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兰》姜二

68、暗涌 自从皇上宣

　　自从皇上宣布了将岭城改为凌城，赏赐给凌王及凌王妃居住后，朝臣们便嗅到了苗头，认为凌王被边缘化了，他不是未来皇上后，便不在往凌王府跑了，陆续向其他三个皇子那里聚集，这也给了契澜和北宫涵更多的自由时间，一边不断的布置凌城，一边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自从知道父皇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契澜也不再顾虑，经常带一些保养的汤药过去给皇上喝，不知道是因为汤药，还是因为她细心的照顾，皇上的气色竟然看起来好了不少，这让前段时间不断在三个皇子中奔波的朝臣傻了眼，一个个相当不知所措。

　　时局变化莫测，让很多人忐忑不安。虽然他们最后会远离，但是契澜还是受到了不少影响，她看着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北宫涵，忍不住问道：“你说父皇会选谁当太子？”

　　北宫涵研究着手里地图，头也没抬，低声道：“澜儿真想知道？”

　　本来没有特别想知道，但是北宫涵这么一问，契澜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她凑到北宫涵身边，好奇的问道：“你知道？快说，快说。”

　　北宫涵放下手里的地图，看着契澜，笑道：“不如澜儿先猜猜看？”

　　契澜想了想，二皇子北宫浩是柳妃的儿子，之前柳妃恩宠不断，所以二皇子也连带着很受父皇的喜爱，只是听说性格有些霸道，做起事不知道天高地厚，因此也闯了不少祸；而三皇子北宫泽虽然当年也一起上课，但是她对他的印象很少，这个人性格软弱，一直唯唯诺诺，话也很少；而老四嘛，她很熟悉，他母妃不在了，没什么背景，虽受了不少苦，但是人很谦和，很好相处。但是如果选太子，她还真不知道父皇会选谁。契澜摇了摇北宫涵的胳膊，说道：“我猜不出来，你说吧。”

　　北宫涵微微笑了，轻声道：“澜儿对很多事太不关心了，只要澜儿肯把花在伊兮阁一半的心思放在研究周围的人上，你肯定早看出来了。”

　　研究人，琢磨人心，还是算了。人心多变复杂，她才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契澜又推了推北宫涵，催促道：“好啦，别卖关子了，快说。”

　　北宫涵看着契澜，声音很轻，道：“其实四哥也和父皇很像。”

　　“老四，你的意思是老四会成为新太子？”契澜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老四除了脾气好点，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背景，还没有势力，怎么会被选为太子呢？”

　　北宫涵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澜儿还认为四哥是当初那个与你一起在皇宫读书，需要你出头的人吗？澜儿以为前太子为何会被父皇厌弃，突然被废？”

　　太子被废，难道和老四有关？可是怎么会呢？人都会变的，但是老四似乎没怎么变。契澜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了。

　　北宫涵淡淡一笑，轻声道：“还记得在南疆国的时候，我们曾经把皇甫缜埋在出云国的密线告诉四哥的事吗？”

　　契澜点了点头，当时还多亏了老四在出云国周旋，让皇甫缜的这些密线给了他错误的信息，导致他做了错误的判断，才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北宫涵继续说道：“那些线人，现在都在为四哥办事，也是他们将前太子的事抖落在大庭广众之下，父皇愤怒之下废了太子。”

　　没想到老四竟然已经将那些人收入自己手中。契澜能够理解老四的做法，他毕竟是皇子，需要一些自己的势力，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契澜深吸了一口气，弱弱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老四做的？不是别人？”

　　北宫涵把契澜拉到身边，放到腿上，轻轻抱着，说道：“顺藤摸瓜，找到消息来源处，便能找到散播消息的人。”

　　好吧，也许太子私底下干了太多坏事，老四只是看不惯太子的所作所为，不想让出云国毁在他手里而已。像太子这样的人，没有人揭穿也不行，他只是做了应该的做的事。契澜再次问道：“可这也不能说明老四想当太子或者会被立为太子？”

　　北宫涵将头放在契澜肩膀上，靠在她耳边，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澜儿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维护我？”

　　契澜抬眸，看着北宫涵有些不满的神情，笑道：“我哪有维护他，我说的是事实。就算老四在背后做了什么，也只能说他对前太子不满而已。因为他没有结党，没有朝臣支持，又如何站稳朝堂？”

　　北宫涵叹了口气，轻声道：“澜儿忘了四哥娶了楚相的女儿楚云星了吗？楚相，以及楚云星的两个哥哥一文一武，在朝中的位置举足轻重。朝中的那些人很精明，看的很清楚，有楚相他们在四哥身后，四哥早无需特意去拉拢，那些人会自动靠过去。”

