一个大头兵担当不起。”
万烈似笑非笑,不但没走远反而一掀袍子坐在石头上,从怀中摸出一包粉末信手撒了撒。见顾亦空警惕,解释说“这是些防毒虫的东西,这鬼地方就是稀奇东西多,你一个人坐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顾亦空没想这么多,只是憋闷想出来走走,差点忘记此处是南疆,不是北地,更不是京城。不过是哪里又有什么重要的,反正徘徊不管在哪里都不愿看见自己。
他不免在心中嘲笑自己,蠢的无可救药,一直步步紧逼致使徘徊伤心难过。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伤心难过本该是件好事,至少证明她是在意这个人的。
不过顾亦空很明白,如今徘徊难过究其根源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欠了他,还不清。
仰面看着天,以防泪水滑出眶外,他让她的心里如此煎熬,却是因为她的心里半分他的影子也没有。
为什么她不能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感动,李确真的就那么好?顾亦空问出了声,
“难道就是因为他比我先一步遇见你,我就再没有半分机会。”
听到这句话,万烈愣了愣,瞧着他通红的眼眶就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不禁苦笑一声,告诉他说
“兄弟,以我的经验这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先来后到之分的,若是你心中那女子会喜欢你,即使她成了亲才认识你也会钟情于你,可若是不喜欢,即使你从小陪她长大都不行。”
万烈边说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喉咙憋得生痛,鼻翼煽动了几下,还是没忍住落下两滴泪来。虽然躲得快,还是被顾亦空看见。
嗤笑他,“你哭什么,伤心的人是我。”
万烈匆忙擦去眼泪假笑,“可是你勾起我的伤心事,早知道方才不吃你的东西,真是现世报。我可比你惨多喽,不仅媳妇被人抢,还得替人办事,更可怜的连自己都没了。”
顾亦空瞧不惯他这模样,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唧唧歪歪,自怨自怜。擞擞袍子站了起来,“走吧,回军营。自己的媳妇自己抢回来,等回去后带着战功上门娶她。”
万烈跟在他后头走,“她已经许别人,我们今生有缘无分,已然错过,她与她的未婚夫是真心相爱,我插不进去脚。”
顾亦空停下扭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窝囊。”
他得了这评价也不反驳,窝囊就窝囊吧,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昏暗的军帐中,季徘徊睁着眼睛仰面看着顶棚在脑海勾勒苗疆边域布防,天堑太多,密林太多,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在苗疆兵少地小,只要破了一座城,胜算就能有一半之多。
帐门被掀开,冷气灌进来。她没回下头,只问了句“何事要禀。”
万烈一个跨步就往她身前站,笑眯眯告诉她“季将军,我是万烈,此次奉命协助将军攻克苗疆。”
季徘徊这才坐直了好好打量他一番,如今的万烈,曾经的······方祈。方祈如今地位非同一般,自然是不可能同她一起来的,因而陛下派了万烈来,为的是能以最低的代价拿下苗疆。
毕竟人人知道苗疆善蛊,因而在作战中也常使用有普遍杀伤力的蛊虫,方祈不能来,就让对此颇为了解的第二个人——万烈来。况且他也不必自己研制出解药,只要按照方祈的交代到毒谷中取就好。
踱步到他面前,在走到他身后时突然唤了一声,“万烈?”
万烈转过身,有些迷惑地说“将军唤我做什么。”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会同你一起去苗疆见你父王,偷出解药。你可能够应对万疆?我只是怕万一出什么差错的话就不好了。”
万烈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将军大可放心,我那便宜爹就只是个暴躁没脑子的家伙,别说他将解药藏在哪儿,就连他将春|药藏在哪儿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至于其它的,您也不必担心。我自小学的杂,八卦易经、蛊毒药理、功夫文章、琴棋书画、溜嘴逗乐是一样不差,保管竖着进去竖着出来,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你掉。”
万烈给自己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咧着嘴等他们恭维。谁知这话茬儿没一个人接住,尴尬地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沉默过后,顾亦空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挺好的。”
又是一阵寂静,万烈听着外头守门的小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掉下来,目光幽怨看着两人。
季徘徊摸摸耳朵,“那,要不,那你就先去准备,明日我们就出发。”
万烈挪着步走出去,给了方才笑出声的小兵一个爆栗,小兵捂着脑门嗷嗷乱叫,这也不怨他,谁知道他们三个能这么不熟,说起话来又冷场,又好玩,忍不住就笑出声。
他一走,这屋子里又只剩季徘徊和顾亦空两个人。季徘徊淡淡握着书卷,余光撇着顾亦空,等他出去。然而顾亦空并没有这个打算,静静坐在一旁撑着脑袋啜饮杯中冷茶,时不时看一眼她烛光下清冷的容颜。
有些心虚,应该不是在等他走吧。反正他一个闲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坐在她帐中还能给她多加些人气,主将的营帐这么大,多他一个也绰绰有余。
觉得好像有些暗,把自己身旁和对面烛火都搬去季徘徊案上。几盏灯加在一起有些晃眼,他扭过头去将窗子合上,又压实帐门,这才好上些。
趴在案上瞧着她淡漠的眼珠一动不动,心中有些恼意,他何时这么没有存在感,伸手按下她手中的兵书,连带桌上厚厚的布防都被卷成一团丢到旁边。
顾亦空目不转睛盯着她,“徘徊,我这么个大活人难道你看不见?”
