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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猪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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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牛大夫可是整个涪州城有名的神医,医术有目共睹。”
“对呀,牛大夫如果都治不好你儿子,那全涪州便没人能治好了。”
在众人的质疑声中,老夫妇对视一眼,只得同意了。
大夫打开医箱,正要查看情况,老妇人突然一把抱住他。
“牛大夫,我儿子就全靠你了啊,你一定要救救他。”随即转身背对人群,压低嗓子威胁道,“不想得罪平亲王就告诉众人,他是吃了桥月楼的食物所以中毒昏迷了。”
牛大夫明白了其中的弯绕。
他一生清正,从不打诳语,自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但又想到刚出生的孙儿便一时陷入两难。
宋嫣察觉出大夫神情的变化,立马让四两带人将两夫妻控制起来,然后走向大夫:“牛大夫,您出诊药箱里应该有银针吧。”
“姑娘说笑了,哪个大夫出诊不带银针呢?”
“正好。”她从医箱里选出一根最粗最长的银针,“我有一祖传针法专治食物中毒,这一针下去定叫他活蹦乱跳。”
乔辰推动四方车走过来配合她道:“这针法若用在正常人身上呢?”
宋嫣故意停顿一瞬,接着拔高嗓子道:“那便会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如此甚好,还请姑娘施针救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催她施针,她拿着银针一步步走向地上躺着的那人。
“不要,不要。快来人救命啊,桥月楼杀人了。”
老夫妻想冲上来阻止宋嫣,然而四两的力气大的吓人,禁锢的他们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
只见银针马上就要插入颅顶,老夫妻嘎的一声晕了过去,地上的人却奇迹般的蹦了起来。
四两再也憋不住道:“哈哈哈哈,姑娘,当真是神医呀,还未落针病人便不治而愈。这又晕了俩,要不给他们也扎扎?”
围观的众人也反应过来被骗,纷纷嚷着将他们送官。
乔辰这时站出来,面向众人拱手道:“乔某深知乔家全仰仗涪州百姓才得以走到今日,所以一直心怀感恩,诚信经营。可古语有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日发生的事便是因为我疏于防备,才被贼人钻了空子,打扰了诸位的雅兴。”
“乔公子,此言差矣。你没错,错的是背后害你之人。”有人不平道。
“对呀。”
“没错。”
话虽如此,乔辰还是给众人免了费用。
如此众人心中愈加不平,尽管他们都知道背后那人是谁,可惜贼人身后的势力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抗衡的,所以今日之事恐怕也是不了了之。
之后几天桥月楼的生意更是红火,每天未到开门时间,便有人候在门外。
乔老爷和乔老夫人更是摆了酒席庆祝。
席间,除了乔大爷个个都面露喜色,尤其是乔老爷。
原本他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已经戒酒很多年,不过今天高兴,便破了戒。
乔老爷不知是醉了还是太过于激动,喝着喝着竟流下了几滴热泪:“辰儿,见你如今这般,我也有脸去见你母亲了。”
“您不是答应过我要活一百二十岁吗,可不能食言。”
乔辰母亲刚去世那段时间,他整天活得像一只惊弓之鸟,极度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每天晚上必须抱着外祖父入睡。
一天他路过条弄堂,正巧看见一户人家在办丧事,死者的孙儿扒着棺材不肯松手,嘴里不停地喊着‘祖父’。
其他人见状生怕误了时辰,耽误老人入土为安,便强制将他关了起来。
小乔辰看着这一幕,便想到了外祖父和外祖母。那天他哭着跑回家,寻到在库房的外祖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乔老爷将他一把抱起,放在大腿上:“怎么哭了?谁欺负辰辰了?”
小乔辰窝在乔老爷怀里,瓮声瓮气道:“外祖父,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阿娘一样也离开我。”
闻言,乔老爷感到心脏猛地狠狠一抽,可看着眼前的小外孙,他很快平复好心绪,拍着小外孙的背,安抚道:“人都是要死的,然后在天上相聚。不过,外祖父可以用力多活几年,看着咱们小辰辰长大,然后娶妻生子。”
“真的吗?”小乔辰泪眼汪汪地问道。
“真的。”
“那......那外祖父要活一百二十岁。”
“哦哟——好,外祖父就活一百二十岁。”
经乔辰这么一提醒,乔老爷也回想起了往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自己这个孙儿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性子过于冷淡,这些年也没个知己好友,更别提心仪的女子。
照此情形,恐怕一百二十岁也喝不到这杯孙媳妇儿茶哟。
倏地,他看见一旁认真干饭的宋嫣,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宋姑娘,听闻你也父母双亡,那不知可还有族中长辈?”