　　俗话说，时势造英雄，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她当时还记得老四见到楚云星的情形，他总是坐在她身边照顾她，眼睛也总是看向她。但是听北宫涵这么说，好像是老四是有目的接近楚云星，应该是巧合吧？老四手里的那些线人也是她和北宫涵临时给他的。契澜微微歪着头，轻轻说道：“我记得老四喜欢楚姑娘，所以才会娶她。”

　　北宫涵微微抱紧契澜，轻声道：“说到喜欢的人，澜儿以后尽量远离四哥，不要和他单独相处。”

　　契澜有些震惊，北宫涵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北宫涵，他是我们四哥，我们是兄妹。你是不是想多了？”

　　北宫涵楼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说道：“以前是兄妹，但是澜儿坠崖归来后，一切都变了。尤其我们成亲后，每次见面后，他看澜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眼神？就通过这个，也太草率了吧。眼神不同，为何她没有发现？契澜推着北宫涵，说道：“你想多了，看我的眼神不同了，也许是因为猜到我的身份了。”

　　北宫涵摇了摇头，看着契澜不可置信的脸，继续说道：“如果单单只是猜到了澜儿的身份，以四哥的性格应该会来凌王府试探验证，与澜儿相聚才对，但是他却一直在隐忍。”

　　是有点说不通。如果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就不应该会有那么多顾虑，而且相认了对老四来说也只会有好处，可是契澜实在接受不了老四喜欢她这个事，虽然她很少喊他四哥，一直老四老四的叫他，但是在她心里，一直拿他当哥哥。契澜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是有别的其他什么原因。”

　　北宫涵抱紧契澜，轻声说道：“我当时认为是四哥发现了什么，担心有什么变故，所以就让黑雕去调查了一下。黑雕跟了三个月，只是说四哥每天回去后都非常小心仔细的擦拭一个袖箭，明明是一个武器，却被小心的藏了起来。还有就是有一次，黑雕发现四哥刚出门又返回，好奇跟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四哥正在销毁一张纸，那张纸上写满了澜儿的名字。”

　　袖箭是她送给老四的，没想到他这么爱惜。写满她名字的纸是怎么回事？契澜有些机械的说道：“袖箭是老四生日时，我送给他的礼物，让他防身用的，为什么要藏起来？写满了我名字的纸为什么要销毁？”

　　北宫涵将人抱的更紧了，轻声道：“澜儿觉得是因为什么呢？嗯。我上一次在军营听说有人不小碰了一下四哥的袖箭，四哥脸色当时就阴冷了下来，虽然当时没有发作，但是那人之后便被调走了。”

　　契澜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不肯相信北宫渊会对她有别的想法。她轻声嘟囔着：“只是一个袖箭而已，他又何必这样，喜欢的话我再送他一个就是了。”

　　北宫涵靠近她耳边，轻声道：“澜儿真的认为是袖箭的问题吗？我和四哥这点很像，我们独占欲很强，喜欢的东西不想让别人沾染半分，碰一下都不行，所以他的行为我理解。我们很像父皇，喜恶相似，喜欢的女子也相似，所以澜儿尽可能的减少与四哥相处，因为我们对自己喜欢的人没那么容易放弃，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想得到。”

　　契澜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还是不敢相信，但是坚持说道：“就算有想法，四哥他也应该放弃了，他已经成亲了，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了，我和他不可能。”

　　北宫涵嘴角微微勾起嘴角，轻声问道：“澜儿说的是，那澜儿喜欢的人是我吗？”

　　契澜不满道：“当然是你。”这还用问吗？她的身心都已经给他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她喜欢他吗？

　　北宫涵微微一笑，收紧手臂，轻声问道：“澜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嗯？”

　　他愉悦的情绪从声音中明确的传了出来，契澜几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北宫涵如此愉悦的声音。她转头，北宫涵正盯着她看，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明亮的笑意，很明显。这货竟然这么开心，契澜被他带的心情也比较好，至于她什么时候喜欢上北宫涵的呢？她自己也不确定，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动不动的亲近她，撩的她心动。那她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北宫涵的呢？是坠崖后在树林中迷失的时候吗？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当时脑子里想的全部是北宫涵。那时候虽然喜欢，但不是非他不可，而现在，北宫涵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契澜想着说道：“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比我知道的任何时候都早。”

　　北宫涵眼睛更亮了，轻声问道：“那澜儿什么时候确定喜欢我的？”

　　看样子不问出来他是不打算放弃了。契澜眼神微闪，羞红着脸道：“答应嫁给你之后。”她不想说的太早，不想让北宫涵太嘚瑟。

　　北宫涵轻声笑了，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澜儿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契澜摇了摇头，她之前好像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答案。

　　北宫涵轻声道：“澜儿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吗？”

　　初次相遇？契澜想了想，轻声道：“是我们小时候在街上初次相遇吗？”不会吧，他不会那么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吧？那时候他明明才五岁，懂得什么叫喜欢吗？

