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纷飞》村下花鄉

7、第一章（4） 约定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了天际，随即雷声惊天动地。
　　天空的赤云早已散开，展露出来的是一个无星无月的红色之空。似乎为一切预兆而做好准备。

　　夜楚沧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破日剑。
　　一阵白烟出现在门口，既而消失。
　　夜楚沧看到的是一个身着浅紫衣，银白色长发流泻至腰，俊逸的脸上带着浓烈的杀意的男人。
　　瞬间，在门口守着两个家丁同时倒下。
　　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因为焚翼出手的速度太快了，以致没有人看得清。
　　夜鸣亭里，
　　夜楚沧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然而却没有丝毫害怕之意。他还是那样安静，面无表情，像是不存在般似的。况且小小年纪的他还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以致那个带着浓烈杀气的男人没有发现他。

　　焚翼夺过了那具失血人偶——冥甄。
　　尸体是如此的冰冷，像刀子一样割痛着他的手，更像冰雪一样凝固了他的心。
　　他看着夜东泉空洞地望着前方，恨意油然而生。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对不对。”
　　夜东泉猛地惊醒。
　　“焚翼”他似乎吃惊地脱口而出。
　　“甄，甄她为什么会死？”焚翼没有理会夜东泉的吃惊，他的理智几乎被激动所冲垮。

　　『你会幸福吗？』他问。
　　『会的！』她笑着答。
　　看着她那微笑，他的心底一点一点地崩溃了。
　　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只要他能远远地看着她，他就满足了。

　　那天她说的话，她的的微笑是如此的记忆犹新，仿佛还是昨天才发生过。
　　而此时，
　　他怀里，只有她冰冷的躯体。
　　“甄她…她……”她怎么会死？夜东泉还真是不知道，他觉得这一刻，在别人眼中是个威严十足的他此时像个傻子。
　　焚翼瞥见了夜东泉一旁异常安静的婴孩。
　　甄、她……！
　　“是这个婴儿对吧？”
　　“婴儿？不，不是飞儿的错，是……”夜东泉反口否认。
　　“那么就是你，是你逼她的对吧！你明明知道她不可以生孩子的，九生九死，难道你想说你不知道吗？”
　　不可以生孩子？不可以生孩子？
　　九生九死！

　　夜鸣池塘。
　　身穿灰色衣裳的冥甄。浅红色至深橙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荡。
　　远远看去，像一只脱骨的□□凤凰。
　　『东泉，我想要个孩子。』她望着池塘游来游去的鱼儿，说。
　　『孩子？』夜东泉握着茶杯，疑惑道。
　　『对，我想有个孩子多好啊，那样就不会寂寞。』

　　她的话依然如此熟悉，在耳畔缭绕。
　　“难道你不知道她是妖吗？”焚翼看着一语不发的夜东泉，愤怒道。
　　“妖？甄是妖？怎么可能，她是那么的美丽！”
　　美丽？
　　美丽得像妩媚的妖精。
　　“哼！别装不知道，她是冥凤氏族的最后的一只妖了。她不可能连这一点也没告诉你吧？”
　　夜东泉已经失魂了。
　　甄是妖，
　　冥凤氏族的妖？冥凤氏族是什么？
　　看着呆滞的夜东泉，焚翼的瞳孔由灰色开始渐变。
　　“我要杀了这个婴孩，给甄陪葬。”
　　“不，不可以。你可以杀了我，但不可以杀了孩子，她是无辜的。”

　　『泉，即使你…觉得她、她像妖怪，也帮我好好…照顾她！我就……』

　　甄的心愿，最后的心愿，他答应她要帮她完成的。
　　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飞儿。
　　“我想杀的是这个婴儿。怎么可能不杀她啊？”焚翼激动地说。
　　“不，只要你答应我不杀孩子，我可以让你带走甄的尸体。你也可以随时回来取我的性命，只要你不伤害飞儿。”夜东泉冷静道。
　　“只要我杀了你，不也同样可以带走甄的尸体吗？”焚翼不屑地冷哼。
　　“的确，你杀了我就可以带走甄，但是你是答应我的条件的！”夜东泉出去镇定道。
　　“可笑，我凭什么答应你的条件。”焚翼轻视道。
　　“凭你的计划，而且……这也是甄的最后心愿！”
　　“呵呵，不错，果然不愧是夜庄主，很聪明，就算这不是甄的愿望，我也会答应你的。”他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如果与持夜鸣剑的夜东泉拼杀一场的话，他有百分之百的可能会赢，可是那样会损失的功力太多了，而且时间也不少，那样的话甄就……
　　“暂且留你的狗命。十、年、”他焚翼了顿，抱着手中的身体。又开口道：“十年后的今日，我会来取你的性命。”语毕，他走出门，只留下一缕白烟。
　　屋里只剩下倒地的丫鬟，脸色苍白的夜东泉以及异常安静的夜纷飞。
　　而夜鸣亭里的夜楚沧把这一切都听的一清二楚。