宋嫣手一抖,鸡腿掉在碗里,差点将碗打翻。
她不知道乔老爷为何突然提起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对她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没有了,只剩我一个。”她强装镇定道。
不料,乔老爷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可有婚约在身?”
婚约?
想来,她和岳小将军的婚约应该算废除了吧。
她如实的摇头。
“太好了,既如此,你看看我这不争气的孙儿如何?”
啊?
乔辰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宋嫣抢先道:“不如何。”
乔老爷一听她拒绝了,继续推销道:“我孙儿容貌才学皆是上乘,家中关系也极其简单,若嫁过来更没有令人头疼的婆媳关系,你为何不愿?”
“结为夫妇最重要的便是心意相通,我承认乔公子的确很优秀,不过他优秀并不代表我就应该喜欢他。”她看向上首,“更何况,我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非他不嫁。”
“那你......”
“老爷,你喝醉了,我们回房。”乔老夫人唯恐他再说出惹众人尴尬的言论,忙抢话道。
“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一番拉扯,乔老夫人终于成功带走乔老爷。
宋嫣也想告辞回屋,对面的乔大爷却幽幽道:“你赢了,很得意吧。父亲一直就想将整个乔家交给你,这下总算名正言顺了。”
“舅父,你是我的舅父。我们本应是最亲的人,你为什么总是拿我当敌人?”
乔大爷撑着桌子站起来,盯着他道:“因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家永远只有一个,乔家也只有一个,我们天生便注定是敌人。”
“你明明知道,我志不在此,以后乔家的产业和外祖父外祖母只能仰仗你。”
“收起你的假情假意,我要的东西会自己去争取,不需要你施舍。”说完便拂袖而去。
舅侄的对话听的宋嫣一头雾水。
乔辰直言自己志不在此,既如此,他又何必七岁就涉足商场拼命证明自己还找她合作赢下这场比试呢?
看来这个乔家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翻来覆去思考了一晚上,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以至于四两寻来时,她还在与周公相会。
当她从后门来到桥月楼时,乔辰已先她一步到达,看着昨日还一座难求的桥月楼,今日竟没有一个食客,她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乔辰两道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云兮楼传出消息,凡是来桥月楼吃饭便是与平亲王为敌。他们还派了两个小厮专门守在对面,方便记录。”
“凭实力赢不了,就使这种下作手段,我这就去将他们赶走。”说罢,四两握着拳头就要冲出门。
五福张开双臂拦下他:“我们也去交涉过,但他们不接话茬也不挑事,只在对面茶摊点壶茶守着。你现在这幅模样出去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正中他们下怀。到时他们联合官府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给你,公子不仅要为桥月楼苦恼,还要费心捞你。”
四两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总不能无计可施的干等着。”
“小二!”
“哎,来啦!”
“你们这家店怎么回事,客人都上门了还杵在一边聊天,怪不得生意不好。”李初扬了扬手中的折扇,不满道。
今晨他初到此地,刚安置好便想寻个酒楼用饭。找来找去整个涪州城只有两家酒楼符合他的身份,其中一家早已人满为患,没办法只有退而求其次,来到另一家。
可是这家店处处透露着不靠谱。
他觉得要不还是乘早离开吧。
宋嫣觉得这声音很耳熟,转身看去,果然是熟人。
李初见是她也很惊喜:“猪蹄姑娘,你也来吃饭吗?原本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没想到就遇见了你,看来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这是我朋友的店,我只是来寻他。”
李初用眼睛极快的扫视了一番,然后用自认为很低的声音道:“你朋友这店生意也太差了,我见过许多生意不好的店,但这家店最不好。我见装潢也不错,莫不是饭菜太难吃?”
宋嫣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同他讲明其中的缘由,只招呼他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