　　北宫涵轻轻点头，说道：“那时候澜儿才三岁，那么小，面对那些人，却不惊不乱。我永远无法忘记澜儿扶我起来，小小的手牵着我走过大街，走到沐王府，说服沐王的情景。”

　　不惊不乱是因为有大叔跟着，她有底气，就算公主的身份镇不住那些小混混，有大叔在，她也不会吃亏，更何况当时她还有一些功夫，应该能够自保。契澜有些尴尬的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些小混混不足为惧，所以才不慌乱。”

　　北宫涵再次轻轻点头，轻声说道：“因为澜儿的相助，我摆脱了以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对这位救我的六公主很感兴趣，刚开始我想知道她的一切，只要是有关这位六公主的消息，我就会认真倾听，她和别的公主都不一样，聪明又有趣。慢慢的，我总是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六公主的消息，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

　　契澜认真听北宫涵讲着，没有打断。这是她第一次听北宫涵讲这些事，也许儿时的相遇就是他们缘分开始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绝对不是喜欢，只是对她好奇吧。

　　北宫涵紧紧抱着契澜，声音却很轻，很轻道：“我想要变强，想要见到澜儿。我让沐王送我去军营，我知道只要立了军功，也许就能进宫，只要进宫了就有机会见到六公主。十岁那年，因为战功我终于有机会进宫参加晚宴了，那次我见到了澜儿，虽然只能远远的看着，但是我却很开心，我知道不应该盯着公主看，但是我移不开目光。随后的几年，我进宫的机会越来越多，但是见到澜儿的机会却不多，很多时候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或者匆匆一瞥。我知道很难，而我却不可自拔的想要见到澜儿，想要接近澜儿，想要站在澜儿身边。”

　　契澜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她完全不知道以前在与北宫涵有见过面，那里人太多了，她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通常只是安静吃一会儿饭，然后就偷偷溜走了，其他时间她更记不得和北宫涵有见过面，她一直以为她们长大后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偷偷溜出宫的那次。

　　北宫涵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继续说道：“在宫外见到澜儿，我很吃惊，同时也很兴奋能过这么近距离接触到澜儿。我想知道澜儿为什么出宫，我派人秘密关注着澜儿的动向，只要有时间我会自己秘密保护外出的澜儿，本想只是远远的看着澜儿，没想到真的能够接触到澜儿。”

　　怪不得她遇到危险时他都能够及时出现，原来这货一直在后面跟着她。还真是底藏不露，他每次表现的冷漠，让她看不出他有半点兴奋，还天真的以为是巧合。而且如果他在秘密跟着她，那他肯定很早就知道伊兮阁和她有关系了吧。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虽然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一想到北宫涵一直把她蒙在鼓里，处心积虑的要得到她，契澜就有点生气，她瞪着北宫涵，道：“北宫涵，你还真善于伪装。”

　　北宫涵轻轻抚摸着契澜的头，柔声道：“澜儿，是我不好，别生气。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对你不会再有隐瞒。”

　　契澜并不是什么事都要搞清楚，人世间糊涂的事情多了去了，每个人也都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只要不是背叛，其他都可以容忍。契澜轻哼了一声，道：“以后不要骗我了。”

　　北宫涵点了点头，轻声道：“不会，我从来不会骗你。”随后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契澜的脸颊，将她掰向自己，看着契澜的眼睛道：“澜儿，说你喜欢我。”

　　怎么一下跳到这个话题了，契澜有些不知所措，要她这么直接表白，说出这句话多少有点尴尬。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北宫涵，你知道的。”

　　北宫涵看着契澜的眼睛，不容拒绝的说道：“澜儿，说出来，我想要听你说，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我想要听你亲口说。”

　　契澜看着北宫涵的眼睛，他黝黑的眼神中带着急切的渴求，像在黑暗中寻求希望。她怎么会让这样的北宫涵失望，契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北宫涵，一字一句说道：“北宫涵，我喜欢你，我爱你。”

　　北宫涵眼神一紧，沙哑的声音道：“再说。”

　　契澜抬手轻轻抚摸着北宫涵的脸，道：“北宫涵，我喜欢，我爱你。”

　　北宫涵手指微微使力，捏着契澜的脸，声音更加沙哑的说道：“不够，再说。”

　　契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北宫涵，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她的唇被堵上了，北宫涵有些疯狂撕咬着她的嘴唇，霸道敲开了她的牙齿，缠着她的小舌凶狠的吮吸。北宫涵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向他，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她的腰，紧紧贴着她，两人之间不留一点缝隙。契澜喘息道：“北宫涵，别，别。。现在是白天。”

　　等契澜刚喘了一口气，北宫涵又再次吻了上去。北宫涵稍微离开了她的红唇，喘息道：“澜儿，我忍不住了。我要你，现在就要。”

　　契澜身子软软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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