季徘徊无奈,躲开他的眼睛假寐。
顾亦空不依不饶,继续对她说“徘徊闭上眼休息一阵子。白日看的就够多,晚上不需要几次三番折磨自己。此仗我等带着万分准备而来,赢面已有七分,士气正盛且有万烈相助,你放松便是。”
她没出声,战前若有一分懈怠都可能遗漏重要信息。局势瞬息万变,她怎可能不认真准备,即使赢的可能性再大,只要还没得到结果,胜败就是五五之分。
只是顾亦空却不想这样多,即使是作战也该松弛有度,当年北辽也是常常骚扰他,自己几次上战场,要说经验也是有的。
“徘徊若是赢了此战,到时边境初定,你又是新朝的大功臣,不仅给自己挣了军功,对陛下而言也是一件不小的砝码。
她初登基,未等别国来袭就收回南疆,定然不会再有人敢往大厉这颗硬钉子上撞。自此之后,又是一朝太平盛世,到那时你可有什么打算。”
他的眼中满是憧憬,虽然季徘徊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他的眼中一闪一闪,那份灼热在她身上烫出两个窟窿。
顾亦空继续说“徘徊你知道吗,我在北地这十多年去遍了半个大厉,但却从未踏足过江南。等我们回去后,你想不想到江南看看,那一定是个好地方。”
冥冥之中顾亦空觉得,或许她会在那里爱上自己。他想带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放下过去的一切,让他们重新开始,那时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自己究竟多么爱她,甚至剥开自己的胸膛让她看看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她睡着了,顾亦空轻轻从宽大的椅子上将她拦腰抱起。季徘徊身子一僵,强忍着没有皱眉,他察觉到她的反应,起了坏心思,故意颠了颠让她靠的极近,近到只要季徘徊一睁眼,睫毛就能扫过他的脸颊。
她还是忍不住,弯着腰缩起身子拉远这个距离,而后眯着眼极不耐烦开口道“放我下来。”
顾亦空没理她,仍旧抱得紧紧的往床榻上走去,“天这么凉,若你真能在又冷又硬的椅子上睡着我可要担忧近日太过疲惫,强迫你休息。”
放下人后,扯过棉被给她捂得严严实实。季徘徊以为这下他到底该走了,只是顾亦空显然不是这样打算,呆呆走回去站在屏风后动也不动。他又不是没看着自己睡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翻过身去阖眼,不理他便是。
谁知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一颗心猛然提到嗓子眼,季徘徊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到,登时那一点睡意消散,硬捱着没从床上蹦起来。
等那些衣物落在地上的声音停下后,又静了一刻钟。季徘徊也从方才紧绷的状态中放松,呼了一口气,她一定是搞错了,怎么会想成顾亦空在脱自己的衣服,他或许只是在整理文案,那都是衣物摩擦发出的声响。
可还没等她完全想明白这事情,身上的棉被就一把被掀开,一阵凉气涌进来,而后就是一双火热的手准确寻到她的双手,十指相交固定在两侧,长腿一跃压住她。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喉中就溢出一丝低吟,死死咬住唇瓣,顾亦空以最猛烈的攻势引诱着她,在她挣扎中显露处落下无数痕迹,又顺着她的衣领露出洁白无瑕的皮肤,深嗅芳香。
他松开一只手不住在她的身上点火,季徘徊拍打着他的后背却被一次又一次有技巧的相触化成绕骨纠缠,无力地蹬着腿,唇瓣被她咬出嫣红的色泽。
她第一次知道,究竟有多么被动,纵使她极善武技,还是丝毫没办法脱身,一句又一句地骂着他混蛋,挣扎着想逃脱他的桎梏。
顾亦空喘着粗气,划过她的眼角眉梢,展示男人动情最迷人的模样。他强硬地与她颜面相贴,只要季徘徊一低头,就能看见他仅剩的一件衣衫下纵横交错的汗水。
“徘徊,你看看我,难道就没有半分意动?男人对自己爱的女人从来没有抵抗力,女人也是这样,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你的声音、你的身体都这样告诉我。”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围绕她软的像一滩水的身体,用灼热的温度温暖着她,“徘徊,你现在不必给我答案,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但是今天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不走了好吗?”
他握着她的一只手印在自己身上流连,像魔鬼一般引诱着“徘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用目光触摸我。
你想要我吗,若你还没想好,我们今天不做到最后一步,我保证谁都不会知道的,今晚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只要你想,我就留下来。”
酥酥麻麻的声音传进季徘徊耳中,他刻意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咬,引她动情。
低沉的声音不断在耳边蛊惑,然而在她又听到一声自己压抑婉转的低吟后,从暧昧的气氛中惊醒。
顾亦空握着的那只手猛然抽出来,狠狠推倒他,季徘徊拉好自己的领口,顶着一张潮红迷蒙的脸,跑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